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宗气象,秘境出世(7k)
第143章 大宗气象,秘境出世(7k)
许州的秋日,天高云淡,御兽宗后山的枫叶染上一层绚烂的金红。
宗门外表依旧寧静,但若有心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通往御兽宗山门的道路上,车马似乎比往日更多了些。
並非都是来拜师或交易的,其中不少掛著各色徽记的车驾,代表著天枢行省各地的大小势力。
他们或许是为了一桩地界纠纷,或许是为了某条商路的利益分配,或许只是单纯地来拜会宋宗主,混个眼熟。
议事厅旁的偏厅,如今常设茶座。
王清懿和丁菲璇轮流在此接待来访者。
她们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倾听,记录,偶尔轻声转达宗主的“建议”或“看法”。
没有咄咄逼人的威势,但每一句话落下,来访者往往面色一肃,沉思片刻,而后郑重道谢离去。
宋世明本人很少直接出面。
他大部分时间仍在修炼,或是通过“幽灵探子”监控各方,处理必须由他决断的核心事务。
但那张以御兽宗为核心、在许州乃至天枢行省悄然铺开的网,已经能够自行运转,消化、调解、平衡著越来越多的纷爭与利益。
万仞山在几次涉及矿產和护送利益的纠纷中,得到了御兽宗间接但关键的支持,投桃报李,在涉及御兽宗外围利益的场合也保持了默契的沉默或支持。
严镇岳私下与宋世明的通信愈发频繁。
天击派靠著宋世明提供的“雷电淬体”思路,几位长老闭关有所得,对御兽宗的观感大好。
叶南星虽然依旧吝嗇,但在一次御兽宗与某地商队关於雷击木供应的谈判中,天击派驻当地的管事“恰好”提供了有利於御兽宗的市价情报。
风神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御兽宗的关注提升到了最高级別,但暂时没有採取敌对行动,反而在一些情报交换中显得“配合”。
巡天会內部,厉苍穹近来火气颇大。
几位原本支持他的长老和骨干,或因旧事被翻出,或因与新崛起的派系利益衝突,与他渐生齟齬。
会中事务效率下降,对外的强硬姿態也不得不有所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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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小心翼翼地传递著內部消息,同时按照宋世明的暗示,给某些派系“雪中送炭”。
胡广宪的清流圈子,则在与御兽宗相关的舆论和文书往来中,不遗余力地提供支持。
胡心素虽在宗门修炼,但每月归家一次,总能带回其父及故旧对朝堂、地方风向的敏锐判断。
书会玉楼春,则像一条隱匿在华丽水草下的游鱼,通过那枚玉简,与宋世明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密联繫。
她提供高层情报和某些特殊渠道,宋世明则反馈天枢行省乃至南方圣妖门总坛的部分动向,並默许书会的一些外围人员,藉助御兽宗的商业网络活动。
没有敌血为盟,没有明面章程。只有错综复杂的利益交换、人情往来、情报共享,以及————
对那位年轻宗主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手段的隱约敬畏。
宋世明,这位年仅十六的御兽宗宗主,在经歷地宫血战、挫败饮血会、借力打力重创圣妖门网络等一系列事件后,虽未明面称霸,未开山立柜广收附庸,却已然成为天枢行省武林实质上的“仲裁者”之一。
许多事情,无需他开口,自有人会揣摩“御兽宗的意思”。
许多矛盾,闹到他这里,往往能得一个各方虽不完全满意、但都能接受的“公道”。
这是一种更高级、更稳固的控制。不显山露水,却无处不在。
镇南王府。
姬广谋看著手中最新的情报匯总,脸色阴沉如水。
报告详细列举了御兽宗近期的影响力扩张:
与万仞山、天击派的密切往来,在许州乃至天枢行省商业网络中的隱性主导地位,以及通过胡广宪等人,在清流文官和部分地方官员中建立的良好声誉。
更让他烦躁的是对宋世明个人实力的重新评估。
林间伏击战的详细復盘显示,此子可能拥有心劫层次战力,且手段诡异多变,肉身强横离谱,疑似掌握多种强大神通。
这意味著,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其武力抹除,需要调动的力量和造成的动静將会非常大。
而眼下,北境战事吃紧。
“狼骑”的凶悍远超预期,前线压力巨大。
朝廷催促进兵、补给、增援的文书如雪片般飞来。
他作为总揽北方四省军务的“神威龙虎上將军”,主力精锐和大部分资源都必须向北倾斜。
而且,手底下的將士並不完全属於他个人的力量,更多时候,这些將士与军中高品武人的自標是建功立业,是在战爭中掠夺自己所需的资源。
虽然大部分时候,履行他的意志与下属將士们的目標不衝突,但这次————
完全不一致。
而且,此时若抽调足够镇压宋世明的力量南下许州,北线很可能出现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砰!”姬广谋一掌拍在沉香木桌案上,桌案无声无息化为齏粉,但又被他周身无形的力量约束,未曾飞溅。
他双目中那幽暗的漩涡缓缓转动,吞噬著怒火。
“不能速胜————便不能让他如此滋润地变强。”姬广谋声音冰冷,“此子成长速度太快,心机深沉,羽翼渐丰。若放任不管,待北征事了,恐成心腹大患。”
他略一沉吟,下令道:“传令下去,两条线。一,经济打压。卡住从天枢行省经漕运南下的、所有与御兽宗有关联商號的货物,检查从严,税赋提高,特別是药材、皮毛、珍兽材料。
二,政治施压。联繫我们在朝中的人,找些由头,弹劾、调动、或给胡广宪那几个跳得欢的故旧找点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
既然暂时无法以武道碾压,那就用他安和王最擅长的权势手段,从根子上慢慢绞杀。
断其財路,削其羽翼,看他还能蹦躂多久。
御兽宗很快感受到了压力。
先是几家合作商號传来消息,货船在漕运关卡被以“货物可疑”、“手续不全”等理由扣留,反覆检查,延误行程,蒙受损失。
接著,几家药材行反馈,从外地採购的某些紧俏药材,关税被莫名提高,成本骤增。
连王清懿奉命暗中参股的几个矿场,也遇到了来自官府的“安全生產大检查”,生產时断时续。
几乎同时,胡广宪面色凝重地来到御兽宗。
朝中有几位与他交好、或在许州之事上为御兽宗说过话的官员,近期或遭御史弹劾“地方政绩不实”,或被平调至閒职,或家中子弟惹上了不大不小的官司,一时焦头烂额,无力他顾。
——
“是安和王的手笔。”胡广宪嘆道,“钝刀子割肉,虽不致命,但长久下去,恐伤及元气,人心也会浮动。”
议事厅內,王清懿、丁菲璇、胡心素皆在。
胡心素如今修为已至换血境,进展神速,心智更是成熟,已能参与核心议事。
宋世明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意料之中。”他淡淡道,“姬广谋此人,霸道惯了。武力一时受阻,自然会用其他手段。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扼住我们的喉咙?”
他看向王清懿:“我们暗中收购、参股的產业,有多少是独立於明面商號、且不在御兽宗名下的?”
王清懿早有准备,立刻取出一份清单:“回宗主,共十七处。包括三家药材作坊,两处矿场份额,五条区域性短途运输线,以及七家分布在不同州县的牧场。
这些產业或由不同代理人持有,或掛在其他商会名下,与御兽宗明面上的生意往来都做了隔断,漕运关卡那边暂时查不到直接关联。”
“很好。”宋世明点头,“被卡住的货物,能绕道的绕道,不能绕道的,暂时囤积,或转陆路,或就地分销,成本虽有增加,但尚可承受。
通知我们的人,近期低调行事,帐目做乾净。另外,被提高关税的药材,寻找替代品,或加大本地培育力度。”
他又看向胡广宪:“胡老先生,朝中故旧之事,烦请转告,暂且忍耐,低调自保。他们因我御兽宗受累,我心有愧。宗內会备上一份心意,稍后奉上,以表谢意与补偿。”
胡广宪摆摆手:“宋宗主言重了。既是盟友,自当共度时艰。些许风波,还压不垮我们这些老骨头。只是安和王势大,此等小动作恐会持续,需有长久应对之策。”
“长久之策?”宋世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既然他喜欢用权势压人,那我们就用民心舆论,回敬一二。”
眾人目光聚焦。
宋世明看向宋诗云。
如今宋诗云已是名动数省的“颂世明”,《斗破苍穹》风靡大江南北,后续的《凡人修仙传》、《大主宰》等故事也已开始连载,影响力日隆。
她掌控的文华阁和其衍生的戏班、说书人网络,已成为一股不可小覷的文化力量。
“姐姐,之前拜託你准备的那些关於边將穷兵武、苛捐杂税、民不聊生”的戏文和话本段子,可以开始安排了。”
宋世明道,“不必指名道姓,只需影射。通过各地的戏班、说书人,在茶楼酒肆、乡间集市慢慢传唱。
重点突出將士前线流血,后方官员却中饱私囊、层层盘剥;为了筹措军费,加征赋税,搞得民间怨声载道。”
宋诗云眼睛一亮,立刻领会:“小明,我明白了!用故事潜移默化,塑造————某种形象。
百姓听了,自然会联想,尤其是北境战事正紧,此类话题更容易引发共鸣。”
“不错。”宋世明頷首,“同时,通过我们的渠道,散播一些北境战事不利,可能需再次大规模徵兵加税的传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安和王不是总揽北征吗?
那就让这北征的压力,多分一些到他头上。”
胡广宪拍案叫好:“妙!此乃阳谋!诉诸民心,依託大势。即便安和王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推动,也难以阻止。
除非他敢冒天下之大不,大规模禁绝民间戏曲说书,但那只会坐实传言,激起更大民愤!”
王清懿和丁菲璇也面露振奋。
宗主这一手,避开了正面的经济政治对抗,转而开闢新的舆论战场,直指安和王权势的根基其军事统帅的合法性与民意基础。
“此外,”宋世明补充道,“清懿,通过我们的商业网络,尤其是那些不受漕运影响的短途线路和货栈,暗中支持一些受安和王势力打压的中小商號和百姓。
不必大张旗鼓,只需让他们能勉力维持,感受到一丝暖意即可,人心向背,往往就在这些细微之处。”
“属下明白!”王清懿郑重应下。
一条经济反制,一条舆论反击,一条民心爭夺。
三管齐下,应对安和王的经济政治打压。
会议结束,眾人分头行动。
宋世明独自走到窗前,望著远山。与安和王这等庞然大物的漫长博弈,才刚刚开始。
但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宋世明有实力,有势力,有谋略,更有隱藏在暗处、对方难以察觉的种种手段。
“姬广谋,你想慢慢绞杀我?”宋世明冷笑一声,“就这点手段,还不够。”
就在宋世明与安和王隔空过招、局势暗流汹涌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打破了表面的平静,也將各方势力的目光,再次聚焦於许州。
这一日,晴空万里。
许州城內的百姓,一如往常地忙碌。忽然,有人抬头,惊叫出声。
“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许州城西北方向,遥远的天际,一道赤金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
光柱粗大无比,接天连地,即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將那片天空映照得一片辉煌!
光柱之中,隱隱有巨虎虚影奔腾咆哮,更有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流转生灭,散发出一股古老、苍茫、霸道无匹的威压!
威压席捲而来,虽相隔甚远,已让许州城內无数武者气血翻腾,心神震颤!
普通人更是感到呼吸困难,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猛虎盯上!
“天地异象!有秘境或重宝现世!”
“好恐怖的威压!这绝不是寻常秘境!”
“那个方向————好像是葬虎山?”
“赤金光柱,巨虎虚影————”
一时间,许州城內惊呼四起,人心浮动。
各大势力更是第一时间被惊动,纷纷派人前往查探。
宋世明在光柱出现的第一时间,便已站在御兽宗最高的观星台上。
他体內《神虎魔弒功》自发急速运转,【山君噬魔气血】沸腾咆哮,竟与那遥远光柱中的气息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种感觉————”宋世明目光灼灼,望向光柱方向,“与《神虎魔弒功》同源,而且更加古老、纯粹————难道是王家先祖留下的遗蹟?”
他心中震动。
神虎魔弒功是王家家传武学,往日辉煌过,但隨著时间的流逝却逐渐没落,明明是能够修出异种气血的顶级功法,但却没有记载高品的部分。
若真是王家先祖的秘境现世,其中很可能有功法全篇、更深层的奥秘,甚至有那位大能留下的其他传承!
必须进去!
然而,消息很快传来。
光柱源头,位於许州西北三百里外的“葬虎山”深处。
那里人跡罕至,多有毒瘴猛兽。
而最先赶到並控制住核心区域的,是万象阁!
这个超然物外、实力深不可测的道门魁首,反应极快。
异象出现后不到两个时辰,一支由万象阁高手组成的队伍便已降临葬虎山,布下大阵,封锁了光柱源头附近区域,禁止任何人靠近。
带队者,赫然是万象阁一位感应境的长老!
万象阁对外宣称:此异象乃上古道门前辈遗留秘境开启,与万象阁道统有缘。为免秘境气息外泄引发祸乱,也为探究前辈遗泽,万象阁將暂时接管此地,有序组织探索。欢迎各派道友在万象阁统筹下,共同参与,但需遵守万象阁规矩。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確:秘境我万象阁占了,要想进来必须得到万象阁的允许。
以万象阁的威势,即便四大派心有不满,也不敢公然对抗。
一时间,各方势力都开始想方设法,试图与万象阁搭上关係,爭取进入秘境的名额。
御兽宗內,气氛凝重。
“万象阁把持入口,我们想进去,难如登天。”王清懿忧心忡忡,“而且,银雪真人就是万象阁的人,她若知道宗主您要进去,恐怕————”
胡心素也道:“师父,万象阁势大,我们是否————暂且观望?”
宋世明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不,这不仅是个机会,还是个————
举多得的好机会。”
他看向王清懿:“清懿,我记得你说过,你堂伯父王钦荣当年提及过,你王家先祖的道场,名为伏虎洞天,而且其最喜欢考验后辈?”
王清懿点头:“是。家族残缺笔记中有零星记载。伏虎洞天確有其地,而且想要进入需以正宗神虎气血激发,方可安全通过,否则凶险万分。”
“这就对了。”宋世明手指轻敲桌面,“万象阁虽然占了秘境,但他们未必了解这秘境的真正根底和其中关窍。尤其是这需要特定功法才能安全通过的考验。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他脑中飞速推演,一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逐渐成形。
“安和王想给我使绊子,万象阁把持入口,银雪真人对我不怀好意————而我想进去,需要名额。”宋世明缓缓道,“那就把这几方,都拉进来,做一场局。”
他看向眾人:“心素,你立刻回家,將秘境之事告知你父亲。请他动用一切关係,尤其是清流中与万象阁有旧或能说上话的,不惜代价,务必要为我御兽宗爭取到至少一个进入秘境的名额。
理由嘛————就说我御兽宗传承与秘境似有渊源,或能协助万象阁探索,减少伤亡。这是明面上的努力。”
“是,师父!”胡心素领命。
“清懿,”宋世明又道,“你准备一下,这次秘境,你与我同去。”
王清懿一愣:“我?”
“对。”宋世明肯定道,“你身负王家血脉,或许与秘境也有感应。更重要的是,你是《神虎魔弒功》传承家族的后人。这个身份,在必要时,是很有说服力的,况且,若秘境中真有完整传承,你也该亲眼看看,神虎魔弒功说到底,还是属於你的家族。”
王清懿眼中泛起波澜,闪过一丝感动,用力点头:“属下明白!定不负宗主所託!”
“菲璇,你留守宗门,主持大局。万仞山、天击派那边,保持沟通。巡天会內部————
让白愁动一动,散播些万象阁独占秘境,恐引起眾怒、安和王对此不满,或有动作之类的流言,添把火。”
“是!”
“至於安和王那边————”宋世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是想给我使绊子吗?那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我会通过一些渠道,让他知道,万象阁对我进入秘境非常忌惮,可能会找藉口阻挠。
以姬广谋的性格和对我的关注,他多半会乐於见到万象阁给我製造麻烦,甚至————
可能会暗中推波助澜,给万象阁施加压力,逼他们不得不放我进去,好看我在秘境中出丑甚至陨落。”
驱虎吞狼,借力打力。
利用安和王给万象阁施压,为自己爭取名额;同时让安和王与万象阁產生齟齬。
“而万象阁內部,”宋世明眼中寒光一闪,“银雪真人不是对我念念不忘吗?她若知道我进入秘境,会怎么做?”
丁菲璇反应过来:“她很可能也会想办法进去!甚至主动申请带队或参与!”
“不错。”宋世明点头,“秘境之中,万象阁的眼线会少很多,规矩约束也会减弱。
对她而言,那或许是擒拿我的最佳场所。
而她一旦进去————对我们来说,危险与机遇並存。”
若能趁机在秘境中解决掉银雪真人这个隱患,挖出饮血会的更多根子,甚至反过来利用她————那收穫就太大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进去。”宋世明总结道,“胡老先生那边的努力是关键。同时,我们也要展现足够的价值,让万象阁觉得,放我们进去利大於弊。”
他看向西北方向那依旧璀璨的赤金光柱,心中战意升腾。
“伏虎洞天————王家先祖————就让我看看,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天枢行省风起云涌。
胡广宪大力支持宋世明的行动,发动了全部人脉。
几位致仕的大官、与万象阁某位长老有同窗之谊的大儒、乃至通过层层关係搭上线的道门宿老————
各种请託、书信、拜访,如同雪片般飞向万象阁。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请万象阁看在御兽宗传承可能与秘境有缘的份上,给予宋世明一个探索名额,或许能助益探索,减少同道伤亡。
与此同时,关於“万象阁意图独占秘境、排挤可能有助於探索的传承者”的议论,以及“安和王对万象阁把持秘境入口颇为不满”的流言,也在小范围內悄然传播。
安和王方面,果然如宋世明所料。
姬广谋收到“万象阁因忌惮宋世明,可能阻挠其进入秘境”的消息后,冷笑连连。
他虽不喜宋世明,但更乐见万象阁吃瘪,也更想看到宋世明在秘境中“意外”出事。
他通过朝中渠道,向万象阁传递了“望万象阁以大局为重,公平分配探索名额,勿使有功之士寒心”的隱晦压力。
多方博弈之下,万象阁虽强势,也不得不考虑影响。
尤其是几位长老研究了秘境入口的气血波动后,確认此秘境確实需要特定的“虎类”气血或功法引动,否则强行破关代价极大。
最终,经过高层討论,万象阁做出了决定。
这一日,一道流光自万象阁山门飞出,落於御兽宗。来者是万象阁一位外事执事,態度客气中带著疏离。
“奉阁中长老令,邀御兽宗宋世明宗主,参与葬虎山秘境探索。因秘境特殊,需传承相合者,故特许宋宗主可携两名弟子或隨从同行。三日后,於葬虎山秘境入口匯合。逾期不候。”
名额,拿到了!而且是三个!
送走使者,御兽宗內一片振奋。
宋世明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他看向王清懿和胡心素:“准备一下吧。清懿,心素,此次便由你们二人隨我同去。”
王清懿肃然应命。胡心素则兴奋中带著紧张,用力点头。
宋世明又对丁菲璇交代一番留守事宜。
就在御兽宗紧锣密鼓准备之时,万象阁內部,一座云雾繚绕的雪峰洞府中。
银雪真人看著手中关於探索队伍的最新名单,当看到“御兽宗宋世明”时,那双清冷如雪的美眸中,骤然迸发出炽热而贪婪的光芒。
“山君噬魔气血————王家的余孽————终於,送到我眼前了。”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名单上宋世明的名字,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她抬头,对侍立一旁的道童吩咐,“去稟告掌阁师伯,此次秘境探索,凶险未知,我万化一脉”对上古气血之道颇有研究,愿增派一人隨行,以策安全。便由我————亲自去吧。”
道童躬身退下。
银雪真人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望向葬虎山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冰冷而志在必得的笑意。
“伏虎洞天?倒是省了我许多功夫。宋世明————。”
三日后,葬虎山,秘境入口。
宋世明带著王清懿与胡心素,踏上了前往葬虎山的道路。
他的目光沉静如渊,体內山君气血隱隱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