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將猎物抓进巢穴

      眼前的沈明朝让他们感觉极其陌生。
    那道目光带著浓浓的审视感,眼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冰冷且缓慢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仿佛是在挑选目標。
    这种情况显然很不寻常。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不安的气息,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一个问题悄然浮现在眾人的心头。
    沈明朝真的清醒了吗?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就这样僵持著,这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寂静。
    直到流连於眾人之间的目光骤然停下,如一枚铁钉,牢牢钉在一人身上。
    瞳孔深处,寒意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充满兴味的亮光。
    她勾了勾唇角。
    狡猾的狐狸,终於在茫茫人群中,寻到了合她心意的猎物。
    於是,她伸出了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將猎物抓进了巢穴。
    转瞬之间,两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人彻底傻眼了。
    “woc?!”
    病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国粹。
    眼睁睁看著两个大活人在他们面前消失,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有的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產生了幻觉;还有人慌慌张张四处搜寻,连床底都没有放过,可是一无所获。
    其中最淡定的要属张家人和齐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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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早就见过这种事情,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比起震惊,他们更多的是好奇。
    张千军:“又是族长。”
    语气酸溜溜的。
    张海客接了话:“也不知道明朝会带族长去哪里?”
    “唉,这种事情什么时候能让我也体验一下啊。”
    张海盐靠著墙壁,满脸惋惜,他顺势將手搭在张海侠肩上,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等。
    虾仔怎么还在这里?
    他又赶紧抬头,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另一个不该在这里的汪灿。
    怎么回事?
    他们俩为什么没有跟著一起离开?
    在沈明朝昏迷的这半个月里,所有人来了一场大型坦白局。毕竟马甲爆了个乾净,彼此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张海盐预感不妙,猛地站直身子,正想问张海侠什么情况,还没开口,侧过头先一步看见了张海侠难看至极的脸色。
    心里骤然一紧。
    他急切开口询问:“虾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海侠匆匆瞥了眼张海盐,来不及解释太多,转而看向同样面色铁青的汪灿。
    两个人用眼神短暂交流后,又齐齐看向了张日山。
    准確来说,是他手中刚拾起的玉鐲。
    “张会长。”张海侠走过去,语气认真:“能否將这个鐲子交於我。”
    闻言,张日山抬眸,平静地与这位死而復生的张家人对视。
    亲眼看著沈明朝和张起欞消失后,他惊讶之余,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轻响。
    寻声看去。
    光洁的地面上,静静躺著一个通透的玉鐲子。
    是那只与他腕上能配成一对的鐲子。
    也是他们口中的棲身之所。
    据说里面有一大片的空间。
    他鬼使神差地附身將鐲子捡了起来,对著光仔细端详。
    玉质澄澈,触手温润,確实是一只品质极好的鐲子。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一个鐲子真的有那么玄妙?
    张日山心中正疑惑,就有人来索要了。
    这几天他虽然和张海侠交流不多,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和某些人不同,是个心思沉稳,行事稳妥,极为可靠的人。
    “好。”他直接將鐲子递了过去。
    鐲子入手,张海侠朝汪灿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下一秒,两个人循著以往的经验,双眼紧闭,打算进入鐲內空间。
    屋內无风自起,两个人的身影也在眨眼间消失,可还没等其他人惊讶,两个人又凭空出现,甚至还摔落到了地上。
    模样极其狼狈。
    张海盐赶紧扶住了张海侠,只见对方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色沉得如同乌云压顶。
    汪灿同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的反应要比张海侠更过激,爆了句粗口,突然一拳锤到了桌子上。
    “砰”地一声,嚇了眾人一跳。
    见两个人这个样子,所有人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事情严重性。
    张海客忙问:“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眾人疑问的眼神,张海侠绝望地闭了闭眼,艰涩地开口:“她將空间封闭了,我们直接被弹了出来。”
    “她?明朝?”解雨臣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是明朝在鐲子里?”
    “对。”
    “所以,你们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她不让你们进去?”
    张海侠摇头:“不,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打哑谜了,把话说清楚一点?”刘丧是个急性子。
    “等一下!”吴峫倏然起身,迫不及待道出心中疑虑,“照这么讲,小哥也在鐲子里面?明朝带小哥进去干什么?”
    一语问到了点子上。
    所有人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是啊,带人进去干什么,还排斥他人的进入。
    这种排他性,就很耐人寻味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看著张海侠和汪灿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稍微细想一下,一个残酷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能干什么?
    一切不言而喻。
    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种怪异的死寂。
    “嗤!”
    一声嗤笑自黑瞎子唇边溢出,墨镜遮住眼底情绪,他没有说话,只用舌尖抵著牙花子磨了磨,周身气场悄然沉了下去。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瞎子,你去哪?”听见解雨臣的声音,他没有回头,只说:“房间里太闷了,找个地方抽支烟。”
    再这样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憋死。
    “带我一个。”吴峫阴沉著脸起身,跟上了黑瞎子的步伐。
    “也带我一个。”白蛇临走前,瞥了眼鐲子,脸上划过一丝低落。
    后面陆陆续续也出去了几个人。
    都是实在待不下去。
    黑爷说的对,这屋子太闷,憋得他们要窒息了。
    唯一比较闹腾的是黎簇。
    他完全接受不了,双眼猩红,抓著张海侠的双臂,怒吼著让他们想想办法。
    张海侠也没惯著他。
    三两下將人制服,语气冷硬:“別闹了,这是她的意愿,我们也只有尊重她的选择。”
    旁边的张海盐状態还行,他底线本来就低,对於这种事情也接受良好。
    而且沈明朝选了族长,他还挺开心。
    撬自家人的墙角,总比撬外人的墙角容易多了。
    族长应该会顾念家族情谊,而对他手下留情吧?只要他足够抗揍。
    “话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出来?”
    他问张海侠,后者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又仰头看著天花板,完全不顾及在场其他人,口无遮拦地分析:“族长的话……应该不能太快吧?”
    “……我拒绝回答。”
    张海侠无奈扶额。
    这傢伙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种时候討论这个合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