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沈曼
第148章 沈曼
翌日清晨,锦江大酒店三楼的行政会议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將原本有些严肃的会场照得明亮而通透。
今天没有了媒体的长枪短炮,也没有了昨日赛场上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但这间会议室里的含金量,却比昨晚那场名利场般的庆功酒会里的更高。
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的,除了此次杏林杯的组委会核心成员,便是昨天在各个组別中杀出重围的冠亚季军得主。
季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著酒店提供的热茶,神色从容地打量著周围。
会议桌的另一边,坐著传统中医组的几位获胜者。
他们形象各异,年纪看起来普遍比自己这边中兽医组的人员要大上不少,平均年龄估计得有到四十了。
不过大家分属不同赛道,彼此之间只是礼貌性地点头致意,並没有过多的交流。
季然的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了自己所在的中兽医组这边。
除了坐在他不远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刘錚之外,他们这一组的第三个席位上,坐著一个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女人。
和徐琳那种內敛温婉的知性,或是苏悦那种带著几分傲娇的贵气,亦或是林晓晓那种清澈的青春活力都截然不同。
这个女人,身上散发著一种熟透了的水蜜桃般的丰韵。
她穿著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恰到好处地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一字型的精致锁骨,一条纤细的铂金项炼在那若隱若现的深邃沟壑间闪烁著微光。
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包臀裙,將她那丰腴柔美的腰臀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双腿交叠间,裙摆微微上滑,更是露出了一小截裹著黑色丝袜的匀称小腿,让人浮想联翩。
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正襟危坐,而是单手托腮,身子微微斜靠在宽大的皮椅里,一头大波浪捲髮慵懒地披散在一侧肩头。
红唇微启,眼波流转间,透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成熟魅惑。
但这种魅惑却並不显得艷俗,反而因为她眉宇间那股从容自信的气度,被中和成了一种极具杀伤力的女人味。
她显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著怎样的吸引力,並且非常懂得如何自然地展示这份优势。
似乎是察觉到了季然的目光,女人微微侧过头,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眸子迎上了季然的视线。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因为被注视而感到羞赧,反而大大方方地衝著季然勾起了一抹极其明艷的笑容,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像是一只慵懒却狡黠的波斯猫。
季然神色未变,只是礼貌地回以一个平和的微笑,便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仅仅只是一波照面,季然便感觉这女人不简单,是个懂得掌控节奏的高手。
“各位。”
主位上,陈蓉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职业套装,比起昨天在赛场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铁娘子气场,今天倒是多了几分作为领队的温和与务实。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自光扫过在座的眾人,干练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直奔主题:“首先,再次恭喜各位脱颖而出,拿到了通往全国传统医药技能大赛的入场券。接下来,我给大家通报一下国赛的初步行程和赛制安排。”
陈蓉敲了敲桌子,神色变得异常严肃:“时间定在四个月后,也就是明年的三月初,地点在京城。”
听到有四个月的缓衝期,季然心里暗自鬆了口气。
这就意味著他有充足的时间回溪源村把后山的药田基地彻底铺开,顺便把那个广开山门的连锁店计划也推进一下,尽最大努力在赛前多积攒些声望。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跟各位说明。”
“今年的国赛,和往届的个人英雄主义不同,组委会为了考察各地区的综合医疗水平,赛制进行了重大改革,將以省队为单位,进行团体战!”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刘錚,眉头都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中医行当,向来是讲究个人师承和独门绝技的,很多时候都是各自为战,甚至同行是冤家。
现在突然要搞什么团体战,这不亚於把几只脾气各异的老虎关进同一个笼子里。
“也就是说,各位今天坐在一起的人,就是你们在国赛赛场上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队友。”
陈蓉看著台下神色各异的选手们,语气不容置疑,“传统中医组三人一队,中兽医组三人一队。在赛场上,考的不仅是你们个人的医术,更是你们遇到疑难杂症时的会诊能力、配合默契,甚至是排兵布阵的策略。”
“如果队伍里有人拖后腿,或者各自为政互相拆台,哪怕你个人能力再强,整个省队也会被一併淘汰。”
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份突如其来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好了,具体的比赛规则后续会以文件的形式下发给大家。”陈蓉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你们自己。既然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就趁著今天互相熟悉一下彼此的底细,散会。”
隨著组委会领导们的离场,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传统中医组那边的三位大夫已经开始凑在一起互通有无了。
而中兽医组这边,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
刘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件藏青色的对襟衫。他是个极其自律且古板的人,面对接下来的团队合作,他觉得有必要先確立一下交流的基础。
他走到季然和那个女人中间,身姿笔挺,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刻板的正式:“季医生,昨日一战,刘某心服口服。既然接下来的国赛要团队作战,作为队友,我们需要儘快了解彼此擅长的领域。”
说完,他又转向那个穿著酒红色真丝衬衫的女人,微微頷首,眼神规矩得完全没有在对方那傲人的曲线上多停留半秒:“这位同僚,在下刘錚,擅长针灸与危重症抢救。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以及师从何处?”
女人看著刘錚这副老干部般的作派,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悦耳的轻笑。
那笑声低沉且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是一根羽毛在人的心尖上轻轻扫过。
她慢慢站起身,那修长丰腴的身段隨著动作展现出惊人的魅力。她並没有像刘錚那样公事公办,而是迈著优雅的步子,带著一阵若有若无的玫瑰混合著檀香的成熟香气,走到了两人面前。
“刘医生真是个严谨的人呢。”
她並没有急著回答刘錚的问题,而是將目光转向了季然,红唇微启,眼底波光流转。
“我叫沈曼。”
她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那手上做了精致的紫色短美甲,递到了季然的面前,“季小弟弟,昨天你那一手神乎其技的烧山火,可是把姐姐我都看呆了呢。以后在国赛的赛场上,姐姐可就要仰仗你这位大高手多多关照了哟。”
这一声季小弟弟,叫得是千娇百媚,仿佛带著鉤子。
她故意用这种带著些许调侃和示弱的称呼,在无形中拉近了距离,却又巧妙地利用年龄的微小差距,在这场尚未开始的团队博弈中,占据了一种隱秘的作为成熟姐姐的心理高地。
刘錚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他这种传统世家出身的古板医者,最不適应的就是这种散发著浓烈荷尔蒙气息的交际场合。
季然却神色如常。
他看著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又看了看沈曼那张似笑非笑、透著几分试探意味的明艷脸庞。
这女人,確实是个段位极高的情场高手。
她看似主动放低姿態,实则是在用自己成熟的女性魅力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这种在暖昧边缘疯狂试探、却又保持著绝对清醒的手腕,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在她面前迷失节奏,最终被她牵著鼻子走。
只可惜,她今天碰上的是块同样精通人情世故的滚刀肉。
季然並没有像毛头小子那样避之不及,也没有顺杆爬地去握住那只手揩油。
他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仅仅是握住了沈曼指尖往后的半个手掌,礼貌而克制地轻轻一握,一触即收。
“沈医生客气了。大家既然是队友,自然是互相扶持。”
季然脸上的笑容温润如玉,语气里没有半分被撩拨后的侷促,反而带著一种滴水不漏的平稳:“叫季小弟弟也行,叫季医生也罢,都只是个称呼。不过在赛场上,咱们面对的都是生死攸关的病患。能在这眾多高手中杀到第三名的位置,沈医生想必也是深藏不露,到时候谁关照谁,还真说不准呢。”
沈曼看著季然收回去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兴味。
她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了。
平时那些男人,要么被她这副做派弄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要么就是自以为是地想要顺势占点便宜,最后被她轻巧地用话术吊在半空下不来台。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吞隨和的年轻人,却像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鰍。
他看似接了她的招,却在话里话外不仅將称呼从带有私人情感的姐姐拉回了公事公办的沈医生,还顺带点出了她也是个不容小覷的竞爭者,直接把那个暖昧的粉红泡泡戳了个粉碎。
这种游刃有余的边界感,她虽然在以前不是没有见过,但那都是些在名利场场浸淫几十年的老狐狸。
而季然这外貌看著也不过就不到三十的样子,是什么样的经歷才能让他有这种心態,让沈曼觉得十分好奇。
“季医生还真是个严谨的人啊,一点都不幽默。”
沈曼並没有因为试探失败而感到尷尬,她收回手,顺势理了理自己的捲髮,动作优雅自然。
“我呢,是个半吊子,没什么显赫的师承。平时在市里开了一家专门给那些娇贵的宠物做理疗和心理干预的私人会所。比起季医生那种起死回生的霸道手段,我更擅长的是调理气血和安抚精神。”
她从名片夹里抽出两张散发著淡淡香气的黑金名片,分別递给季然和刘錚。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接下来两个月,既然咱们是一个团队了,不妨加个微信拉个群?”
沈曼看向季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一种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懂得进退的狡黠:“平时要是有什么需要磨合的医案,或者————季医生要是觉得在县城里太闷了,想来省城找人喝杯酒放鬆一下,姐姐我隨时恭候哦。”
这依然是一个鉤子,但却下得极其自然,不带丝毫媚俗。
她很懂得那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道理,在稍微展示了自己的魅力后,便果断收网,留下一个让人遐想的空间。
季然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头衔,笑著把名片收进口袋。
“没问题,有时间一定去沈医生的会所参观学习。”
他回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隨著简单的交流结束,沈曼踩著高跟鞋,步履摇曳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
刘錚看著沈曼离开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眉头终於舒展开来,甚至隱隱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位沈医生————確实非同一般。”刘錚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季然看著刘錚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这位古板大少的肩膀:“刘兄,习惯就好。毕竟接下来的国赛,咱们可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天际线,心里暗自盘算著接下来的日程。
国赛的队友已经敲定,虽然性格迥异,但能站到这里的,医术绝对都有其独到之处。
至於他们在国赛里面能发挥出怎样的表现,也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他能做的,就是趁这段四个月的缓衝时间,去完成那最后一块拼图。
那万点声望的第三层宝库,还有那枚决定他能否真正踏入仙途的洗髓丹,可还是没有一点著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