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没有感情
第197章 没有感情
怪僧如同人形推土机般在丛林中横衝直撞。
他那三米高的身躯在常人眼中或许笨重，但在战斗状態下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与灵活性。
挡在前方的树木—一无论是碗口粗的小树还是需要两人合抱的巨木—都在他肩膀的撞击下应声而断。
断裂的树干还未倒下，他的身影已经穿过扬起的木屑与尘土，继续向前。
咔嚓！轰隆！咔嚓！
这不再是潜行，而是宣告。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战鼓擂响，向隱藏在丛林深处的嵌合蚁们传达著明確的信息：我来了，我不躲，我要正面击溃你们。
当他衝出最后一片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刻意清理出来的圆形空地，直径约百米，地面上的植物被整齐地剷除，露出了黑色的泥土。
空地边缘，十几道身影或站或坐，形態各异，但每一道身影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而在空地中央，寇鲁多悬浮在三米高的空中，鹰翼缓慢扇动，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平静地看著衝出来的怪僧。
怪僧停下脚步，胸口微微起伏—不是疲惫，而是兴奋带来的呼吸加速。
他咧嘴笑了，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来你是决定要和我战斗了。”
话音刚落，空地边缘就传来了回应。
“这就是让第三狩猎队全灭的特殊人类”吗？”一个带著睿智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说话的是佩吉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跟了过来，此刻正靠在一棵大树的阴影里，水晶眼镜后的复眼闪烁著分析的光芒。
“生命能量密度是普通人的四百七十二倍以上...有趣。难怪能杀穿一整支队伍。”
“是呢是呢~”轻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乃木蹲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托腮，像看珍稀动物一样打量著怪僧。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呢，结果就长这样啊？要出动我们所有师团长，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够了啊~”
“哼，狂妄。”低沉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那是融合了熊类基因的布罗肯，他正坐在一块被当做凳子的岩石上，巨大的身躯投下大片的阴影。
“能轻鬆击杀队长级的存在，你一个人上去送死吗？”
“送死？笑话！”基度—豹型师团长从一棵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绕著怪僧走了一圈，鼻子抽动，像是在嗅闻猎物的气味，“確实很强...但越强的猎物，狩猎起来才越有趣啊！”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
怪僧缓缓转动身体，环视四周。
他的笑容依旧，但后背的僧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十几个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每一个都不弱於空中的寇鲁多。
而寇鲁多刚才展现出的速度与力量，已经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如果是一个，他有八成把握能够战胜。
如果是两个，胜负大概是五五开。
如果是三个...那就只能拼命了。
而现在，是十二个。
不，加上寇鲁多是十三个。
而且从他们散发出的气息判断，这十三个“师团长”各有特点：
有的擅长速度，有的擅长力量，有的擅长特殊能力，还有的散发著让怪僧本能感到危险的诡异气息。
“真是没想到，你们还能够说话。”怪僧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笑容依然灿烂—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越是危险，笑得越开心。
“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会吃人的野兽呢。”
“野兽？”基度咧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
“我们可比野兽高级多了。野兽只会凭本能狩猎，而我们...
“9
他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怪僧面前，两者距离不足半米。
基度抬头看著比他高出一大截的怪僧，豹眼中闪烁著残忍而兴奋的光芒：“...懂得享受狩猎的乐趣。”
话音刚落，基度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普通人眼中等同於消失。
但在怪僧的动態视力中，他还能捕捉到那道残影一基度绕到了怪僧的右侧，第一拳轰向肋下。
怪僧没有躲。他想要测试一下这个豹型嵌合蚁的攻击力。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肋下，力量出乎意料地大，但还在承受范围內。
怪僧甚至能通过皮肤的触感判断出这一拳的力度—大约相当於海军少將级別的体术高手全力一击。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基度的双拳化作了模糊的幻影。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不是人类的格斗技巧，而是猛兽最原始、最直接的撕咬式攻击—但被豹类的速度和力量放大到了极致。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撞击声在空地上炸响。
怪僧的身体被打得左右摇摆，僧袍在拳风的撕裂下出现了一道道口子。
脚下的泥土因为承受衝击而不断下陷，形成了一个浅坑。
但怪僧的脸上，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基度的速度確实惊人。
但相对的，他的攻击力並没有达到与速度匹配的程度。
每一拳的力度虽然足以打死普通人，但对怪僧这种级別的强者来说，只能算是“皮外伤”。
而且，由於攻击太过追求速度，基度的拳头缺乏“穿透力”力量停留在表面，无法深入內臟造成实质性伤害。
这意味著...
怪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寇鲁多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其他人类正在靠近。第一、第二师团，去把剩下的猎物抓回来。记住，女王陛下需要的是活体样本。”
“是！”
两道身影从空地边缘射出，朝著怪僧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两名师团长和上百只兵蚁，他们要赶在僧虎等海贼抵达之前，將他们全部捕获。
怪僧瞳孔一缩，想要阻止，但基度的攻击如同暴风雨般连绵不绝，让他根本无法分心0
而寇鲁多自己，则看向了某个方向—一那是僧虎带领的海贼队伍所在的方向。
他动了。
如同黑色的闪电划破天空。
仅仅一次振翅，他就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出现在僧虎的面前。
僧虎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双肩传来剧痛一寇鲁多的脚爪如同铁钳般扣进了他的肩胛骨，直接抓穿了肌肉和骨骼。
“啊—！”僧虎发出痛苦的怒吼，本能地想要反抗。但他的双臂已经使不上力——
寇鲁多的脚爪正好扣住了控制手臂运动的关键神经。
“別动。”寇鲁多的声音冰冷，“挣扎只会让你昏迷的更快。”
他振翅升空，带著僧虎迅速爬升到三十米的高度。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一他猛地將僧虎向空中一甩！
僧虎那两百多斤的身体如同炮弹般飞向更高处。
而在那里，一只早就等著的、体型巨大的运输型嵌合蚁张开腹部特化的“囊袋”，精准地將僧虎接住。
那囊袋內部布满了粘稠的麻醉液，僧虎刚一接触就失去了意识。
运输蚁迅速合拢囊袋，头也不回地朝巢穴方向飞去。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秒。
快、准、狠，如同演练过千百次。
“僧虎—！”怪僧怒吼，这一分神，让基度的拳头终於突破了他的防御。
砰砰砰！
连续三拳轰在胸口，怪僧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怪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
僧虎被抓，其他同伴也危在旦夕，他必须速战速决。
“因果...积蓄。”怪僧低声念道。
这是他恶魔果实的核心能力之一—將承受的伤害转化为“因”，在体內积蓄力量，然后在需要时转化为“果”释放出去。
刚才基度打在他身上的数百拳，每一拳都转化成了“因”，此刻在他体內积蓄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基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怪僧念出那几个字后，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沉稳如山的防御状態，而是变成了...即將爆发的火山。
但基度没有后退。
豹类的骄傲和嵌合蚁的好战本能让他选择了继续进攻。
“去死吧！”基度嘶吼，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了不是比喻，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他在以超高速绕圈移动，寻找怪僧的破绽。
然后，攻击从六个方向同时袭来。
这是基度的绝招之一——“豹影杀”。
通过超高速移动製造残影，然后从多个角度同时发起攻击，让敌人无法防御。
六只“豹爪”同时抓向怪僧的要害：双眼、咽喉、心臟、后颈、脊椎、肾臟。
但怪僧笑了。
他没有防御，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抵挡动作。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硬化。
不是武装色霸气的那种硬化，而是更加本质的、由內而外的“概念硬化”。
在他的皮肤表面，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经文浮现一那是因果果实能力的具现化。
鐺！鐺！鐺！鐺！鐺！鐺！
六声如同金属撞击的脆响同时响起。
基度的利爪抓在怪僧身上，竟然溅起了火花！他的爪子没能抓破皮肤，甚至连白痕都没有留下，反而被反震的力量震得手指发麻。
“什么？！”基度大惊，想要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怪僧的右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这一抓的速度並不快—至少在基度的动態视力中不算快但却带著一种诡异的“必然性”。
基度明明看到了，明明做出了闪避动作，但那只手就像是预判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最终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怪僧咧嘴笑道。
然后，左拳握紧。
积蓄了数百拳伤害的“因果之力”在这一刻全部转化为“果”，集中在拳头上。
那拳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经文，每一字经文都在燃烧，都在低诵，都在..
审判。
“因果拳·业障超度。”
一拳轰出。
没有声音。
没有气浪。
甚至没有破空声。
但当拳头接触到基度面门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基度的豹眼睁大到极限，瞳孔中倒映著那只越来越大的、燃烧著金色经文的拳头。
他能感觉到，这一拳蕴含的不是物理力量，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一那是针对他“存在本身”的攻击。
他想要挣脱，但被抓住的手腕像是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他想要防御，但身体如同被冻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拳头，缓慢而坚定地，印在他的脸上。
接触的瞬间，基度的思维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一看到了自己吞噬第一个人类时的快感。
看到了自己杀死第一只猛兽时的兴奋。
看到了自己从卵中孵化，第一眼看到女王时的敬畏。
看到了...无数被他杀死、吞噬的生物，临死前的眼神。
那些眼神中有恐惧，有绝望，有怨恨，有不甘.
而现在，这些眼神全部凝聚在那只拳头上，化作了最纯粹的“业”，要將他彻底“超度”。
砰—！！！
不是肉体撞击的声音，而是某种概念破碎的声音。
基度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砸在五十米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深达三米的大坑。
他躺在坑底，一动不动。
面门处，一个拳印深深凹陷进去。
但诡异的是，拳印周围没有任何血跡，没有任何外伤，就像是他的脸天生就长成这样。
只有那双豹眼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涣散，失去了所有神采。
怪僧缓缓收回拳头，喘著粗气。
这一拳消耗了他积蓄的所有因果之力，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因为当他抬起头时，发现剩下的十一名师团长，已经全部站了起来。
死了同伴的他们，眼神变得更加兴奋。
乃木第一个走出来，脸上的玩世不恭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毒蛇般的阴冷：“杀了一个废物...现在轮到我了？”
怪僧擦去嘴角的血——那是刚才硬抗基度攻击时受的內伤—咧嘴笑了笑。
“你们原来是一群没有感情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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