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9章 寻机如补天

      陈传看著涌动著的万千世界,考虑了下,说:“还没那么快,眼下池能吸收的血脉应当不至有我们想的那么多。”
    因为主世界经歷了两次炼假成真,並先后抹去了一段未来,这导致目前的主世界是残缺的。映照世界也是会受一定影响的,儘管到了现在的进程,这其中能够不断的涌现身具秘图血脉的人,可能够走到终点的並不会有太多,
    现在被吸收的那些,应该是来自最容易演化出这个结果的世界,可这些演化是不会重复的,並且不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世界,
    再说这些映照世界本就是不完全的,那些血脉还有可能出现瑕疵和重复,故他判断,短时间內还不至於走到那个糟糕的局面。
    难怪自己之前想要把两教之人和大联盟救出来就感觉有一些关节在里面,没有直接去做,原来是应在这里。
    玉丹真看了几眼,她又默算了下,感觉確实如此,他们还有时间,不至於行事这么仓促。
    只是从此刻开始,每过去一会儿,那位都会接近一分完善。
    所以他们必须要在其达到这个目標之前採取行动。
    陈传这时看了几眼之后,微微闭目,隨后他眉心一闪,隨后就见诸多世界原本剧烈的涌动居然缓慢了下来。
    並且成就血脉的人居然立刻变得稀稀落落了。
    这是他利用自己第六限度存在的身份,对所有的修行者加以影响,从世界的源头上对所有的血脉进行排斥,这样就算不能完全禁绝,却能减少这类人物的出现。
    主世界不好干涉,但是这些映照世界却是毫无问题的。
    当然最重要的,他不是秘图血脉拥有者,所以他根本不会受这东西的影响,如果反过来,他即便成就了第六限度生命,这件事也是很难做成的,因为他自己就在里面了。
    玉丹真也看出来陈传的做法了,她略显激动,发出讚嘆:“池绝不会想到,世界上还有像陈教友你这样的人,不依靠任何秘图血脉,只是靠著自己的力量,就能修行到高层限。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哪怕是藉助你的意念形成的执我,都没有能够击败你。
    不设法阻止你,绝对是池的失算。”
    陈传说:“倒也未必,我能感觉出来,这位所著眼的,是更长的尺度,对於一时的得失池或许並不在意,在意的只是最后的结果。
    就如眼前,我看似暂时延缓了进程,可这是建立在向诸多世界施加影响,哪怕一时能够如我们所愿,可光这样做並不能阻止最后结果的到来。
    而这么做是会增加很多变数的。
    因为世界是运转且动態,也是讲究平衡的,我这里按下去,那里就会翘起来,只是拖延一时罢了。”玉丹真说:“陈教友这么说,那是不是有什么应对之策了?”
    陈传说:“倒的確有几个办法,如果只是阻止血脉秘图进入你那位同伴那里,我也可以创造一个存在,堵在源头之上和他打擂。
    这样可以暂时封堵住。”
    玉丹真眼前一亮,的確,她以前不好做这事,只能劝別人自己退却,或者用灵丰子这种主动愿意过来拦截的,她自己却不好出面阻挡。
    可是陈传却是可以的,不但可以,还能像那位一样创造出某种存在。
    她称讚说:“好主意。”这样一来,他们根本用不著直接与那位起衝突,就能破坏这个局面。陈传说:“其实还可以同时做另一件事,我既然已经成就了第六限度,那么这条道路就已经走通了。过去哪怕秘图血脉者也没有办法登上第六限度,可我登上的这条路已经得到了证明。
    所以现在要是能给出一条不用去那里就能攀登之路,並直接传递到人类世界那里,那所有映照世界都会出现这样一条路,如此走秘图血脉的路人將会变得更少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突破应该是无可复製的,別人不可能照著他的路再走一遍,不过不同的是,这条路的尽头有他在上面,这样就给了人类世界一个极大的希望。
    玉丹真连连点头,赞同说:“这也是个好法子。”
    陈传说:“其实这办法治標不治本,我仍是不可能完全拦截住,依旧只是延缓而已。”
    玉丹真却是真心实意说:“那已经很不错了,能给我们爭取到一定反应的时间,在拖延的时候,我们再设法找一个稳妥的办法。”
    陈传嗯了一声,这时他望向玉丹真,缓缓说:“其实我想问阁下一个问题,如果阁下那位同伴过去遇到的和融合的,应该都是实力弱於它的个体,所以对来者想怎么处置都是可以。
    可是,如果遇到的是比它更为强大的血脉拥有者呢?结果会是如何呢?”
    玉丹真怔了一下,她立时想到了什么,不由望著陈传,慢慢说:“那么,就有一定可能將它反过来吞下陈传微微頷首,这样看来不管这条路数能不能成功,至少是可行的。
    玉丹真的那位同伴能够吞引吸收那些血脉拥有者,说白了只是因为它的层限更高,力量更大,没什么技术含量,所以反过来,只要比它层限更高,力量更大的,那么也是能够將它反过来吞下的。当然,要吞掉它显然也是需要具备秘图血脉的,否则是做不成此事的,刚才他就想到了血杖,如果血杖在他的全力支持之下,那么足以与那个目標相抗衡,甚至將之击败併吞化。
    不说可以將所有的成果吞为己用,至少也能让其无法补充完整。
    而且让血杖出面,足以让玉丹真的那位同伴自愿上前与之战斗,还不至於一上来引发那个存在的警惕。玉丹真想了下,说:“这样也有可能会导致池察觉不对,立刻选择融合,可能就提前与池衝突了。”她能理解陈传要儘量拖延的思路,所以刚才也在思考对策,现在就有了一个想法,她说:“不过我或许能设法阻止池……
    只要在那个当口,我回到了上层界,哪怕什么都不做,也绝对是可以吸引到池的注意,这样只要陈教友你布置的谨慎一点,或许就有可能达成目的。”
    可隨后又不无顾虑的说:“只是我有一个担心,就算是把它吞下了,也不能保证池完全不能將最后留下的那个个体吞下。”
    陈传平静的说:“如果事情真的到了这一步,这点阁下用不著担心的,那位是吞不下人的。”如果说玉丹真的那位同伴是那个存在分化出来的,那么血杖就是他分化出来的,对方要动手,必须要跨层限传递力量出来,那时候他早就將人遮护住了。
    只是同样的道理,这件事做成了,那就是决战了,双方都没有退后的余地了,故这只能用在合適的时机或者不得已的时候。
    所以他说:“这个办法只能用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
    玉丹真点头,如果她到了上面,那位一定会努力消灭她,因为这样其就等於得到了解脱,可以自如出入上下层限了,实在不是到最后关头,她也不想走这步。
    陈传这时点了一下眉心,伸手扯了一缕精气出来,动念之间,化作了一团紫气虚影。
    他说:“那么就先这样安排,我来布置下面的事,顺便我需再调整一下自身,我这个分身会代替我稳住诸世,並分引来者,其余事情,就请阁下加以看顾了。”
    玉丹真说了一声好,“教友儘管去,我会尽力维持此间。”
    陈传对她一点头,往前走了一步,瞬息从原地消失不见,
    玉丹真见他离开,她稍稍安心了一些,她以前一直在自己找办法,千方百计阻碍那位的计划,也確实取得了一定成果。
    可她知道光靠自己是不成的,自从来到下层之后,袍们之间有了层限上的差距,这个差距决定了那位看的比她远,能够调用的资源也比她多得多,丝毫看不到贏的希望,这让她其实有些悲观,可又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收手,她就再不存在了,事关自己的存在,她是必须要做出反抗的。
    好在陈传横空出世,並且也拿得出来相应的对策,这样她也不用去多想了,接下来安心跟著这位,什么事都照吩咐做就行了。
    陈传一步走出之后,就来到了自己的天域之中。
    从他成就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在同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玄空大日依旧悬浮上方,而底下是一片汪洋大海。
    那不是简单的海水,就是自能量大海之中充斥进来的能量,他在这里吸收能量的效率,比在外面高出数倍不止。
    因为天域已然连通上了能量大海,所以理论上他只要愿意,就能进入那个地方,不过那就要与那位碰面,现在没必要。
    而那一位存在暂时还无法从那里过来,所以也不想担心什么。
    感受到自己要完成这一轮提升需要不少时间,所以他盘膝在这里坐下,为必定到来的那一战做先期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