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攻防

　　    “小黄毛，走这么快干什么？！过来点！”
    付业骂了一句。
    小黄毛停下脚步，疑惑道：“快么？”
    付业瞪了他一眼。
    小黄毛不说话了，乖乖走过来。
    付业让他挨著自己走，另外几个人也是，都被喊过来，围在付业身边。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仿佛一只大乌龟，行动缓慢。
    付业眼神有点飘忽，总下意识地往两侧看去。
    小黄毛比较耿直，说道：“老大，你是不是有点怕呀？”
    付业伸手在他头顶狠狠拍了一下，骂道：“救你话多！怕什么？一个两个阴沟里的老鼠，老子会怕？！”
    小黄毛捂著自己的脑袋。
    其他几人怎忍不住笑。
    付业的形象，看著颇为滑稽。
    上次的枪击，没能杀了他，但打掉了他鼻子。如今是个没鼻子的人了，鼻子处包了纱布，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著怪怪的。
    手下的人看著，很难严肃起来。
    “啊……”
    右侧的小伙子忽然叫了一声。
    付业反应贼快，瞬间缩著脖子，弯下腰，顺便拉了兄弟挡在身前。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紧张起来。
    过了几秒，却什么也没发生。
    由侧的小伙尷尬地说道：“刚刚下水道钻出个大老鼠，嚇我一跳，没忍住喊了一声……”
    眾人顿时无语。
    付业气的够呛。
    衝上去，就往他头上拍，连拍了数下，才消心头之怒。
    小伙缩著脑袋让他打。
    周遭有民眾看过来，目中好奇。
    付业站直了身体，哼了一声，向那些人望过去。
    民眾顿时紧张，纷纷转过头，干自己的事，只当不知道。
    小伙嚇一跳也正常。
    龙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老鼠，个头的確大，眼睛通红，看著格外邪异。这可不是张文书当初在库房营地抓的老鼠，能抓来吃了充飢的。
    这些老鼠不是吃野果长大的，而是吃丧尸肉长大的。
    有点像血鸦。
    血鸦长的就又凶又大，数量还多。
    但没有倖存者以血鸦为食，也不是没有，而是吃的人，一般都死了。估计血鸦的肉有病毒，人吃了会渐渐疯癲，最后痛苦而亡。
    龙城里的大老鼠也这样。
    饿极的人，也会抓著充飢，但至今没人能扛住病毒。
    这也导致龙城里鼠患严重。
    虽然安排了人定期清理，还是无法彻底解决。隔一段时间，鼠群就会壮大，肆意穿梭，咬伤倖存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龙城周围丧尸太多了，老鼠的食物太充足了。
    一物降一物，倖存者看著丧尸，会感觉很恐怖。老鼠和血鸦见了，可能就是另外的心情了。它们敢直接落到丧尸身上，啃食丧尸的血肉。正常情况下，丧尸是很难抓住它们的，只能任它们啃食。
    像是某种寄生物。
    当然，血鸦和老鼠是不敢招惹变异种的，变异种真能抓住它们。
    付业一群人，巡视完一个街区，就打道回府了。
    本来不太想出来，上面有命令，不出来也得出来，依然希望他付业出现在民眾的视野里，恶狠狠地整治那些间谍奸细。
    於是出来了。
    吆五喝六，打骂打骂奴隶，做做样子，也就回去了。
    自从出了刺杀的事，龙城里也是人心惶惶。
    真实讲起来，这事情其实不大。別说刺杀付业失败了，即便成功了，也改变不了大局。大局不在城里，而在城外。怪物军团和復兴军的对决，才关注大局胜败。
    但这事的影响很坏。
    龙城管理层，对外放出的消息，说是南方土匪的捣乱分子，在龙城里搞破坏。不是针对上次的奉献仪式，更不是与抓间谍的行为对抗。
    而且破坏分子已经被抓，正在被严刑拷打。属於正常情况，不必惊慌。
    底层的努力心想，我有什么惊慌的？
    神经病，人家明显不是衝著我来的，我惊慌个屁。
    你就看看你自己惊慌不惊慌吧。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这就是人家在挑衅，在警告那些抓间谍的人。
    龙城的管理层，为了维护威严，压下这个事的影响，命令付业继续外出，並且大摇大摆出现在人群的视野里，继续抓间谍。
    以此来安稳人心。
    但效果很差。
    因为付业自己惊慌了。
    在那次刺杀之后，后面陆续又发生了几次。他比较机警，早早识破了，故而躲过了劫难。但人也被嚇坏了，仿佛惊弓之鸟。
    再也不似之前的意气风发。
    不怎么想建功立业了，只想先保住小命。
    主要是也大索全城，收效甚微。根本抓不到发动刺杀的人，而且有种越抓越多的感觉。確实抓住了几个，审问之下，竟然不是南边来的，而是龙城自己的底层民眾，因为见了刺杀的威力，自己豁出性命，也想参与其中。
    这就有点嚇人了。
    所以现在付业开始敷衍，虽然按照上面的要求，正常出来作秀。
    但出工不出力。
    每次弄的动静很大，吆五喝六，但就是不认真去抓人。
    消极怠工，他的属下也看出来了。
    他现在的形象也差，没了鼻子，看著非常滑稽。
    有时候形象还是挺重要的。
    这段时间的行为，加上这滑稽的形象，在不知不觉中，消解了他的威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底层奴隶偷偷看他的时候，目中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恐惧，更多的是恨意。
    付业给上面的领导出了个主意。
    说自己受伤之后，精力不济，做事不太周全，希望领导给派人，继续打击间谍。
    领导被说动了，另安排了人去搞这个事。
    付业的压力顿时大减。
    结果也確实如他所料，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不再一直盯著他，而是去刺杀新人了。
    新人刚展开工作，就接连遇袭，最后在旱厕上厕所的时候，被躲在粪便里间谍，从下面用长枪捅死了。
    手段非常诡异，非常猎奇，並且震撼人心。
    根据地的间谍，也付出了惨重代价，被围住之后，当场自杀。
    似乎跟这些人槓上了。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拼死刺杀这些抓间谍的人。
    那些早先想著干这个，建功立业的人，顿时犹豫了。
    荣华富贵当然好，但是要有命去享受才行。
    谁都知道，把间谍抓完了，就没这事了，大家都能过舒服日子……关键是，你怎么不去抓？谁知道我去了，会不会在间谍没抓完之前，自己先被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