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妖师出手
第1872章 妖师出手
北极老祖道：“不用你说，我们现在都能看出来，羽老魔提前在无量神府周围埋下了与五岳五行相关的高等仙阵。
这不是陷阱是什么？
那老魔一旦出手，便让无量老鬼陷入陷阱。明显早有谋划，先抢无量老鬼的神籙，掌控百万里无量山脉，再用无量山的重量与元气镇压我们。
若非阴谋算计，我们这么多妖神、妖圣怎会败得这么惨？
可光说这个没意义，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才是重点。”
游天老祖沉吟道：“吾等失去妖丹，肯定无力对付羽老魔。接下来只有三个选择，要么吞下这个闷亏，要么请妖祖出手，要么召唤其他妖神、妖王组建联军，围剿羽老魔。”
蛇魔叫道：“哪里还有其他妖神？咱们几乎被羽老魔一网打尽了。”
“唉，这次的確是太惨烈了。”游天老祖苦涩道：“区区北方神道的小事儿，竟然弄出个诸圣大会，把北俱芦洲七成以上的妖神、妖仙都聚到了一处。
明明是南瞻部洲的人道大劫，为何牵连到我们？
莫非申公豹身上劫运未消，是他將我们害了？”
“申公豹的確该死。”蛇魔恨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神光从天而降，人未到声先至，“诸位道友，你们可冤枉死贫道啦！”
眾妖转头看去，不由目眥欲裂，齐声厉喝道：“申公豹，你还敢来！”
怒喝一声后，有妖神脑子稍微清醒，色厉內荏道：“申公豹，可是羽太师有话要你交代吾等？你放心，吾等聚集此地，並非阴谋算计谁，而是失去妖丹，妖力不济，先歇歇脚、缓口气，等会儿立即离开。”
这话提醒了怒气冲脑的一眾妖精，他们或惊惧望向远方的无量山，或身子悄悄往后缩，准备跑路，或者神色尷尬、不知所措，或者面色一变，出声附和道：“没错，我们马上离开，申道友別误会！”
申公豹过来之前，心里还惴惴不安，生怕他们將自己打死了，犹豫纠结了好久，才在听到他们谈论自己后，不得不出来解释两句。
性命虽然重要，可不解释清楚，再次从三界大佬的座上宾，变成被人嫌弃轻视的臭狗屎，比死都难受。
现在见到眾妖的表现，申公豹惊嘆羽老魔恐怖如斯的同时，还彻底放下担忧，神色和语气都从容了许多。
“诸位道友莫要误会，贫道压根不晓得无量神府內发生了什么。
从诸圣大会宣布开始，贫道便离开了席位，你们忘了吗？
贫道离开前，还跟无量地尊打过招呼。”
申公豹瘦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无奈与苦涩，“贫道努力替你们说和，在你们和羽太师之间来回传话，劝说各位以和为贵。
诸位对贫道倒是坦诚。
虽没接受贫道的调和，却都实言相告，等会儿八成要做过一场。
既然你们要开打，贫道还留在那做什么？”
听闻此言，部分妖神面色缓和了许多。
申公豹离开神府时，大多数妖精都没注意到。但他们的確听到申公豹悄悄与无量地尊告辞，让地尊开门放他离开。
当时地尊的神籙尚未被羽老魔夺走，神府禁制受地尊控制。
敌意虽消散了一小部分，眾妖对申公豹的戒备和怨恨却没消失。
“申道友，事已至此，你还来找我们做什么？如今羽太师大获全胜，你去神府找她呀！”蛇魔生硬地说。
他是真的怨恨申公豹，因为他失去了妖躯和妖丹，只剩下虚弱的元神。
申公豹坦言道：“贫道离开无量神府后，就在外面候著。
听到诸位提到贫道，言辞间怨恨颇深，特来为自己辩解一二。
当时贫道提醒过诸位，羽太师要求不高，而她实力深不可测，关键是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与她拼命贏了也只是灭她一道化身，输了可能身死道消，划不来。
当时诸位不听良言，现在却怪贫道，这是什么道理？”
这次所有妖神都可以替他作证，申公豹帮羽老魔传话时，的確劝过他们好几次。当时他们听著异常刺耳，且不屑一顾，现在回想当初，这廝说的的確是金玉良言啊！
“申道友言之有理，吾等认赌服输，告辞！”游天老祖淡漠道。
“我们的確该离开了，申道友保重。”其余妖神也不愿和申公豹多谈。
申公豹的话顶多让他们懊悔，不会化解他们对他的恨屋及乌，毕竟申公豹是羽老魔的人。
若非他跑到北方搞什么诸圣大会，他们不会有今日的劫难。
申公豹很聪明，没指望几句解释，能彻底化解他们心中的怨恨。
“诸位道友请留步！”他叫住准备驾云离开的眾妖，真诚地说：“贫道的为人，诸位道友肯定十分了解。
无论你们有什么想法，贫道都能理解，然后帮忙说和。”
“诸圣大会结束了，还说和什么？”蛇魔道。
申公豹沉吟道：“这样吧，诸位道友在此稍等，贫道去无量神府见羽太师，看能否帮诸位挽回一二。”
游天老祖眼睛一亮，语气热切道：“申道友能帮我们要回妖丹？”
其余妖精，哪怕无法维持人形的小妖，也一脸期盼地看著申公豹。
申公豹摇了摇头，嘆息道：“试想一下，如果诸位贏了，她会只被废掉武功吗？
羽太师只取走內丹，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
她让诸位发下的誓言，也不见敌意，只有诚意。
不过，道友们的诉求，贫道明白了。
如贫道先前所说，无论你们双方提什么要求，贫道都会儘量说和。
不敢保证结果，至少贫道不会让事態更加恶化。
诸位稍等片刻，耽误些时间，却有益无害。”
说完他朝他们拱了拱手，径直飞向无量神府。
“申公豹这廝......”看著申公豹的身影消失在仙阵光幕中，游天老祖纠结许久，慨嘆道：“至少有点义气。”
“那我们还要不要立即传讯给诸位妖祖？”蛇魔问道。
他不觉得羽凤仙会因为申公豹几句话，就归还妖丹，但他如今只剩下虚弱的元神，远比其他妖神更渴望拿回妖丹。
游天老祖环顾眾妖，道：“之前我给出三个选择，大家决定选哪一种？”
他估计所有人都会选第二种请妖祖出山。这明晃晃是与羽凤仙继续纠缠不休。她若知晓，会是什么反应？
所以他要他们选，他自己坚决不当“带头大哥”。
蛇魔道：“北俱芦洲的妖神基本都在这儿了，若要请其他妖神，只能离开大陆。去北边的北冥之海，去南边的北海，去东边的东海，去西荒的崑崙山脉。”
他的意思是请妖祖，但他这会儿还对妖丹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不敢得罪羽老魔。
其余妖神不是蠢货，也都委婉表示无量山之变，事关重大，一定要及时通知妖祖。
不过，没人站出来施展传讯咒。
有几个妖圣倒是境界低、妖性难驯，愿意与羽老魔同归於尽。
可惜他们没资格接触妖祖。
哪怕他们主动请缨，愿意去找妖祖，也被妖神轻蔑拒绝。
其实压根不用眾妖神传讯通知，或者上门哭诉冤屈。
黑风谷內的十来位太古妖神，此时已经悉数来到无量山周围。
“妖师早就来了吧？为何没出手？”
他们还找到了隱藏在高天之上的妖师。或者说，见他们一群人站在天上逡巡不前，妖师主动暴露气息，將他们吸引过来。
“老夫的確来得比你们早，可老夫为何要出手？陷在里面的都是诸位的后裔或弟子，没有一头鯤鹏。
倒是你们，隔著数千里挥了一爪后便畏首畏尾，是何缘故？”妖师淡然道。
如果这次来北俱芦洲的是羽凤仙本体，他早出手了。
倒不是妖师已確定羽凤仙就是自己的好女儿。
恰恰相反，他隔著老远看了又看，始终看得不太明白。
如鹏三儿他们报告的那样，羽凤仙身上並无鯤鹏血脉。
可远远看著她，他心中有所波动，隱约感觉羽凤仙不像他看到的那么简单。
妖师將这群妖神引来，还出言刺激，就是希望他们动手，最好能將羽凤仙逼入绝境。
只有在绝境中，才可能曝光所有秘密。
若羽凤仙是本体，他直接自己动手了。
可她只是化身，化身身上可能没任何秘密，让他一无所获。而他一旦出手，必定打草惊蛇，让羽凤仙与三界大能警惕。
赤熛犹豫了一下，道：“先前挥出一爪的是狻猊，他受了伤，没过来。”
妖师道：“皮肉伤，有什么要紧的？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
赤熛悄声传音，道：“先前在媧皇宫，女媧娘娘特意叮嘱，要我们远离羽老魔。”
妖师瞪眼喝道：“你喊一个年仅三十的人类野修士老魔”？还要不要脸了？”
赤熛老脸一红，哼哼唧唧道：“有志不在年高。羽老...咳咳，羽凤仙的实力和狡诈，的確让人惊嘆。
今日无量山之局，换成我们几个，没有一个能顺利通过。
哪怕七八个道友联手，恐怕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山上有三百多个妖神，数千妖王，十多万妖將啊！”
“你堂堂太古得道的妖神，何必如此自轻自贱？”妖师淡淡道：“提前下毒，还埋下阵旗，暗中夺取无量山的掌控权，突然发难拿下无量地妖......顶多力量属性不同，做得不如她完美。”
赤漂摇头道：“不，我完全做不到。单单炼化无量山神籙，我便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即便炼化成功，对无量神权的掌控也远不如她。”
飞廉点头道：“羽凤仙对无量山之灵、地之力的掌控，吾等確实望尘莫及。
她今日在无量山的所作所为，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不怕妖师笑话，先前听到女媧娘娘的警告，我嘴上答应心里不以为意，现在却有些怕了。”
接著，他话头一转，眼神期待地看著妖师，“当然，妖师是吾等之领袖。您若出手，至少我誓死跟隨。”
妖师沉默片刻，道：“老夫一旦出手，三界皆惊。引来太多关注，对你们、对北方妖族都没好处。
不过，老夫绝对不会看著你们落入险境。”
眾妖神迟疑起来。
若非女媧娘娘的警告，他们会毫不犹豫，立即联手轰烂“五岳五行仙阵”，强杀羽凤仙。
之前他们没立即动手，是羽凤仙用无量山之战，证明女媧娘娘的警告绝非虚言恫嚇。
现在妖师承诺帮忙托底，他们是该相信娘娘还是妖师？
“要不，咱们试一试？”
铁塔似的牛头人呲铁，面上有跃跃欲试、也有憎恨厌恶，“羽凤仙欺我北方妖族太甚，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放任羽凤仙耀武扬威，今后要怎么面对那些小辈？
他们正准备向咱们求助呢！
而且，这次无量山之变，已经震惊了三界无数大能。
他们也盯著咱们，看咱们的表现呢！”
“女媧娘娘同样在天上看著咱们呢~~~”有妖神小声嘀咕道。
声音虽小，却仿若惊雷，让眾妖都安静下来。
妖师缓缓道：“娘娘召唤你们，根本目的还是守护妖族气运，不希望妖族之根基在羽凤仙手中折损。
现在羽凤仙已经对北俱芦洲万千妖族出手。
老夫本来只是对她有些好奇，有与她结交之心，现在也难免动了杀心。
“7
眾妖神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女媧娘娘关爱妖族，才让吾等別与羽凤仙接触，如今却是羽凤仙已经大肆迫害妖族。娘娘越爱护妖族，此时越发愤怒。”
赤熛看著妖师问道：“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衝击无量神府？”
妖师沉吟道：“此时无量神府开启了三套仙阵、两套神阵，想要强行破开，很难，也很危险。”
赤漂立即道：“那咱们先等一等，看羽凤仙什么时候出来，或者阵法何时露出破绽。
而我们摆出围杀羽凤仙的姿態，媧皇宫的娘娘肯定能注意到。
若她坚定反对，肯定会给出暗示。
如此，吾等既不辜负北方妖族的復仇期待，也不会辜负娘娘的好意。”
妖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如果羽凤仙藉助梦境维度返回神州，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们先安排几个人到梦境维度守著。”呲铁道。
妖师默默掐算片刻，摇头道：“怕是拦不住她。”
“那妖师有什么好主意？”飞廉问道。
妖师缓缓道：“老夫亲自坐镇梦境维度，掐断她前往梦境深处的通道。
你们在外面守著，等她出现，立即动手。”
眾妖神眼睛一亮，“若妖师亲自出马，自然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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