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王国的权力
第162章 王国的权力
布达王宫花园马加什沉浸在花朵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气味之中，陶醉地闭上眼睛。
仿佛毫不在意四周投来的窥伺目光。
那是米哈伊安插的眼线。
“陛下恭安。”
佐波尧伯爵恭敬地行礼。
这位贵族因米哈伊的新税政策损失惨重，他是马加什预备拉拢的核心成员。
马加什微笑点头。
佐波尧在行礼时低头快速说著：“瓦拉迪骑士和主教大人稍后会以参观教堂的名义前来。您的园丁怎么办。”
马加什轻轻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
他对著那位正悄悄靠近的园丁，命令道：“去取些点心来。”
园丁明显地迟疑，他在衡量国王的命令与主人的交代面前谁更有分量。
“嗯？”在国王威严下，他终究还是抵挡不住，灰溜溜地离开。
“我们得快些，安德烈说你的领地有可靠的兵源。”
佐波尧似乎有些困惑安德烈为什么会知道，但还是老实答覆道：“我的领地位於山地，领民们各个擅长弓箭和驍勇善战，您的父亲就曾统帅过他们。”
“武器装备如何？”
“简陋，我並没有多少財力武装他们。”
“没关係，安德烈阁下承诺为我们提供武器装备。”
闻言，佐波尧有些迟疑：“陛下真要组建这样一支军队？这可能会与您的舅舅米哈伊反目的。”“这是我的王国，他若不忠诚於国王，我便剷除掉他。”
马加什对此没有动摇。
而佐波尧也喜欢看到马加什这坚定的態度。
隨后瓦拉迪骑士和主教大人如约而至。
简短寒暄后，马加什直入主题：“诸位，米哈伊的摄政法案下周將在贵族议会表决，这个法案，將彻底將我的权利夺取，我绝不会眼见此而无动於衷的。”
瓦拉迪骑士对此表示愤慨：“陛下明鑑，米哈伊这是擅权行为，必须立刻反制。”
再这样下去，匈牙利军队將变成他的私人武装。”
主教轻抚胸前的十字架：“教会也不能坐视不理。米哈伊最近试图將部分教会土地收归王室所有，我们都知道，他会对此中饱私囊。”
马加什很开心大家都能达成共识：“我需要你们的支持。当我在议会否决摄政法案时，必须有足够的声音站在我这边。”
三人对视了一眼，佐波尧首先开口：“我能在议会爭取至少八票。”
“我有五位骑士同僚不满米哈伊的军事改革。”瓦拉迪补充道。
主教沉吟片刻：“教会可以发表声明，强调国王加冕后的神圣权利不可侵犯。”
马加什感到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园丁带著两名侍卫返回，手中端著茶盘，眼神却四处游移。
谈话立刻转向无关紧要的园艺话题。
当眾人准备散去时，马加什假装隨意地问道：“拉斯洛伯爵，您提到的那位园艺师，什么时候能来布达？
“6
“下个月初，陛下。”佐波尧会意地回答。马加什微笑点头。暗號已经传递。第一批士兵將在下月初秘密集结。这將是属於他的军队。
安德烈看著马加什换上粗布衣裳：“如果米哈伊发现你溜出王宫，你的计划恐怕横生枝节。”
马加什將一顶宽檐帽压低，遮住他的容貌：“一个国王必须了解自己的王国，而不是被囚禁宫殿中，你不常说，我的国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我得看看你有没有骗我，我的百姓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我要亲眼目睹。”
安德烈对此颇为欣赏，的確，脱离群眾的国王，绝不会是一名好国王，近距离了解一下，也是好事。
两人在新来的管家掩护下离开王宫，在与贵族会面后，马加什就有了人员將宫廷进行了大换血，如今正是检验的时候。
他们骑马向多瑙河以西的农村进发。
夏日的匈牙利平原麦浪翻滚，看起来是一副丰收的景象。
但走近后，马加什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衣衫槛褸的农奴在烈日下弯腰劳作，监工的鞭子隨时可能落下，简陋的茅屋挤在一起，空气中都是粪便和疾病的味道。
“这里的收成不错，为什么农民还这么穷？”马加什不解地问。
安德烈冷笑：“因为九成收成归领主所有，农奴只能靠剩下的一成苟活。如果收成不好，连这一成都没有。
他们来到一个村庄，假装是路过的外乡人。
村中正在举行一场简陋的葬礼，一个农奴孩子饿极了偷吃领主的麵包，被未经审批直接打死。
孩子的母亲眼泪已经流干，跪在土坟前，默默哀嘆。
马加什对此感到十分不满：“这不对，上帝不会允许这种暴行。”
“上帝允许与否我不知道，但在匈牙利，贵族们確实被允许，在这里农奴不算完整的人，只是会说话的牲口。”
回宫的路上，马加什沉默寡言。
经过一片麦田时，他看到几个农奴孩子赤脚在田间收集还能食用的麦穗。
这些孩子各个如同骷髏，饿的前胸贴后背。（仿若奇幻作品骷髏兵的原型）
其中一个孩子抬头，他看起来与马加什差不多大，那双眼睛里只有一望无际的麻木。
与孩子的对视让马加什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羞愧，他代入到了自己被囚禁布拉格的日子，他那会儿的绝望，在这些孩子身上无限的重演。
他如今是成为了国王，而这些子民的苦难仿佛看不到尽头。
有句话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良知，只是你没有亲眼看到，亲耳闻到。
如今的亲身经歷，比安德烈在马加什耳边说一万句都有效。
“安德烈，这世界上都是这样的吗？”
“不外如是，比匈牙利更惨的地方也不是没有。”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这世间不该如此。”
安德烈虽然很欣慰，能从马加什口中听到这句话，但也知道有时候理想主义需要与现实妥协。
“改革需要权力。而你现在连自己的卫队长都任命不了。”
马加什捏紧拳头：“那就先夺回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