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死了!

      第152章 死了!
    这消息让林炳坤一脸错愕,取来那张疤脸强和蒋雄反目的计划表。
    上面有两个结果——疤脸强死/疤脸强残废离开。
    “阳仔,这结果————似乎提前了。”
    程阳微微点头,但是摇头道:“小弟传回的消息,还不足以说明疤脸强真的死了。
    但疤脸强和蒋雄之间的恩怨,基本可以確定。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傢伙到底死没死?若疤脸强没死,按规矩,老大教训小弟也属正常,他大概率还会跟著蒋雄。內心有没怨恨,那是另外一回事。”
    程阳看向匯报的小弟,问道:“那边还有人盯著吗?”
    小弟点头,连忙说道:“有的,附近还有两个人在盯著呢。”
    程阳点头吩咐道:“已经露脸的小弟,全部躲起来,別再出面。等后面你们坤哥会给你们一笔钱回老家过年,过完年再过来。”
    “好嘞,谢谢坤哥,谢谢阳哥!”小弟满脸高兴。
    小弟离开后,程阳思索片刻,看向林炳坤说:“你马上找人去报警,就说7號仓库那边有凶杀案。”
    林炳坤一脸疑惑,看著桌上的计划表,上面並没有相关计划,不禁问道:“也没这个计划,怎么要让里面的人介入?”
    程阳摇了摇头,说道:“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这件事提前出现变故,就得隨机应变。
    不管疤脸强是死是活,我们的最终目的,就是拔掉蒋雄这颗钉子,疤脸强只是顺带。
    没有虎皮,疤脸强逞不起威风。”
    林炳坤不再多问,赶忙去交代小弟做事。
    让里面的人突然介入,无非是想给蒋雄或疤脸强多加些罪名。
    要想让他们在鹏城彻底站不住脚,就得藉助官方力量。
    落水的狗才没有反抗的能力。
    与此同时,盯著7號仓库的两个小弟,正透过门缝,一脸震惊地看著里面的动静。
    他们看到刘长河开枪杀了蒋雄,差点叫出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继续紧紧盯著。
    他们的任务,就是全程紧盯情况。
    刘长河离开后,他们瞧见疤脸强给自己止血隨后等那些小弟回来,看到蒋雄的尸体,疤脸强强势要求他们站队,还许下將来给钱和地位的诺言。
    於是,那几个小弟便跟著疤脸强,开始处理蒋雄的尸体。
    其中一个青年低声说:“你回去匯报,我继续跟著他们。”
    另一个小弟不解:“阿宏,人都死了,他们现在估计就是去埋尸,你跟著干啥?”
    陈明宏摇头道:“你没听坤哥咋说的吗?全程都得注意细节,这对上面的计划很重要。说不定这尸体也有用,万一坤哥用得上呢?赶紧回去。”
    小弟听了,点点头说:“那你自己小心点。”
    阿宏微微頷首,继续透过缝盯著。
    这事儿闹大了,蒋雄可是南湖会的核心成员之一,就这么被刘长河杀了,感觉太不真实了。
    电影里这样的老大,怎么也得拼死爭斗一番,来个几进几出。
    结果就被刘长河三枪给干掉了。
    看来在喷子面前,啥地位身份都不管用,一枪就倒,三枪就掛。
    阿宏看著这几个人开始搬运尸体,便在远处悄悄跟著。
    即便他们开车,他也踩著自行车紧紧跟隨。
    虽然被落下不少距离,但慢慢发现了他们最终的去向—鹏城河。
    这下阿宏犯难了,他不会游泳。跳下去也就是“咕嚕咕嚕”跟著沉的结果。
    他虽是省內人,可並非在海边长大,而是来自粤北地区。
    远远地,他看到疤脸强指挥小弟往蒋雄的身体上绑绳子和石头,最后將其丟入里面,隨后眾人迅速离开。
    这一幕,让阿宏鬆了口气,意味著目標不会被水流冲走。
    他记下大概位置后,也离开了。
    今晚这事儿闹得太大,南湖会內部,怕是要迎来一场新的动盪。
    他在朝山会混了几年,深知內部竞爭激烈。
    蒋雄一死,权力出现真空,势力重组在所难免。
    刘长河和疤脸强的对话,他也听到。
    有刘长河支持,疤脸强或许能成为新的负责人。
    但能否真的上位,南湖会是否支持,这些都不是他该关心的,他只需將这里的情况匯报上去就行。
    同一时刻,骑楼二楼。
    程阳和林炳坤听到蒋雄被刘长河干掉的消息时,都一脸震惊。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定计划。
    在程阳的计划里,最多也就是让蒋雄远走他乡,离开鹏城。
    可没想到刘长河手段如此狠辣果决,说弄就弄了。
    这让程阳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这样的人,招惹不得。
    几乎不会给人讲条件的机会。
    虽说全程有小弟监听他们的对话,但程阳也没想到,终会导致蒋雄死亡。
    只能说刘长河对那所谓的帐本,看得太重——这帐本怕是已经危及到命了。
    与其被蒋雄挟持,成为傀儡走向灭亡,倒不如直接干掉对方,找到帐本,再扶持傀儡。
    相比之下,后者显然更有优势。
    程阳找到刘长河的资料表,在上面郑重地標记了一个五角星。
    他看向林炳坤说道:“今天晚上看到仓库里情况的几个小弟,全部下封口令!
    这事儿绝对不能从我们这儿透露出去,会出人命的。
    林炳坤自然清楚事態严重性,这事儿稍微不注意真会要命的。
    程阳又问那小弟:“另外盯著的是谁?”
    小弟赶忙回答:“是阿宏。他说要跟著看看尸体会埋在哪里,或许对我们有用。”
    程阳抬头,看向小弟,眼中露出讚赏:“还挺聪明。”
    他看向林炳坤:“这小弟有眼色,確实很重要。但这事儿不能我们自己去做。”
    程阳想了想,先让小弟下去,然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大脑高速运转。
    刘长河干掉蒋雄的事情,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若操作得当,或许能將相关势力一网打尽,但这对他而言,是否有利还得另说。
    对自己没好处的事,他可不会干,於了叫多管閒事。
    可要是能帮某些人更进一步,从而间接对自己有利,那就另当別论了。
    比如方志明—今晚端了录像厅,等於破获了一条非法渠道。
    蔡国庆在海边也有所收穫,两人都立下不同程度的功劳。
    但还远远不够。
    方梅一家子的关係,他必须牢牢掌握。
    扳倒刘长河,对他个人没太大直接好处,毕竟蒋雄已死,疤脸强也无关紧要了。
    至於拿这事儿去威胁刘长河,他想都没想过,那纯粹是找死。
    蒋雄都能说被干掉就被干掉,更別说自己。
    威胁人也得看对象,就像当初对王德安,他只是找些无关痛痒的事威胁,再利益共享,最终达成合作,如今关係也算不错。
    威胁刘长河?蒋雄的尸体都还温著呢。
    林炳坤见程阳闭目思考,便没打扰,起身离开去安排事情。
    这事儿太大,他得去跟福叔匯报,哪怕福叔在睡觉也得叫醒。
    今晚的事,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虽说主要是程阳在谋划,但情报收集、人员安排,他们都有参与。
    林炳坤走后,程阳猛地睁开眼睛,心里已经有了新计划的初步框架。
    程阳把那些计划表整理起来,走到阳台,將纸张全部烧成灰。
    事情出乎计划,只能推翻重来。
    借刀杀人的效果好得出乎意料,好到打乱了他部分计划。
    原本计划三刀,这才砍下第一刀,第二刀还没动,结果直接跳到了第三刀势力被清洗!
    现在,他得確定疤脸强的状態。
    疤脸强没死,受了伤,却成了刘长河的“白手套”。
    这是否意味著刘长河在当地的势力更进一步?
    疤脸强是真心追隨,还是另有打算?
    程阳不由揉了揉眉心,这年头做点生意可真麻烦,不仅要应付內部,还得防备外部。
    但哪个年代都有各自的难处,不赚钱没麻烦,可没钱麻烦更大。
    他只想好好经营超市、工厂,却捲入了这种事。
    很快,阿宏那小弟回来了,告知程阳蒋雄尸体被丟的位置。
    程阳思索一番,没派人去处理,而是让人去找方志明,以路人发现的方式告知。
    这功劳,得让方志明去拿。
    方志明有底气、有能力对付刘长河,毕竟留著这么个不稳定因素在华深北,他也不安心。
    更別说刘长河让疤脸强当“白手套”,会不会进一步针对自己的產业,他也不確定。
    保险起见,还是让方志明去处理为好。
    阿宏忍不住问道:“阳哥,不是我多嘴,我有点不明白。”
    程阳笑道:“说吧,你脑子挺活泛,还知道尸体的重要性。”
    阿宏便问:“这事儿我们策划了这么久,最后却让別人得了便宜,是不是有点亏?
    要是我们自己来,能利用蒋雄的尸体,找南湖会要好处,不仅能拿下南湖会在华深北的地盘,还能除掉疤脸强和刘长河。”
    程阳有些惊讶,看向阿宏,问道:“你为什么想除掉刘长河?”
    阿宏知道程阳能力强,虽然年龄比自己还小五六岁,但连福叔都看重,他自然不耍心眼,老实说道:“这人太会偽装,看著就跟一个普通人员。但手段比我们在外面混的都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这类人,要么从战场上下来,要么经常干这类事情,毫无心理负担。
    我担心以后他和疤脸强联合起来,对我们更不利。
    让朝山会出手,既能拿下华深北更多地盘份额,还能震慑其他人。白白便宜了別人,对我们没啥好处。”
    程阳这才明白阿宏的想法。
    对方是站在朝山会的立场考虑问题。
    但自己考虑的是全局以及自身利益。这点自然不会跟阿宏明说,只是点了点他:“你的想法不错,站在朝山会角度,对会里的利益確实很大。
    但考虑事情,不能只看外部组织,也要想想內部的影响。
    给朝山会十个胆子,他们敢动刘长河吗?
    你知道动了会有啥后果吗?
    不管他有什么问题,那都是內部的事,自有里面的人处理。
    我们要是插手,那才是真的找死。明白我的意思吧?”
    阿宏沉思了起来。
    程阳便举了个例子:“看过古装剧吧?”
    阿宏点点头。
    程阳继续说:“古装剧里,一个朝廷命官,哪怕只是个九品芝麻官,就算他贪赃枉法、草管人命,要是被民间侠客或帮派以为民除害”的名头干掉,你觉得朝廷会感谢他们吗?”
    阿宏想了想,结合程阳刚说的话,当即明白:“阳哥,我知道了,朝廷不仅不会感谢,还会把他们抓起来治罪。”
    程阳笑问:“为什么?”
    阿宏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后,回应道:“这是为了防微杜渐,给其他人警示。朝廷的事,得由朝廷处理。民间组织或个人插手,那就等同於谋反,会让其他地方纷纷效仿,打乱朝廷规矩。”
    程阳很欣赏阿宏,觉得他確实聪明,问道:“读了几年书?”
    阿宏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没读几年,小学五年级读完就没读了。后面在老家耕田,实在过不下去,才来这边碰碰运气。”
    程阳说:“你很聪明,会用脑,知道往哪个方向考虑事情。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各自的圈子维护著自身圈子的利益。没什么好说的。
    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仅限你自己知道,別跟任何人说,不然对我们、对你,都是麻烦,明白吗?”
    阿宏神色严肃,重重地点点头:“放心吧,今晚的事,我没看过。”
    程阳笑了笑,起身也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林炳坤处理。
    他本打算用几天时间搞定这些人,没想到一夜之间,效果好得出乎计划,反倒省了不少事。
    正如阿宏所说,有些事適合外面的人处理,有些事適合內部解决。
    如今交出去后,自己基本就没啥事了。
    等他回到家,已经是凌晨12点半,父母早已睡下。
    程阳躡手躡脚地推开房门,进入书房,整理今天发生的事,查漏补缺,確定没啥大问题,才收好东西,回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