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就一定能找出来

      王彤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十分篤定。
    “不可能!”
    “月茹这孩子性格內向,除了上班就是回家,根本没什么朋友。”
    “男朋友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她要是去別人家,肯定会跟我说一声的!”
    江峋的眼神沉了下来。
    一个生活轨跡简单的年轻女性。
    无故旷工,彻底断联。
    这种情况,通常意味著极高的危险係数。
    “王鹏,准备勘查现场。”
    江峋戴上白手套,將钥匙插进锁孔。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防盗门开了。
    一股长时间不通风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江峋推开门,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快速扫视了一圈。
    这是一套標准的一居室公寓。
    正如王彤所说,屋子里收拾得非常整洁。
    地板上没有明显的灰尘,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连一个水杯都没有。
    这种整洁,反而透著一种让人不安的死寂。
    “你在门口等著,不要进来破坏现场。”
    江峋回头对王彤交代了一句,然后和王鹏一起套上鞋套,迈步走进屋內。
    屋內的光线有些暗,窗帘拉著一半。
    江峋径直走向厨房区域。
    厨房的檯面上乾乾净净,没有一滴油渍。
    他拉开冰箱门。
    一股冷气混杂著轻微的异味飘了出来。
    冷冻室里塞满了速冻水饺和几块冻得梆硬的猪肉。
    江峋的目光下移,落在冷藏室的保鲜盒上。
    里面放著几个苹果和一把青菜。
    苹果的表皮微微起皱,但还没有完全腐烂。
    青菜的叶子已经发黄,蔫巴巴地贴在盒壁上。
    “江队,这菜看著放了有一阵子了。”
    王鹏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声说道。
    江峋拿起一个苹果,仔细端详了一下表皮的纹理。
    “依照这种保鲜状態,这些水果和蔬菜买回来绝对不超过一个月。”
    王鹏愣了一下,脑子转得飞快。
    “一个月?可她母亲说她失联两个月了,医院也说她早就请假了。”
    “如果她一个月前还在这里生活,那她为什么不回復母亲的消息?”
    “又为什么不去医院上班?”
    江峋把苹果放回原处,关上冰箱门。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压抑著某种情绪。
    一个刻意切断外界联繫,却又躲在出租屋里生活了一个月的人。
    她到底在躲避什么?
    江峋转身走向臥室。
    臥室的门半掩著。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整洁。
    床铺铺得平平整整,衣柜门紧闭。
    空气中却隱隱飘浮著一股酸腐的臭味。
    江峋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搜寻。
    最终,他的视线锁定了床头柜。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塑料外卖袋。
    袋口虚掩著,那股酸腐的臭味正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
    江峋走过去,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轻轻挑开外卖袋。
    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塑料打包盒。
    盒子里装著大半份没吃完的炒麵。
    麵条已经完全坨在了一起,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绿白相间的霉菌。
    甚至还有几只极其微小的虫子在霉斑之间爬行。
    王鹏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忍住乾呕出来。
    “臥槽,这都长毛了!”
    江峋面无表情地盯著那盒发霉的麵条。
    脑海中快速进行著沙盘推演。
    麵条的发霉程度,和冰箱里水果的新鲜度,在时间线上完美吻合。
    季月茹一个月前,確实还躺在这张床上吃外卖。
    她只向医院请了半个月的假。
    半个月后,她没有回去上班,而是继续躲在公寓里。
    直到一个月前,她吃剩了这半份外卖。
    然后凭空消失。
    她为什么不把外卖扔掉?
    是走得太匆忙,来不及扔?
    还是在吃这顿外卖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她根本无法处理?
    江峋的目光再次扫过整洁的床铺。
    没有挣扎的痕跡,没有血跡,没有打斗的跡象。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平静之下,却暗流汹涌。
    王鹏在旁边看著江峋紧绷的侧脸,心里暗暗吃惊。
    江队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就看个烂苹果和餿麵条,就能把时间线卡得这么死。
    “走吧。”
    江峋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这就看完了?不搜搜衣柜什么的?”
    王鹏有些诧异。
    “不用了,痕检科的人一会儿就到,让他们做全面勘查。”
    江峋走出臥室,一边脱下手套一边往大门走去。
    王彤一直等在门外,脖子伸得老长。
    看到江峋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希冀和恐惧。
    “江队长,怎么样?”
    “找到我女儿去哪儿了吗?”
    “她是不是出事了?”
    王彤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
    江峋看著眼前这位憔悴的母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里,他在权衡该透露多少信息。
    “王女士,目前我们还没有锁定季月茹的具体去向。”
    江峋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少了几分冰冷。
    “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她在一个月前,应该还在这个房间里生活过。”
    王彤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一个月前?那她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到底去哪儿了啊!”
    王彤的情绪再次崩溃,眼泪决堤般涌出。
    “警方会立刻立案调查,全力寻找你女儿的下落。”
    江峋递过去一杯温水。
    “別太担心。”
    “目前还没锁定季月茹的具体去向。”
    “但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
    “只要人还在望川市。”
    “就一定能找出来。”
    王彤捧著纸杯。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眼眶还是红肿的。
    显然昨晚一夜没睡。
    听到江峋的话。
    她勉强点了点头。
    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断断续续地交代了几句季月茹平时的习惯。
    比如下班喜欢去哪家便利店。
    周末常去哪家咖啡馆。
    江峋一边听。
    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等问得差不多了。
    王彤才站起身。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公寓。
    门刚关上。
    王鹏就从里屋的卫生间钻了出来。
    脸色有些发青。
    “江队。”
    他压低了声音。
    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卫生间有发现。”
    “地漏旁边。”
    “有血。”
    江峋合上笔记本。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大步跨进卫生间。
    空间不大。
    只有几平米。
    空气里散发著一股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
    很刺鼻。
    王鹏戴著乳胶手套。
    指著淋浴间角落的地漏。
    那是一个极其隱蔽的凹凸缝隙。
    如果不趴在地上。
    拿强光手电筒贴著瓷砖一点点照。
    根本看不出那暗红色的斑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