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兵营见闻,县兵选锐(求月票)

      第178章 兵营见闻,县兵选锐(求月票)
    夜已深,二人自县君宅院中缓缓走出,向著县衙前院行去。
    四下里颇为静謐,显然各院吏员皆已归家休憩。
    偶有几盏灯火闪烁,却是在县衙值守的小吏尚未休憩。
    出了县衙大门,在此等候多时的赵宏等人见二人出来,亦是牵马走来。
    趁此间隙,赵显看向一旁的陈元成,笑吟吟说道:“陈君,荣怀县局势到了这等地步,县君却依旧要我前去协助陈县尉,这其中~”
    话未点破,但二人心中皆明白言外之意。
    “县君有位子侄,已至练气圆满,前些日子去了云雾山闭关!”
    陈元成知晓若不让赵显知晓事情原委,必会引得其不满,当即传音说道。
    “闭关~”
    沉吟一声,赵显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面上亦是露出一丝震惊!
    当日拍卖会上,最后那件压轴灵物,可是落入了天字一號包厢!
    而赵显等人也知晓那包厢主人是为何人!
    “县君似是大族出身?”
    “苍郡高氏;曾经也是一方世家大族,只是这些年凝丹真人断了传承,后继无人;方才显得有些没落!”
    陈元成自是又传音说道。
    “陈君,大兄!”
    赵宏此时也走了过来,向著二人各自招呼一声。
    “你们几个,数月不见,修为倒是愈加精深了!”
    望著赵宏以及身后的黄仲、赵端、赵秉四人,陈元成目中亦是露出一丝异色,旋即开口称讚道。
    这几个年轻人追隨在赵显身边,一身武道实力竟能令自己都隱隱感到一些威胁!
    陈元成却是有所不知,拍卖会前,赵显在坊市內閒逛时,自楚述手里买了几粒龙血锻体丹!
    赵宏几人服食炼化后,於《鱼龙九变》这部外炼功法上进境自是甚快!
    此后,赵显又在云澜阁买了些自南州运来的蛟骨、蛟血,熬煮后令他四人服食。
    如今黄仲已是步入第七炼层次,而赵宏三人亦是迈入第六炼,距离第七炼亦是不远矣。
    閒敘几句,赵显几人便准备前往陈元成居所,借住一日。
    明日还需前往县兵营,挑选兵械。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赵显几人用罢饭食,便在陈元成的陪同下,前往县北的兵营。
    荣泰县原有两位县尉,左尉徐成、右尉宋勤,二人麾下各有一曲县卒。
    乾朝军制:五人一伍,两伍一什,五什一队,两队一屯,两屯一曲,五曲一部。
    至於部,再往上则是军,军不常设。
    这也是部曲的由来。
    也就是说,偌大的荣泰县,十余个乡,一二十万道民,却只有四百县卒。
    赵显初知晓时,还甚为诧异,但经过屠灭严家一战后,赵显再无什么惊讶。
    那漫天飞舞的灵光、绚丽的法术、震慑心神的威压,无一不告诉赵显,他所处的世界,可不是什么低武世界!
    这是一个仙道大昌的世界!
    思忖间,赵显一行人便已行至县兵营。
    县兵营占地甚广,大门亦是修建的颇为高大,门外四个执枪县卒,身材魁梧有力,看著倒也有几分精悍。
    “来人止步!”
    其中一个县卒见赵显等人直奔大门而来,立时上前几步大声喝道。
    “吾乃县兵曹赵显,这位是县贼曹陈元成,奉县君之命,前来调拨兵械!”
    赵显高居鞍座之上,肃声言道。
    只一眼便瞧见赵显与陈元成腰间的印綬,那县卒立时便躬身一礼,沉声道:“既如此,请两位大人在此稍候,吾这便前去稟报!”
    言罢,便立时转身朝著大门疾行而去。
    不多时,两位身披铁甲的军官便出现在赵显等人眼中。
    见二人到来,赵显与陈元成亦是翻身下马,上前迎去。
    “下吏陈茂(朱黄)拜见两位大人!”
    那两位军官自是快行几步,拱手先行一礼。
    按照乾朝军制,队率职级为比百石,屯长则是比二百石,曲军侯比四百石。
    但这是县兵,品级自然比不得精锐兵卒,面前这两位屯长也不过是腰悬百石印綬罢了。
    至於为何他二人自称下吏,那便是另一番说道了。
    “两位大人请起!”
    赵显当先抬手,虚扶二人。
    这二人亦是顺势起身,寒暄几句,一行人便朝著兵营走去。
    此时正值辰时末,朝阳东升,兵营里倒是甚为清净。
    偶有几人浪荡在兵营里,行为举止却也是甚为懒散。
    见此一幕,赵显不由得与陈元成颇为隱晦的对视一眼。
    县中传言,县兵武备鬆弛,训练鬆懈,倒也所言非虚。
    面前的陈茂与朱黄二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反倒是兴致冲冲的带著一行人在兵营閒逛起来。
    而赵显一行人的到来,亦是引得一些县兵走出营房,翘首以望。
    “瞧瞧,这高头大马!这腰间宝刀、明玉,这必是大族大姓的贵公子!”
    有县兵在旁对著赵显一行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而赵显等人修为已至练气后期,耳聪目明,倒是將这些话都听得仔细。
    片刻后,两位军吏终於將赵显一行人带去兵械库房。
    打开库房,飞扬的尘土夹杂著腐朽之气扑面而来。
    令赵显等人顿时捂鼻后退几步!
    陈元成袖袍一挥,一股清风裹挟著尘土飞出库房之外。
    而这一幕亦是令两个军吏对视一眼。
    “阿宏,你们几个按照昨夜擬的清单,进去翻找吧!”
    赵显向著身后几人开口吩咐道。
    赵宏四人立时朝著库房走去。
    不多时,赵宏便已是面色难堪的走了出来,看向赵显拱手道:“库房无甲,刀枪锈跡斑斑,长弓、箭矢亦是腐烂大半!”
    “就是说没有能用的,对吧!”
    赵显摆了摆手,示意赵宏止住,开口淡淡说道。
    赵宏挠了挠头,並未继续说下去。
    “两位,这是怎地回事?”
    赵显看向身旁的两位军吏,含笑问道。
    “可能是负责看管库房的兵卒懈怠,致使兵械腐坏!”
    陈茂面上尷尬一笑,搓了搓手,笑著说道。
    “一百五十条长枪,五十把环首刀,盾牌五十面,战弓五十,弓弦一百五十根,箭矢三千支!”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这座库房该有的兵械数量!”
    赵显看著面前二人,悠悠说道。
    而听到这个数量,二人面色亦是微微一变。
    “此番吾需要调拨长枪一百五十条,环首刀三十把,盾牌二十面,战弓二十张,弓弦六十根,箭矢一千五百支!”
    “午时过后,吾来接收!”
    说罢,赵显便准备离去。
    “赵君!”
    驀地,朱黄低喝一声,面色极难难堪的看向赵显。
    “朱君,有何事?”
    赵显回首看向朱黄,含笑问道。
    “短短几个时辰,吾二人去哪里寻这些兵械!”
    “况且,这些兵械的去向,你心中当真不知?”
    朱黄双目圆睁,怒视赵显,低声吼道!
    “与我何干?”
    赵显微微頷首,復又含笑问道。
    “你!”
    朱黄低喝一声,却是气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赵君,吾二人虽是敬重你,却也未惧怕於你!”
    “库房內的兵械去向,你当真以为县君与两位县尉不知?”
    此时陈茂也看向赵显,语气甚为凝重的说道。
    “伯彰,莫急,且先听听两位大人的办法!”
    驀地,陈元成抬手扯了扯赵显的衣袍,使了个眼色。
    见状,赵显也便止住脚步,转身又走了过来。
    “两位大人,有何办法?”
    见赵显回身,陈茂与朱黄二人面色亦是缓和几分,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对於赵显,他们此前虽未曾见过,可却是早有耳闻!
    平息县境內的妖祸、匪祸,又诛杀西部游微吴德以及身后的吴家。
    去岁更是剿灭了在县中赫赫有名的严家!
    在他二人眼中,赵显才是实打实的凶人、恶人!
    若是被这等人盯上,他二人恐怕日后睡觉都不得安稳!
    所幸还有这位贼曹陈元成在这,否则今日倒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收场。
    “赵君,自青、南两州大战结束后,这些兵械便在这里了!”
    深吸一口气,陈茂看向赵显与陈元成二人,苦笑著说道。
    “数十年了,未曾动过一动!”
    “帐面上亦是如此!”
    “这些兵械竟然比咱们岁数还大!”
    一旁凑近的赵秉听到这话,亦是颇为惊讶的说道。
    赵显瞥了眼赵秉,赵秉訕让一笑,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三年前,我记得左尉徐成曾带县兵前往臥虎乡剿匪,当时兵甲可是甚为齐整!”
    赵显此时突然颇为好奇的问道。
    “百余人的兵甲还是有的!”
    陈茂苦笑一声,无奈说道。
    “那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赵显再度问道。
    “县君令赵君调拨如此多的兵械,所为何事?”
    朱黄忽的看向赵显,开口问道。
    赵显闻言,当即也是如实道来。
    听到赵显將要引兵前往荣怀县,陈茂与朱黄二人亦是甚为震惊!
    他二人可不是那些无所事事的閒吏,对於荣怀县的形势自是有些了解。
    “赵君果真是胆气雄壮之辈!”
    沉默数息,朱黄开口称讚一句。
    “赵君所言的那些兵械,便是將整个县兵营刮地三尺,也凑不出来!”
    “那能拿出多少?”
    此言一出,库房內皆是一片沉寂。
    不知过去多久,陈茂朝著库房外走去。
    “赵君,我这便召集营中兵卒,凡是有看中的兵械,赵君皆可带走!”
    朱黄闻言,自是也紧隨陈茂走出库房,只余下赵显一行人面面相覷。
    “武备鬆弛,竟已到了这等地步!”
    见此,陈元成亦是不由得感慨一番。
    “云澜宗占据青州又不是靠的这些兵卒,是金丹真人!”
    赵显苦笑一声,当即也走了出去。
    片刻后,演武场上,数百名县卒已是聚集在一起,队列也不甚整齐。
    赵显等人登台俯视,只见不少兵卒已是白髮苍苍。
    至於兵械甲冑,甲冑残缺不全,破烂不堪,兵械倒是未曾锈跡斑斑,却也都是一些长枪、刀剑。
    连弓矢都极少见!
    至於盾牌,更是一面也没有!
    “吾乃兵曹赵显,奉县君之命,前来调拨军械!”
    赵显也不囉嗦,当即上前一步,肃声喝道。
    “卸甲!”
    陈茂一声令下,台下兵卒开始放下手中的兵械,脱掉身上的破烂甲冑。
    “兵曹大人,调拨军械所为何事?”
    驀地,下方有兵卒大声问道。
    “此事又岂是你这小卒能知晓的!”
    不待赵显开口,陈茂自是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那小卒听到陈茂厉喝,却也不甚在意,依旧是嬉笑几声。
    “此番吾调拨兵械,是奉县君之命,前往荣怀县平息匪祸!”
    赵显制止陈茂,上前一步,环顾下方兵卒,含笑说道。
    “俺听说赵君麾下的猎妖队道民,在西乡一人分了五十亩地,不知是真是假?”
    那小卒见赵显开口,却又大声呼喊道。
    “是有此事!”
    赵显微微一愣,自是如实答道。
    “这事你怎地知晓的?”
    復又含笑问道。
    “俺就是西乡乡亭人氏,听家里人说的。”
    那小卒自是笑嘻嘻答道。
    “俺要是隨赵君前去荣怀县平匪,不知能有多少赏赐?”
    “斩首一级赏赐符钱一千,三日犒赏一次!”
    赵显突然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淡淡说道。
    “赵君,俺能隨你前去荣怀县吗?”
    那小卒近前几步,笑著问道。
    “二流武者,倒也不错,自然可以!”
    赵显瞥了一眼,当即含笑应道。
    “你既然愿意隨我前去荣怀县,那这县卒的职事~”
    赵显说到这里,看向一旁的陈茂。
    “这小子能得赵君看重,自是他的福分!”
    “这县卒的身份,便为他保留著!”
    陈茂当即心领神会,笑著说道。
    反正吃空餉的也不差这一个小卒子!
    “多谢赵君!多谢屯长!”
    那小卒自是连连行礼。
    “你是二流武者,安家费五百符钱!”
    “赵宏!”
    听到赵显的呼喊,赵宏立时走下高台,来到那小卒身前,打量数眼,旋即便自袖里掏出四块下品灵石,又拿出二十枚符钱!
    將灵石与符钱递与那小卒,赵宏又取出刻刀,竹简,开口询问道。
    “姓名?”
    “吴牛儿!”
    “年岁几何?家住哪里?”
    “年岁二十有三,家住西乡乡亭茂德里!”
    “既然拿了安家费,且上前来吧!”
    那吴牛儿闻言,揣著灵石符钱,自是喜滋滋的跟著赵宏,向著高台走去。
    而一旁的兵卒见到吴牛儿手中的灵石、符钱,亦是露出一抹羡慕。
    “你可知荣怀县匪患有多么猖獗?”
    待走到高台下,赵显忽的看向那吴牛儿,含笑问道。
    “不知!”
    吴牛儿自是摇了摇头。
    “荣怀县的匪徒已经开始聚眾攻打乡中大姓了!”
    “赵君,那又如何?”
    不期这吴牛儿竟是反问一句。
    “拿了你的钱,自会把命卖给你!”
    “死了又如何,活著归来,说不定赵君也能赏我个田宅呢!”
    “不错,倒是有几分血性!”
    听到这话,赵显自是面上一笑,开口称讚道。
    “陈君、朱君,看来你二人麾下也不儘是些老弱病残!”
    听到赵显的调侃,陈茂与朱黄二人面上皆是汕一笑。
    “赵君,俺也想隨你前往荣怀县平匪!”
    驀地,此时又有人大声呼喊道!
    此言一出,隨即又有十余人开口呼喊道。
    “哎!少郎,听说赵君麾下的道民每月都有月俸,真的假的?”
    台下的吴牛儿把玩一会儿灵石,又看向一旁的赵宏,凑近笑嘻嘻问到。
    “普通道民每月符钱二百,伍长每月符钱二百五十,至於什长则是三百!”
    “你是二流武者,按照伍长待遇发放符钱!”
    赵宏倒也不託大,自是笑吟吟说道。
    “这也不多啊!”
    那吴牛儿闻言,自是颇为诧异的说道。
    “如今已是七月份,不知你今岁领了几个月的兵餉了?”
    赵宏轻笑一声,看向吴牛儿,似笑非笑的问道。
    “这个~”
    吴牛儿面色一红,支支吾吾却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阿宏、吴牛儿,你二人且去挑选一些老实、健壮的兵卒,上点心!”
    “赵君,挑选多少人?”
    “二十人吧!”
    “谨遵赵君之命!”
    二人自是齐齐拱手一礼,近前开始挑选兵卒。
    “吴牛儿,咱可是同乡!”
    台下的兵卒自然听到赵显的吩咐,待赵宏与吴牛儿二人近前,立时有人扯住吴牛儿的衣袍低声说道。
    赵宏在旁,却也不言语,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吴牛儿。
    那吴牛儿自是在怀里摸出几枚符钱塞入那人手中,旋即高声喊道:“兄弟们!”
    “荣怀县的贼匪远比咱们荣泰县的猖獗,可不是闹著玩的!”
    “若是本事不济,死在荣怀县,日后家里的老少又该怎么度日!”
    “想要去的,可是得想清楚!”
    吴牛儿这一番话,自是令一些兵卒打起退堂鼓,不过却也有几十人依旧围著他二人。
    见此,二人自是细细挑选起来。
    不多时,二十人便已挑选出来。
    赵显隨意扫了一眼,修为大都在三流层次,只有几个是二流武者。
    至於一流武者,整个营里都没有一人,一流武者自然用不著在这里混日子。
    “三流武者安家费三百符钱,二流武者五百符钱!”
    赵显说了一句,旋即又指了指地上的军械,吩咐道:“去挑五十人用的甲冑、兵械!”
    “好生挑选,这也都是你们保命的傢伙!”
    此言一出,二十人自是又返回队伍,对著地上的兵械挑挑拣拣。
    片刻后,足够五十人用的兵械都已挑选出来,赵显又令这二十人装车。
    与陈茂、朱黄二人告別后,赵显与陈元成亦是引著这群人离开兵营。
    待赵显一行人离去,也已是將近午时,望著台下愈发散漫的兵卒,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长嘆一声。
    將那些精锐挑走,剩下的可不儘是老弱病残了!
    “散了吧!”
    摆了摆手,二人亦是结伴朝著营门走去。
    这劳什子兵营,也无甚待头。
    押送著兵械,赵显又告別陈元成,便准备前往西乡!
    出了县城,赵显召来赵宏四人。
    “阿宏,你与黄仲前往大青山坊市,儘可能的多买些兵械!”
    “阿端,你返回臥虎乡,拜见乡嗇夫何庆,由他遣乡吏四处奔走,宣告乡里,说我赵显招募道民,有意者前往西乡乡亭!”
    “至於阿秉,你即刻去寻四兄他们,寻到后,即刻返回西乡!”
    “谨遵兄长之命!”
    四人齐齐应了一声,各自调转马头离去。
    待四人离去,赵显方才继续驱马上前行去。
    身后则是吴牛儿等二十位县兵以及两辆牛车。
    已是午时时分,自县城至西乡,半日肯定是到不了!
    赵显也不令这群兵卒停下休憩,只顾赶路!
    及至日暮黄昏之时,那吴牛儿终於忍不住,快跑几步赶到赵显身前,行了一礼。
    “赵君,走了大半日了,是不是也该休憩了!”
    “传令诸兵卒,不得休憩,待赶至西乡再行休憩!”
    赵显闻言,当即一脸淡漠的说道。
    听到这话,那吴牛几亦是微微一怔,再抬眼看向赵显时,却是心中升起一丝惶恐!
    到这时,他方才想起,面前这位年轻大吏,可是以一人之力剿灭匪患,杀得人头滚滚的狠人!
    “谨遵赵君之命!”
    吴牛儿深吸一口气,自是面色一肃,拱手一礼。
    “吾奉县君之命,前去荣怀县平匪,假军侯之职!”
    “谨遵军侯之命!”
    闻听此言,吴牛儿再度俯身一礼,肃声喝道。
    直至月上中天,一行人方才赶至西乡乡舍。
    赵显又带著吴牛儿等人安营扎寨,分出两人熬煮米粥。
    待诸人忙碌完毕,却已是飢肠轆轆。
    顾不得米粥滚烫,连忙围著陶罐爭抢起来!
    而赵显此时却也不再制止他们这等无序行为,毕竟已经辛劳一天了!
    “竟是灵米粥!”
    有一个兵卒尝了一口米粥,顿时惊呼一声!
    其余人闻言,自是纷纷朝著自己木碗里盛满米粥。
    “倒也不全是灵米,三两灵米掺杂著七两粟米!”
    赵显在旁,忽的开口笑著说道。
    “吾麾下道民,一日三餐,皆是如此!”
    “什么?!”
    “竟是一日三餐!”
    又有兵卒惊呼一声,端著木碗,左看右看,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好生吃吧!”
    赵显失笑一声,朝著一旁的篝火堆走去。
    而那些兵卒回过神来,皆是端著木碗,大口吃著米粥,眼神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