第2047章 血图入重渊

      玉丹真嘆了一口气,说:“是不一样,最早的天人秘图,会最大程度的適应人体,激发人类自身的潜力,让他们往自己所能適应的正確的方向行进。
    最早这套东西会根据我那位同行者残留的精神烙印,依附在一些承载物上,拥有一定才能的人通过观摩,產生精神上的共鸣,从而拥有指引和助长自身的秘图血脉。
    血脉本身只是一个辅助,可具体走到什么高度,要看个体的努力和智慧。
    不过这位同行者的消失,也引发了留守那位的注意,袍观察了很长时间,最后对血脉表示认可,认为其能够让更多人类攀至上层,创造奇蹟的可能增大。
    可同时池又认为,人类或许能利用好,但那只会在名为人类的枝叶上结出硕果,並不能给池带来直接的好处。
    甚至池认为,这位同胞已经偏离了初衷,到了后面已经转变成了为人类开创未来,而不是为了池。”说到这里,玉丹真的不满已经溢於言表了。
    陈传说:“池的想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丹真冷笑一声,说:“因为池並没有隱瞒这些,也没有隱瞒的必要,因为池没有出现在下层限,池的力量是胜过我们的,池在能量大海之中,能使用更多的力量压制我们,还有么,池更认为这是对我们的震慑。”
    陈传听出了她相当有怨气,不过要是有一位上级总逼迫下面的人干活,还时不时的发出威胁和警告,那有这个怨气也是十分正常的。
    他缓缓说:“这么看,池后来肯定要设法纠正了。”
    玉丹真说:“是的,池虽然不满意那位同胞过於偏向人类的做法,可从中看出了获取高等物质的路径。天人秘图確实可能获得高等物质的,只是池觉得,如果人类以秘图血脉登向高处,那是以人类本身为主,未必適合池,也不见得就是池所需要的,到时候人类不但不能为池提供自己所想要的,还有可能是挑战者和新的竞爭者。
    所以必须將这个纠正过来,让这一切成果都为自己所获。
    只是秘图血脉是我那位同胞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量演化出来的,如果池强行干涉,除非破坏掉,否则根本无法加以改变。
    於是池有了另一个想法……”
    玉丹真说到这里时候,语声冷了下来,还带著一丝厌恶,“池当时找上了我和另一位同行者,並且提出了一个要求,说是要我们献出自身的生命能量,补全秘图血脉另一个缺陷。
    我当场就拒绝了池。”
    说到这里,她似乎气不打一处来,“我另一个同伴池居然答应了,答应了!
    只不过是因为池许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能够实现的目標。
    最后还是在我的竭力劝说下,池才同意给我这位同伴留下了少许的一部分。”
    说著,她一转手,將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属圆球给引到面前。
    “就是它了。
    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她用纤长的手指使劲连戳了金属圆球两下,嘴里恨铁不成钢的骂著:“蠢东西,蠢东西。”金属圆球被她戳的连连晃动,似乎有些委屈和不理解。
    玉丹真此时见金属圆球一直蠢呼呼的样子,也是无奈嘆气。
    陈传这时则是在考虑那个补全秘图的事,对於同样达到了第六限度的他来说,那个存在的想法其实並不难猜,再加上他之前碰到的那些事,他大致能推断出对方的思路了。
    他说:“如果按照阁下所说的,如果只是为了池个人的好处,那么袍极可能用阁下同伴的生命能量塑造一个新的秘图,它可能是一个没有自身意识的,等待著外来意识注入可以给予回应的活物,它与原来那些旧血脉之间应该是存在某种衔接的关係。”
    玉丹真眼神略微复杂,她说:“陈教友果然猜到了,是这样没错,但池做好这些之后,就让我的同伴等待在了那里。
    当人类借用秘图的力量取得了一定的成就,隨后继续往上修行,自然而然就会与这股能量生命相互感应,並过来找寻,而那个时候,我那位同伴留下的能量就会设法將他们的血脉构成拓印进来,必须要的时候,也会將来人吞化下去。
    而我这位同伴与盘踞在能量大海中的池是同源的,也就是说……”
    陈传略作沉吟,就已经猜到结果了,他说:“如果是这样,那位存在只要愿意,隨时可以將这位的一切都接收並融入自身。”
    玉丹真点头说:“对,那时候池就可从这些可被自身利用的血脉中找出薄弱和需要补齐的地方,再將这一部分化作血脉秘图投放入世间。
    世上之人得到了这些秘图之后,自然有擅长补足这部分的修行者被筛选出来,因为不擅长走这方面道路的人根本运用不了这些新的秘图。
    而当这部分人再度突破到上层,就会被那个存在继续融入,然后放出新一轮的池认为自己需要补全的秘图,这般循环往復,而到最后,池就能获得最完美的血脉,从而补全物质方面的缺陷。”
    陈传瞭然,这其实就是对秘图血脉拥有者进行一遍遍的收割。
    所以过去的人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等闯过终途,最后等待他们的却有可能是被某个存在所吞化。他想到了血杖身上的秘图,这秘图取自萨图恩,但这个妖魔看来並不具备吸收的才能,不过这份秘图应该就是连接去往上层的秘图了,所以血杖一路行来才这么顺利,因为他就是那个存在所需要的。不过在两教正式往虚空深处寻来之前,寻过来的可能只是一些过去的东西大陆的统治阶层,因为只有他们有机会得到血脉,但他们的人数根本不会有多少,恐怕无法满足那个存在的要求。
    他想了想,说:“我记得不止是人类获得了这些秘图血脉,连一些妖魔也是拥有的。”
    玉丹真说:“是的,池將一部分秘图血脉透露给妖魔。
    毕竟妖魔是天生的精神生物,无法融入血脉,但是又无法拋却血脉的诱惑,所以想要获得血脉力量,就必须要去获得人类的物质躯壳。
    而这么做,还能让两个族群继续爭斗,乃至於进行血脉之间的竞爭。”
    她露出了讥讽之色。
    “池以为这么做就能两个种群相互爭啄,让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可面对下层的是我,而不是池。在过去,但凡出现拥有秘图血脉,並意图往虚空深处寻来的人类,我都会设法劝说他们,让他们回去。而那些人,多数也都听劝回去了,少数一些,则被有意设下的障碍阻拦了下来,所以一开始没有拥有血脉的人类修行者过去,唯有妖魔罢了,因为我没有对妖魔进行过任何劝说,而池开始得到的,也全都是妖魔的血脉。
    池其实並不怎么满意,可那又怎么样?
    没错,我不得不帮助池,因为那是我来到下层之前,意念还没升起就许下的许诺。
    可我只要还是在放妖魔过去,那么我就没有违背承诺,除非池再分裂一个来代替我,不然袍就只能吃这些劣质的口粮。”
    她又哼了一声,“可惜池做不到,因为池知道自己再分裂的话,力量很可能就无法压过我了,所以他只能通过血脉频繁的向人间发声,只是开始作用不大,因为我也在一直劝阻他们。
    可是他们人数少的时候还好,人数一多就具备了更大的力量,也变得更为无畏。”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首,说:“可即便这样,我也不是没办法了,我除了一直在设法劝阻他们,后来他们寻过来时,我也特意给了一些提醒,让他们能先来我这里,再让他们直接去碰触上层能量,而不是见我的那位同伴,这样就不至於被融入进去了。”
    陈传不禁点头,如果不是玉丹真,恐怕前面两拨先辈直接就被那位给吞化了,根本没有后来运用化真为虚的机会了。
    这时他又想到了来时的另一条通路,或许就是通向那位存在的所在,如果当时他没有感应出不对,和血杖走那里,或许就没有办法碰到玉丹真了,而是遇到那位存在了,那结果可能就不好说了。不过那个时候,他並没有的得到任何提醒。
    玉丹真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说:“教友是否在想,当时我没有给你任何提示?”
    她有些无奈的说:“这里原因,实在是教友你太过独特了,因为过往寻来的大多数是秘图血脉拥有者。前两次虽然也有不靠秘图血脉的修行者一同跟来,可都会遭受池们力量的阻碍打压,那些力量会设法暗示,唯有拥有秘图血脉的人才能寻找更高境界,逼迫诱导他们回去接受血脉。
    通常没有人能承受住这样的阻碍,都会停留在后方,任由血脉者前进。
    可是教友却一路闯过了前方设下的诸多阻碍,所以袍们的力量对你格外关注,这样我就没有办法对教友进行提示了,所幸教友自己发现了正確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