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是戴沛霖!(求订阅,求月票)

      第108章 你是戴沛霖!(求订阅,求月票)
    “一壶茶,两碟点心。”方既白带著季博昌上了二楼的戏楼。
    “好嘞,二位请坐,一壶茶,两碟点心。”店小二招待两人坐下,高声喊道。
    两人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向西南方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市府路八號的那栋小楼。
    市府路八號,《南京晚报》报馆所在地。
    “人撒出去了吧。”方既白丟了一支菸捲给季博昌,自己也咬了一支菸捲在嘴巴里。
    刺啦。
    季博昌划了一根洋火递到了他的面前。
    方既白深吸了一口菸捲,目光盯著市府路八號的方向,若有所思。
    “四哥放心。”季博昌说道,“按照你的吩咐,选的都是精兵强將。”
    他美滋滋抽了一口菸捲,说道,“小老头带人去摸底的,这小子別看年龄轻,看著像个小老头,黏上鬍子都能演半仙了,鬼精鬼精的。”
    方既白点点头,季博昌说的这人他有一点印象,年纪轻轻长了一副老头脸孔,个子不高,遂有了小老头”的绰號。
    约莫半小时后,一个戴著礼帽,一袭长衫的男子从市府路八號出来。
    正是小老头。
    他施施然点燃菸捲,嘴巴里咬著菸捲过马路,施施然上了茶楼二楼。
    “四哥,组长,打探到了。”小老头喝了一口茶水,抹了抹嘴巴说道,“吴聪正在报馆。”
    “见到人了?没有打草惊蛇吧?”方既白问道。
    他派人去报馆踩点,除了要確定吴聪在报馆,最重要的还是要確定对方是谁,免得抓错人,那可就出乐子了。
    “吴聪在一间办公室,里面有好几个人,我没进去,就在外面看了一眼。”小老头说道,“四哥放心,我使了俩钱从清洁工那里打探到的,叮嘱那人不要声张。”
    “嗯?”
    “两根烟下去,那人连家里几口人,住在哪里都说出来了,他不敢乱讲的。”小老头解释道,“还有一个大洋呢,是他赚了。”
    “做的不错。”方既白微微頷首,讚许说道。
    进《南京日报》报馆抓人是下下之策,容易打草惊蛇,惊动可能在暗处窥伺的敌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確定目標后,在其离开报馆后秘密抓捕。
    “报馆什么时候下班?”季博昌问道。
    “正常是下午五点三刻。”小老头说道,“不过,属下打听到吴聪今天约了一个外出採访,估摸著一会就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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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既定方案,准备行动。”方既白丟了一支菸捲给小老头,沉声道,“动静小点。”
    “明白。”小老头將菸捲咬在嘴巴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礼帽,急匆匆下楼而去。
    方既白拿起自己的茶杯,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隨后也带著季博昌下楼而去。
    吴聪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他的面色平静,实则心急如焚。
    沈重楼失踪了。
    精心策划的后羿行动”失败,苦心培养的种子林聿衡也被中国人抓了,好在行动人员成功衝出校园,没有其他人被捕。
    他对林聿衡有信心,这颗种子对帝国的忠诚是经得起考验的,此外,林聿衡只是被动接收命令,並未见过他的真面目。
    最大的隱患在於沈重楼。
    此人实在是狡猾。
    本以为出事以后沈重楼会来找他,请他帮忙运作逃离南京,他这边则会安排灭口。
    却是没想到事发之后,沈重楼全家就失踪了。
    安插在国府內部的內线反馈出来的情报,沈重楼並未落在中国人手里,力行社特务处的人也正在四下里搜捕沈重楼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沈重楼都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必须赶在力行社特务处的人前面找到沈重楼,將此人灭口。
    心里牵掛著这件事,吴聪简单收拾了桌面,拿起公文包起身,“劳碌命啊,走了。”
    “老吴,小心点,日本畜生最近空袭频频,响警报的时候躲著点。”一个相熟的记者丟了一支菸捲给他,关切说道。
    “我会注意的。”吴聪点点头,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狗日的的日本人,都不得好死。”
    “是啊,你说说,世界上怎么会有日本人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呢。”记者点点头,咬牙切齿说道。
    吴聪身形一顿,脚步不停。
    不一会,他站在市府路八號的门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黄包车车夫拉著空黄包车跑来,一说话露出满嘴的黄牙,討好的笑容掛在脸上,“先生,去哪里?”
    “四范井。”吴聪看了一眼,隨即上车,说道。
    “好嘞,四范井,您坐稳了。”黄包车夫拿著发黑的毛巾擦拭了额头的汗水,將毛巾朝著肩膀上一搭,拉著黄包车跑起来。
    待黄包车跑开了二三十米,又有两个黄包车夫拉著客人跟了上去。
    隨后,方既白与季博昌骑著洋车子冒出来,不疾不徐的跟上。
    几分钟后,在一个岔路口,两人没有继续跟著黄包车,而是拐入了一个青石板小巷子。
    一路顛簸,出了小巷子,两人沿著民安路一路疾驰,洋车子都快要被踩出火星子了。
    从民安路向南拐,前面就是一道桥。
    季博昌丟下洋车子,快速跑到桥下,探头去看。
    一分钟后,他又跑回来,“四哥,人来了。”
    两人再度骑上车子,衝上了桥。
    当前的季博昌骑著洋车子,却是突然打滑,摇摇晃晃。
    “哎哎哎。”隨后的方既白见状,惊慌喊道,“你这人怎么————”
    然后两辆洋车子就撞在了一起,方既白直接摔倒在地,季博昌也啊呀一声倒下,其人因为惯性的原因,正好撞向迎面而来的黄包车。
    “哎哎哎。”黄包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嚇到了,急忙要闪避,却是因为惯性直接摔倒了,黄包车也直接翻车。
    “怎么回事?”吴聪也从黄包车里甩出来,下意识喊道,然后他就被身后扔下黄包车的黄包车夫以及车內的乘客死死地撼住了,同时嘴巴也被迅速用破布堵上。
    “成了!”季博昌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指挥手下將吴聪的手脚困紧,头上也被套上了头套,然后如同被捆绑的年猪一样,將人扔进了一个黄包车內,又用牛皮绳將人固定在车內。
    “带走!”方既白一摆手,“看好了肉票,一帮黛比,別他娘的像是上次那样把肉票闷死了。”
    三辆黄包车,两辆洋车子很快就从桥头消失,就好似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黄包车里,清水隆夫用力挣扎了一番,却是发现对方牛皮绳捆绑的非常结实,根本动弹不了。
    他的心中恨骂不已,却也只得熄了逃跑的心思。
    骤然遇袭,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暴露了,自己被中国特工抓住了。
    不过,当听到对方那句肉票”的话后,他的心中骤然鬆了一口气。
    似乎这伙人是绑票的绑匪,这是把他当做肉票绑了。
    弄清楚了这一点,清水隆夫心中安定了不少,只要不是暴露、落在中国特工手里,一切都还好说。
    绑匪都是求財,对付这种江洋大盗,也有的是办法,说不得还能说服这伙强人为大日本帝国服务呢。
    方既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他注意到黄包车里没有什么动静,知道是自己的话误导了清水隆夫。
    一行人赶回了鸡鹅巷三號。
    “把肉票带下去,弟兄们都歇歇,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方既白下了洋车子,大咧咧说道,“那个谁,说你呢黛比,看好了,別又弄死了。”
    “是,是,是,四当家。”小老头忍著笑,说道,“我这次指定看好了。”
    季博昌將洋车子放好,看了方既白一眼,这都到了鸡鹅巷了,四哥还在拿这日本人当猴子耍呢。
    “老板,组长,幸不辱命。”方既白向戴沛霖和齐石生匯报导。
    “好,好,好。”戴沛霖连连頷首,满意至极,“启明,干得不错。”
    齐石生也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要亲自会会这位清水先生。”戴沛霖微微一笑,说道。
    一號刑讯室。
    清水隆夫嘴巴里的破布已经被摘下了。
    “各位好汉,你们是求財,鄙人虽然家资不丰,却也愿意拿出钱財孝敬各位好汉,只求不要伤害鄙人。”
    “这话爷爷爱听。”季博昌忍著笑,说道,“说吧,你能拿出多少赎金?”
    “好汉,这,这我哪敢说,好汉你说个数,我看看可能满足好汉的要求。”
    “一万大洋。”季博昌冷哼一声,说道。
    “好汉,好汉,这,这,这,一万大洋,便是拆了我的骨头卖,我也拿不出啊。”清水隆夫急切喊道,心中暗骂这伙绑匪失心疯。
    不过,他心中也反而对於脱困更加有了一丝底气,对方如此贪婪,反倒是方便招揽。
    戴沛霖与齐石生和方既白刚到刑讯室,就听到这对话,饶是不苟言笑的戴老板也是忍俊不禁。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方既白。
    “老板。”方既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低声道,“为了避免这傢伙路上挣扎,我故意露出口风是绑肉票。”
    “你啊。”戴沛霖看了方既白一眼,指了指,“门槛精。”
    “甘妮娘,你让爷爷开价,爷爷开价了,你又说没有,莫不是消遣爷爷。”季博昌拿起皮鞭,直接狠狠地抽了几下。
    清水隆夫啊啊惨叫,“好汉,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啊。”
    季博昌似是从来没有这么玩过,竟是上癮了,又抽了一鞭子,骂道,“我看你是捨命不舍財了!”
    “啊啊啊,我真的拿不出一万大洋啊,好汉。”清水隆夫惨叫道。
    “咳咳咳。”方既白咳嗽了一声。
    季博昌一扭头,这才注意到戴老板和自家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连忙丟掉皮鞭,“老板。”
    戴沛霖点了点头,他几步上前,一把解开了清水隆夫头上的头套,“那你说说,你能拿出多少大洋?”
    “两千,鄙人砸锅卖铁,家里顶多能凑出两千大洋。”清水隆夫骤然被摘下头套,他还无法適应亮光,眯著眼睛下意识说道。
    “两千?”戴沛霖冷哼一声,缓缓摇头,“清水先生,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真的没有再多了————嗯?”清水隆夫声音停歇,他的心中咯噔一下,双眼也终於適应了亮光。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那悬掛的白炽灯,以及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面色阴,打量著自己的身穿中山装的男子。
    他的眼眸一缩。
    此人绝对不是绑匪!
    並且—
    清水先生!
    清水隆夫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抓自己的绝对不是什么绑匪,而是国府特工。
    “什么清水先生?”他竭力做出无辜和不解的神色,“你们是谁?抓错人了,我是《南京日报》的记者吴聪,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清水先生,清水隆夫。”戴沛霖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再掩饰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清水隆夫的心中再无侥倖心理,他的目光阴冷下来,看著面前的中山装男子,“你是谁?”
    “右鸿。”戴沛霖不再理会清水隆夫,他转身就走,“撬开这位清水先生的嘴巴。”
    “是,老板。”齐石生点点头,说道。
    清水隆夫扭著头,看著这个领导做派的中山装男子离开的背影,他的心中一动老板,?
    根据帝国所掌握的情报,力行社特务处的特工习惯称呼戴沛霖为戴老板。
    此人竟是戴沛霖?
    “你是戴沛霖?!”清水隆夫大声喊道。
    戴沛霖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阔步离开,刑讯室的铁门打开又关闭的时候,飘来一句话,“启明,好生招待清水先生。”
    “是,老板!”方既白大声道。
    “戴沛霖!”清水隆夫喃喃道,帝国一直试图找到戴沛霖的照片,只不过,戴沛霖此人极度注重隱私与安全,从不主动拍照,也严禁將自己的照片赠予他人,因而帝国始终没有能获得戴沛霖的照片,对於这个帝国特务机关重要对手的相貌始终一无所知。
    现在,自己成为了帝国特务机关第一个知道戴沛霖长相,甚至亲眼见到此人的第一人,只可惜,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大鸟。”方既白目光冰冷地扫过还在发呆的清水隆夫,“给清水先生先来一道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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