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塔楼方案確定
第124章 塔楼方案確定
包拯带著司马光离开了，刘安元才询问章旷：“哥，你这个推理有漏洞。”
章旷回头：“哦？你也学会逻辑学了？”
刘安元点了点头。
逻辑学嘛，有什么难度。
“哥，你看，你说这个犯罪的人，应该是一个吴人，在蜀，而且是特定在黎州做过官的对吧。”
章旷点头：“没问题啊，有问题吗。”
刘安元：“那可不可以是一个黎州人或者是蜀地其他地方的人，对於黎州熟悉，知道梁王茶，然后又去江南做过官，知道俱那卫的存在呢？”
“这不是一样的吗。”
章旷：“我问你，你读过书吗？”
刘安元点头。
章旷：“你能考中进士吗？”
刘安元：“武进士，有把握。”
章旷：“你生在成都，从小也读过一些书，你也很清楚自己考不上进士，考进士不只是要读过书而且要读过很多书，学的非常好才行。”
“黎州，整个学堂何来不满一手之数，你觉得他们出得了进士吗？”
大宋朝廷对蜀地疯狂洗掠，但又恢復了本地的地主乡绅群体，这些人当然不会反抗，毕竟朝廷没来时他们差点被农民给宰光。
现在能活著就不错了，不就是把赚的钱十分之九都送给朝廷么，自己再赚不就行了？
所以他们就会加倍剥削压榨。
这种情况下，整个蜀地除了益州路所在的成都眉山，还有多少地方能有进士？
而且因为蜀地被长期剥削最近十来年才停息，所以就算富裕后，新的人才被培养出来，那也没有这么快，就算从现在开始考中的蜀地进士越来越多，也不代表之前会有多少。
所以，从概率学上，章旷不认为黎州有多少官员，更別说在大宋东京鸿臚寺任职了。
从整个宋代看，成都和眉山加起来就占据了川陕四路进士的一半，要知道这两个地方只是益州路的两个地方也只是大成都府范围的一部分，扩充到整个大成都府路（益州路）
范围取士占据川峡四路六成以上。
成都分完，还有昌州恭州合州这个地方要分。
还有閬中等学风蔚然的地方要分。
分完剩下的两个半路一共能在整个两宋跨度上分几百个进士的名额，具体到黎州城还能分到几个？
跨越二百年的时间，黎州都没有记载出过任何士人，更別说当朝了。
章旷对宋史熟悉，知道別说黎州，就算是大雅州范围內，第一个进士，叫做张誾，这人是黄庭坚的岳父之一，大概是1020年之后生人，现在才十来岁。
所以从记载看，章旷就知道黎州没出过进士。
不过章旷这两天在户部看了大量的蜀地官员资料，一是为了藉机记住蜀官的身份信息，二就是验证自己比较粗暴的推论。
確实发现，没有黎州进士。
所以，从一开始，章旷的思路就是对的。
刘安元听完后也是点头：“原来如此。”
章旷：“但有时候，推测是推测，还是需要验证的。”
章旷举了举手中的资料：“我们不正在验证么？”
刘安元：“哥，你確定不是为了把蜀官的名字都翻出来，好加以利用？”
章旷靠著椅子背，袖子盖在椅子背上：“哦？你说我翻出蜀官的名字记下来，有什么用？怎么利用？”
刘安元左右看了看，確定距离这里最近的墙壁都有十来米，就算隔墙有耳也听不见，才开口：“蜀官和其他地方的人不同，蜀地常年被压榨，所以蜀官根本还没把朝廷当自己的朝廷，没把自己当宋人，要发展他们造反比较轻鬆————”
章旷呵斥：“住嘴，以后不要胡说。”
“茶壶里没水了，去加壶开水来。”
说完，章旷才笑著低头看书。
刘安元一看就知道，看来自己说的就算不完全正確，也大概正確。
周敦实带著一群应天书院的学生，在东京校区实地观察。
很快他们就锁定了能够修建塔楼的位置。
一大片空地，本来是拿来放香炉大鼎的，作为大相国寺未来修建最锦绣繁茂的大殿使用。
这个地方拿来树立一座堪比舍利塔的塔楼，轻而易举。
一群人开始合计了起来。
“我觉得直接开修，要是不行再拆再修，反正是朝廷花钱。”
几个人一听：“去去去————”
周敦实：“有关结构，我已经询问过参与过皇宫修建的李家老匠人了，他们说最適合用的是榫卯结构，如果要防雷，就不能用木头，木头雷劈立刻就燃。”
“所以，要么使用石料，要么使用砖头，但必须用榫卯结构，才能修建的高大。”
几人对榫卯结构也是熟悉的：“那如果用烧砖的方法做榫卵，这得多久啊？”几人看向了专业人士。
毕昇：“別看我，做白日梦的话你们需要的是瓷枕头。”
“亏你们想得出来，用烧砖的方式做榫卯，那砖头做那么大，別说烧制，就算是阴乾，都有可能出现变形，一旦出现超过一丝头髮的变形，就不可能严丝合缝了。如此一来，製作一个四扣结构，起码要四个部件各做上千件，然后才能找出四个完全扣死的。”
“那问题来了，这四个互相是扣死了，他们另一头的榫卯连接的是另外四个甚至更多的榫卯，如何扣的上？那岂不是要做四千个，才能找出一组合適的？”
“又或者，我们先烧砖，然后用解玉的方法慢慢打磨砖头？”毕昇：“这样的话，那起码得三十倍於砖头本身的解玉砂，才可能打磨的出来，起码需要上千人，打磨几十年。”
几人一听，就知道这个方法不靠谱。
有学生提议：“我们书院不是搞出了新式建筑材料么，那水泥不是可以把砖头粘连在一起么？不能直接用水泥和砖头搭建吗？”
周敦实摆头：“不行，塔楼要修建的高，砖头水泥搭建稳不了，最多五六丈高就到头了，再高能过七八丈也不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蔡高思索：“有没有可能把两个方法结合起来呢？”
所有人面面相覷。
蔡高：“我的意思是，用榫卯做单独一层的结构，做成一个圆环，然后圆环和圆环之间用水泥，如此一来，不就叠高了吗？”
“这样一来，就算不能巨高无比，至少也远超过七丈吧？”
蔡高说著，端出了食盒，本来是要吃饭的，因为討论，所以一直没有吃。
现在，蔡高把盒子放在一旁，把菜里面的应天酒楼名菜豆腐二面黄一片一片的叠了起来。
叠的很高。
“烂豆腐不可能叠的上来，但是如果榫卯把一层结构锁定成了一个整体，就像一片豆腐，这样一来，不就垒高了吗？”
眾人恍然大悟：“对啊！”
说话之间，有一片豆腐往外滑溜，豆腐塔看起来要倒塌了一样。
眾人神色一变。
毕昇：“这个简单，豆腐是平整的，我们做一层塔，在最下层留一些楔子，楔子嵌入下面一层的结构里，但不用严丝合缝，只需要水泥连接就可以了。”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烧制精度了，只要烧制出来强度够，就能用。”
用水泥来填充缝隙，代替榫卯结构最后一毫米的精度，来锁死结构。
而整个塔利用自身的重量压紧。
每一层的外沿部件，依靠榫卯的结构锁死。
如此一来，这座塔就彻底锁死了。
而且，烧制的时候不需要百倍千倍的材料，不需要选择。
只需要烧制最多一倍的砖头，至少就能出產出一套合適的结构。
而且，可以设计一些可重复使用的异形砖头结构，搭配大量使用正常的长方形砖头，只是在需要锁死的结构用异形砖头。
如此一来，材料准备的工期起码减少千分之九百九十九！
需要预计七十年时间，八百四十个月的时间才能准备的材料，一个月不到就能准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