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新生们的狂热
“那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米勒突然惊呼出声来。
林凡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黑暗与探照灯光幕的的交界处，一片灰色的“东西”正在缓缓升起。
远远望去，看著像是烟，就像是每年春耕之前，农民在大地理燃烧秸秆的浓烟。
只不过此时那出现在光幕当中烟的面积有些大。
大到像是一堵墙，顶天立地浓烟幕布，正缓缓朝著核电站这边推来。
不过林凡，却不认为他是烟。
因为他发现，凡是那烟所经过的地方，无论是树木，还是土地，全都被染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色。
就仿佛那东西，能够让色彩消失一样。
“灰雾……果然是灰雾……”
就在这时，刚刚从大楼內部跑出来的诺亚，也同样看到了那道不断逼近的灰色高墙，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眼中遍布绝望。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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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眾人震惊的同时，隨著那灰色气墙不断的朝著核电站这边推进，那灰色当中还发出令人心底发寒的古怪声响。
那声音，就好似有无数的虫子，在啃食著什么东西，让人头皮发麻。
“开火！所有人开火！”
一旁的米勒反应过来，当即向周围的守卫下令。
“噠噠噠噠噠——”
不明所以的守卫们，闻言也是下意识的纷纷扣动扳机，朝著灰雾当中倾泻子弹。
然而，
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
那些喷吐，如同雨点般的子弹，射入灰雾之中后，便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竟连一丁点的涟漪都没有激起。
而那灰雾，依旧不急不缓向著他们这边压来。
见此情况，基地內那些守卫们，脸上纷纷露出惊骇神色，甚至情不自禁的后退，想要找寻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面对这种诡异、未知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一点信心。
“没用的。”
就在这时，那一脸失神的诺亚，却是突然开口，
“米勒，让你的人停火吧！灰雾根本不是任何生物，而且常规武器对它也没有任何作用……”
“那怎么办？”
听到诺亚这话，米勒脸色难看至极。
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对方，抬手命令眾人听过。
林凡却是没有理会眾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著那片不断逼近的迷雾。
相比起这种对於旁人未知的迷雾，而他，在看到这片迷雾的瞬间，就认出了这片迷雾来。
虽然现在还不敢肯定，但他猜测，这迷雾，可能和灰暗世界那些迷雾有关。
“是被入侵了，还是两个世界在重叠？”
这是他脑子里仅有的两个想法。
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什么，转而看向还仍是一脸恐惧诺亚，
“你不说你的母亲能够驱散黑暗吗，那想来驱散这个迷雾也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个……”
诺亚闻言嘴皮一动，但话刚说出，他就又停住了。
他忽然想到，刚刚自己和几个同类的谈话……
就在几分钟前，林凡和海伦急匆匆离开会议室后，他並没有跟上，而是去找了和他同序列的族人。
只是，他刚刚见到族人，还不等说话，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金髮男人率先发难。
“诺亚！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他一把揪住诺亚的衣领，脸上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居然敢私自和他接触，还把『母亲』的秘密告诉他？！”
这个男人名叫卡尔，是他们之中最激进的成员之一。
“放开他，卡尔。”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气质斯文的女人开口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卡尔冷哼一声，鬆开了手，但看向诺亚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善。
“我只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寻找出路。”
诺亚整理了一下衣领，脸色平静地回应，
“你们应该很清楚，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那个男人抗衡。合作，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合作？”
卡尔嗤笑一声，
“你管那叫合作？你究竟知不知道他的可怕？
你那不叫合作，那叫引狼入室！
你把我们的底牌都亮给了他，他现在只会把我们当成可以隨意支配的工具！
你这是在把我们所有人，连同『母亲』一起，拖入深渊！”
“不。”
诺亚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不认为是这样的。
我认为，只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我们才能获得平等的地位。
那个男人，他虽然贪婪、霸道，但他也是个实用主义者。
只要我们能证明自己对他有用，他不但不会毁灭我们，反而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屏障。”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別忘了，资料里记载的他可不是这样的。”另一个成员质疑道。
“就凭他问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诺亚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问我，『母亲』是不是和修格斯来自同一个地方。”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新生”，包括卡尔和莉娜在內，全都脸色大变。
“他……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难道他……已经觉醒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诺亚沉声继续道，
“但我知道，他可能已经洞悉了那个世界的秘密。”
“如果是这样，我们就需要重新定位他的存在。”
“他迫切想要知道一切，而我们母亲，恰好拥有他需要的东西。”
诺亚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坚定。
“这既是我们的危机，也是我们最大的机遇。
只要我们能在这场即將到来的灾难中，向他证明我们的力量，我们就能和他达成真正的协议，在这片土地上，获得生存下去的权利！”
一番话，让原本愤怒的卡尔也陷入了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诺亚说的有道理。
他们就像是一群携带宝藏的流浪者，只不过，已经流浪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
他们一次次流浪，一次次毁灭。
而如今，已经彻底的厌倦了。
或者说，那个主宰他们的总体，也同样厌倦了。
但就在眾人爭论不休，气氛凝重的时候。
“够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个拄著拐杖的老者从阴影中走出，他看起来行將就木，但双眼却如同星辰般明亮。
他是这群“新生”中资格最老的人，也是整个序列的前卫，名叫伊莱。
“诺亚说得没错，现在不是爭吵的时候。”
伊莱的目光越过眾人，望向窗外那片正在不断逼近的灰色高墙，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灰暗』的侵袭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母亲』刚刚从沉睡中甦醒，力量还很虚弱，单凭我们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他转过头，看向诺亚。
“你做的，是一场赌博，诺亚。你把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压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我別无选择。”诺亚低声说。
“很好。”
伊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让我们看看，你选的这个『盟友』，究竟是能带我们走向新生的神，还是再次將我们推入深渊吧！”
他顿了顿，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
“所有人，立刻前往培育室！
准备启动『圣光协议』！让我们展现一次我们的价值！”
“是！”
所有“新生”齐声应道，脸上的迷茫和愤怒被一种狂热的使命感所取代。
他们迅速转身，朝著培育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