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心无旁騖,万眾唯一

      第229章 心无旁騖,万眾唯一
    前方的少女,八道辉叶。
    她確实模样和动叶有些相似,然而夏尘完全可以確定,前两个半庄和自己对局之人绝对不会是幼叶。
    可是直到这一刻。
    那种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微笑,以及熟悉的声音,都让夏尘心神微动。
    感觉没错的话,就如大辻附体小辻一般,如今的辉叶也短暂成为了幼叶灵魂的媒介。
    重新听到这一声哥哥”,夏尘心情自然是百感交集。
    他终究不是矫情之人,千言万语总归不过是一句话。
    “你回来了..”
    “是的呢!”
    八道辉叶理好手牌,气场忽然一变,露出了有些坏坏的小恶魔般的笑容,“不过,若是能从哥哥手里拿到冠军的话,我想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吧,我是不会手软的哦。”
    伴隨著少女话音一落。
    夏尘忽然感觉到了细微的抽离感从体內传来。
    源自少女的“万中唯一”和天赋“被牌所爱之身”,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好感等级。
    【神之幼叶:好感等级(痴缠)】
    好感等级九痴缠!
    痴缠者,魂锁一人,再无他念。
    目之所及,唯他眉目;心之所向,唯他悲欢。君笑则颊生霞,君顰则心如绞。夜半披衣坐待,思绪尽作君影;旁人近君三尺,已然忮忌如火。
    非不知过甚,然不能自止。
    如藤缚木,如骨入髓。君退一步,伊进三尺;君避一程,伊追千里。生同衾,死同穴。
    她的命是他的,而他的命,也只能是她的!
    看到此番描述,夏尘人都惊了。
    虽说同样是好感度九,美穗子的亲情好感【缠恋】跟妹妹的【痴缠】表现是一样的么?
    怎的亲情好感的缠恋像个小女友,爱情好感却像个痴女。
    “哥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逃走的。”
    而对面的少女,也是然抬起了眼眸,露出了那醉人的容顏,竟犹如深陷狂赌之渊的蛇喰梦子。
    这一刻。
    夏尘只感觉到了背脊阵阵发寒。
    不对劲,这个妹妹好不对劲!
    此刻,宫永照感知到了场上异样的魔氛,听到八道辉叶喊夏尘唤做哥哥,她心思也有些明了。
    看来此刻在场上的,是夏尘的妹妹,那位尚在沉睡中的少女,但不知为何能凭藉著辉叶上场对弈。
    这在诸神混战的高中麻雀士里,倒也並不奇怪。
    毕竟。
    像是永水的巫女们,也能利用神明附体来进行战斗,本身的麻雀素养其实並不算很高。
    至於幼叶,她记得对方的麻雀水准並不算太强。
    要知道当年没有变得这么厉害的夏尘,也能战胜曾经的幼叶,也就是说基础的麻雀技巧上,幼叶或许还不如辉叶。
    但也不能小覷了对方。
    就像自己妹妹小鱼一样,明明在家里实力属於是垫底的存在,可如今的自己对上小鱼,或许难得一胜。
    面对幼叶也是同理。
    宫永照沉吟下来,打算先用照魔镜看看情况,第一局反正庄家是夏尘,没有必要主动进攻。
    大辻冷眼观察著场上的局势。
    怪异,很是怪异!
    宫永照也就罢了,根据大辻之前的观察,这个高中生不过是东一局不敢进攻的胆小鬼而已,所以这个东一,她大概率不会选择进攻。
    但是这个小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刚刚还很弱的样子,结果现在却变了一副模样。
    不过无妨,终究只是个高中生而已。
    “碰。”
    大辻先是鸣牌了白板,然后又大大咧咧地鸣了发財,副露的动作也做了一点设计,故意让场上的全部人都看清楚。
    这也是他惯以为之的手段。
    白板、发財,均副露在外,大三元你就不得不防守!
    而且大辻手里还真就攥了一枚红中。
    夏尘是因果律不假,但只要不是巔峰黑泽的那种媲美半步鬼神的感知力,那就只能觉察到他手里有红中,无法预判究竟有几枚。
    如此一来,夏尘摸到红中就会首尾难顾,必然会被自己牵制。
    何况已经到了第九巡,这个时间点手里有两枚红中,或者已经大三元听牌都不意外,夏尘这小鬼作为庄家,必须要考虑包牌的可能性。
    “啪!
    “”
    可正当此时,一枚红中从夏尘的手中,毫无顾虑地摸切了出来。
    嗯?这是什么意思?
    大辻死死盯著夏尘摸切的红中,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不对啊,这小子怎么敢打这一枚的,他不要命了!?
    身为因果律,他应当知道这张牌至少有五成以上的可能性被鸣,这样就是包牌了,还有四成以上的概率会被荣和大三元或者小三元,更何况他之前还连续摸切了,听牌和一向听的气息很重。
    结果这小子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切出了红中?
    他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勇了?
    大辻表情奇怪无比。
    而这时候,大辻摸上了一枚二索,脸色微微一动。
    【二三四伍索,七八八筒,中】,副露【白白白,发发发】,宝牌五索。
    按理来说,这里应该摸切二索,但这样就落入了下乘。
    真正的手筋,应该是切红五索!
    “啪。”
    大辻不动声色地切出了手里的伍索。
    这一切很是心机。
    毕竟这副牌的上限毫无意问是役满大三元,而役满是不怎么需要宝牌的,这里切了双宝牌的伍索,就是震慑场上的诸位,让他们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已经役满大三元听牌了,宝牌什么的浑不在意。
    第二点则是切宝牌,让各家都误以为已经听牌,会打得更加谨慎一点。
    果不其然。
    接下来宫永照便直接从手里手切了一枚现物五索,这一手也就预示著是弃胡了,放弃听牌。
    宫永照的这种动作,对大辻而言,有利有弊。
    利是因为少了个竞爭对手。
    但弊端在於。
    大辻知道这个女高中生,虽然第一局会主动放弃和牌,但前期也是正常做牌的,出现这种全弃的局面,说明摸上了一枚难以处理的牌。
    也就是说。
    一枚红中被她给摸了上来。
    那就意味著自己这副牌,大三元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依旧可以假装自己还有大三元来对夏尘进行震慑。
    最终,最后的一枚红中被大辻摸了上来。
    他微微咧了一下嘴,本来只要和出大三元的话,这一局胜负已分,但这枚红中来得太晚了,现在最多也就只有一个小三元。
    不过就算和出了一个满贯,自己也领先了夏尘不小的优势。
    对他这种防守反击流的麻雀士而言,手握8000点的优势,可以慢慢滚起雪球,压得夏尘喘不过气来。
    算了,八千点就八千点吧。
    大辻从手里,模切了一枚八筒。
    而这时候,夏尘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为了胡率,也会放弃役满啊,大过桑。”
    “纳尼!”
    大过一阵愕然,只见夏尘从手边,將第二枚红中切了出来。
    精准地落在了夏尘自己的牌河当中!
    大过的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紫一阵。
    原来如此。
    刚刚宫永照摸切五索,只是习惯性的弃胡,让他以为是摸到了无法处理的红中,而真正的红中,全都在夏尘的手里。
    夏尘的手上原本就有一对红中,故意先切了一枚,等到他放弃了大三元切出八筒之后,转而打出了第二枚红中。
    这是因果律的攻心之法。
    “自摸。”
    最终,夏尘的手牌率先倒下。
    【八八九九九筒,四五六索,一二三三伍万】,自摸四万。
    “门清自摸,赤dora1dora1,每家2700点。”
    看著夏尘的这副牌,大迁脸色扭曲了起来。
    夏尘的这副牌,此前有八筒和两枚红中,因为红中和八筒都不好处理,最后哪怕是听牌八筒跟红中,大概率也没有办法和牌。
    可他选择先切了一枚红中,篤定大辻没有听牌,然后等大辻改变听牌型之后,才切出了第二枚红中,最终完成了坎四万的自摸。
    大辻神色变冷。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之间打法变得这么放旷不羈?
    莫名其妙!
    “槓。”
    东一局,一本场,宝牌二万。
    大辻开局槓了宝牌二万,新的槓宝指示牌是一枚七筒,隨后他又吃了一口,副露了【
    六七八筒】
    儼然一副断么dora5的跳满大牌!
    可紧接著,夏尘一枚伍筒就这么径直打了出来。
    大辻再次错愕。
    这小子,到底是修的哪一家的野狐禪,他已经完全看不懂夏尘究竟是打什么麻將。
    场外,所有人看著夏尘这堪比萌新的打法,也都惊讶。
    “好奇怪,之前合宿的时候,夏尘有这么打过麻將么?”
    “应该没有。”
    身为数据帝出身的泽村智纪用电脑的数据模型分析起来:“如果是根据对手来看,夏尘面对池田华菜也会如此鲁莽,但面对厉害的对手,一定会思考断么九的可能性,而且他的出牌反应有点太快了,这个说明他没有任何思考,而是本能地出牌。”
    “本能的出牌,没有思考后果?”
    “只能这么解释了,因为他在对手副露之前,手就已经放在了那枚伍筒之上,也就是说不论对方如何操作,都无法改变他打出伍筒的决心。”
    “也就是说,夏尘的风格,突变了。”
    “不一定哦...”
    天江衣冒出脑袋来,“小衣认为这有可能才是夏尘最初的麻將风格,之前和小衣打麻將的时候,他看起来也很开心,而一旦他真正由心而发地打牌时,就不会顾虑,而是隨心所欲地出牌。”
    “隨心所欲————”
    清澄的眾人也都张了张嘴。
    回想起来,此前夏尘和她们打麻將的时候,都是带著极深的压力,极其厚重的怨气在打麻將,毕竟他从来不是为了自己而打麻將。
    这就和最初的saki一样。
    他並没有喜欢麻將,只是单纯利用麻將这种游戏,去达成自己拯救妹妹的这一目的。
    所以他从来没有觉得打麻將会开心。
    而现在。
    他彻底放开了自我。
    竹井久顿时眼前一亮,不由露出了笑容:“我明白了,对手如今或许会觉得这样的夏尘很是陌生,可实际上这才是他真正的本性,他对待麻將的初衷!他不需要再背负拯救妹妹的决意,而是在为自己而战,所以此战,他无需有任何的顾虑,更不需要承担输贏的苦果,他只需要充分享受这场牌局!”
    “这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夏尘!”
    福路美穗子望著场上,不拘一格,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夏尘,心中充满了欣慰。
    但此时此刻,大辻却已经被夏尘的乱拳,打得摸不著头脑。
    看著夏尘的中张乱飞,他身体在颤抖,眼睛在瞪大,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一个半庄还被他彻底拿捏的夏尘。
    这一个关乎成败的最终半庄,夏尘却已经蜕变。
    临场悟道么?
    ..怎么可能?这又不是爽文!
    他奶奶的,这小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打发变得如此混不吝,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他真就不怕本大爷的断么九么!
    大辻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牌。
    【四伍六九筒,北北北】,副露【二二二二万,六七八筒】
    他的这副牌可是经过了精心设计的。
    原本手里【四伍六七八九筒】的形状,故意鸣掉了六筒,將【六七八筒】副露在外。
    这其实是告诉別人自己是在做断么,而且鸣牌六筒非常迅速,这就给人一种他特別需要六筒而非九筒的错觉。
    断么的气息更重。
    可实际上,他是裤襠藏雷,单调九筒。
    这是非常常见的上层手段,然而夏尘却横衝直撞,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牌。
    更让大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夏尘仿佛不是在跟他打牌一般,自动无视掉了他这个人!
    之前的对局,不管局势如何变化,夏尘的注意力始终都在他身上,对他的关注胜过任何人。
    可如今。
    夏尘只是隨意一瞥,仿佛他成了个无足轻重的牌搭子。
    不过紧接著,夏尘还是切出了大辻的统牌九筒。
    这一幕,让大辻嘴角翻飞,激动地几乎语无伦次。
    果然,还是放统了!
    “荣!”
    “荣!”
    可是,出乎大辻的意料,夏尘切出的九筒,不仅仅是放统给了他,还放统了另外一家。
    他的上家,八道辉叶!
    【五六七九九筒,六七八索,一一六七八万,西西西】
    点和了夏尘的九筒。
    这副牌,非常奇怪。
    因为八道辉叶的这副牌按理来说可以等个六七八的三色,但却变成了九筒和一万的双碰,只有西风的一番!
    最终要的是,头跳了他的九筒!
    他这副牌可是北风五dora的跳满大牌啊。
    被铁炮玉和出了跳满,接下来几乎会面临窒息般的死局。
    可却被上家用这样的一副小牌头跳。
    “西风,一番四十符外加一本场,1600点。
    2
    而紧接著的东二局,同样的一幕再次出现。
    大辻精心设计的直击牌型,本来有望狙击夏尘的一万,然而却被上家又一次头跳成功。
    同样的一番小牌,同样的头跳!
    大辻看向上家的少女,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少女,也有问题!
    头跳,哪有这么容易连续两次头跳!
    要知道他是针对夏尘的手牌来设计的牌局,除非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盯著夏尘,否则不可能连续两次都能头跳成功。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感情这两人,是將本大爷当成了play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