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果然逃不过学习的命
第154章 果然逃不过学习的命
祭台处。
夏末迈步上前,伸手將那本线装古籍拿了起来,隨手翻著看了看。
得益於苇名之地深受隔海汉文化的深远影响,古籍內页几乎全由规整的汉字书写而成,这倒让夏末阅读起来毫无障碍。
书页泛黄,却保存得相当完好,除却那笔锋道劲的文字外,页面上还勾勒著一些简练传神的墨水小人图。
一旁还有文字介绍道,此乃名为“水生之息”的秘术,修习后可令人於水中自如呼吸,宛若游鱼。
旁侧还有一行小字批註:“有意踏入神轿者,需习水生之息,若不諳水生之息,便无法覲见神龙。”
隨手翻看几页后,夏末心中称奇,这秘术似乎无需特定血脉或饮用源之水作为前提,寻常人依照此法似乎也能习得。
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若是需要特定的条件,那他还得思忖一二。
將秘籍收入怀中后,他绕过祭台走向那扇布满青苔的厚重石门,双手抵在冰凉粗糙的石面上缓缓发力。
嘎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露出后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阴暗通道。
通道內空气潮湿,带著一股泥土和苔蘚混合的腥气。
皱了皱眉,夏末忍著怪味儿走了进去,在短暂的黑暗后,眼前豁然开朗。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天然的洞窟,顶部並非完全封闭,有一处缺口使得阳光倾泻而下,驱散了洞窟內的部分阴霾。
除此之外,洞窟地面竟然顽强地生长著一片洁白的花朵,儘管看起来有些蔫巴巴的缺乏生机,但並未完全枯萎。
而在洞窟尽头阳光最为集中的地方,则摆放著一顶破破烂烂仿佛隨时会散架的白色轿子。轿身上绑著些许褪色的红色布条,看起来像是嫁人的喜轿。
轿子前方设有一方石质祭台,台上正静静放置著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还算规整的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內部却隱隱透出温润的红色微光,同时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芬芳香气。
这便是夏末此行的目標“结宿之石”,製造源之香所必需的薰香材料之一。
夏末走上前,目光落在石头上,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按照游戏中的文本解释,这玩意儿是长期饮用源之水的人,从体內凝结出的东西————
简而言之,性质上有点类似於人体的结石。
这么大一块结石,估计疼都得疼死了。
“嘖————”
一想到这个,夏末顿时觉得那原本闻著还挺舒服的香气,此刻都变得有些噁心起来。
他强忍著心头那点嫌恶,扯下祭台上那块垫著的红布,动作利索地將石头包裹了好几层,確保不会直接触碰到后才將其拿起。
等將石头收好后,夏末不再迷恋,转身就离开了这个洞窟。
在源之香没有做好前,哪怕进入那顶嫁人的轿子也没办法去往仙乡,所以还是赶快回去把石头交给丈吧。
神社外。
弦一郎独自一人坐在石阶上,手肘撑著膝盖,头颅低垂,周身都笼罩在一股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
他身上的衣物沾染了些许喷溅状的血跡,已经变得暗红,那个神官最终的下场如何,已然不言而喻。
夏末走到他身边,没有多问,只是简单招呼道:“我这边的事情办完了,走吧,回去了。”
弦一郎闷闷地应了一声,动作有些迟缓地站起身。
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夏末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也真是够倒霉的,不久前才因祖父和梟的旧事信念受挫,心里头的鬱闷还没完全化解,这没过多久,又发现自己敬重的剑术师父巴竟然也藏著如此不堪的过往真相。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换谁都得鬱闷。
夏末有心安慰几句,但对於巴和丈当初的具体情况,他所知其实也並不比弦一郎多多少,谁让宫崎老贼向来喜欢碎片化敘事呢。
更何况还是这两个只存在於游戏文本中的角色,他甚至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丈是男是女呢。
因此夏末这边只能伸手,用力拍了拍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
“回去之后好好找他们问问清楚吧,依我看,他们应该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真相究竟如何,他们或许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嗯。
“”
不多时,两人沉默著回到水生村中。
等回到村子后,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狼被一群还算清醒的村民以及几个倖存的佛教徒围著,那些人正七嘴八舌地追问著外界的情况以及未来的安排。
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竟也显出了一丝难以招架的窘迫。
等看到夏末和弦一郎回来,狼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连忙抬高了些声音说道:“具体事宜,弦一郎大人会为诸位解释。”
留下这句话后,他几乎是立刻闪身躲到了夏末和弦一郎身后,那姿態显然是不想独自面对这群焦急的追问者了。
看著不久前还冷得像块冰的狼居然被逼到这份上,夏末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向前一步,伸手示意眾人安静:“与其在此刻追问细节,不如我们先离开这个鬼地方,等回到了外面的世界,无论你们有任何疑问,苇名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村民们闻言,相互看了看,最终都点了点头,压抑著激动的心情,开始自发地聚集起来,跟隨著夏末等人向离开水生村和薄井森林的方向行进。
没了恼人的浓雾后,这一次路上倒是清净了许多,因此相比起来时的三人,回去的队伍虽然多了不少人,但速度反倒比来时快了许多。
没过太久,这一行十几人的队伍便陆陆续续地从平田宅邸那条隱蔽的密道中走了出来,重新回到了阳光普照的地面。
重返人间,不少村民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仰头感受著久违的阳光,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气。
夏末这边,狼是最先提出离去的,因为他要向蝴蝶夫人匯报此行经过。
弦一郎则肩负起少主的责任,开始著手安置这些从水生村救出来的村民和佛教徒。
他需要与平田宅邸的主人,也就是他的叔父进行沟通,突然多出十几张吃饭的嘴,住宿、食物都是问题,必须妥善安排。
无论如何,水生村在名义上依旧是苇名的领土。
过去苇名主城对其疏於管辖,以致其墮落至此,这是统治者的失职,既然发现了,那么就要承担责任,妥善安置这些受苦的民眾。
到最后,也就夏末独自一人返回了苇名主城,至於巴和丈那边的事情,他並不打算过多介入。
无论他们当初怀著何种目的,又有著怎样复杂的隱情,说到底这都是苇名內部的纠葛,他一个外来者不便深究。
因此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去往了天守阁,將那块用红布包裹著的“结宿之石”交给了丈。
得知巴尚未返回,夏末也不著急,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特意停下脚步,对丈提醒了一句。
“我和弦一郎在水生村遇到了一个名为雾隱贵人的怪物,並从它和当地神官口中,得知了一些关於你们过去的只言片语。”
说到这儿,他看著丈那被斗笠遮掩的面容,继续道:“弦一郎那小子现在心里正不好受,关於你们的曾经,最好能给他一个坦诚的答覆。”
丈闻言,沉默了片刻,这才低声回应道:“感谢夏末阁下的告知与提醒,我————明白了。”
叮嘱过后,夏末自觉仁至义尽,便转而去了苇名一心那里一趟,询问关於自己奖赏的进度。
有关仙峰寺那些功效各异的糖,以及生长在特殊环境下的歪嘴葫芦还在搜集之中,需要些时日。
不过那门名为“傀儡之术”的忍术技法秘籍倒是已经找到了。
从一心手中接过那捲略显古旧的捲轴,夏末在欣喜之余,也不禁感到一丝烦恼。
水生呼吸术和傀儡术————这又是两门需要花费时间精力去研习的秘法,而他本身的苇名流剑术也尚在学习和磨合阶段。
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还以为能轻鬆点,当做个休閒副本,结果还是逃不过学习的命————
果然,想变强就没法真正偷懒。
不过夏末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就当是充实技能库了。
只要不是什么污染技能库的古怪技能,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於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夏末的生活节奏再次变得规律而充实,开始潜心钻研新得到的两门秘术。
其中水生呼吸术不涉及任何超凡能量,更像是一种通过特殊技巧调整呼吸节奏,最大化利用肺部空气的法门,理解原理后练习起来倒不算太难。
但傀儡术就不同了,根据捲轴记载,施展此术需要消耗一种名为“纸人”的特殊道具。
捲轴上描述,那是时常会在一些阴森之地、战场遗址等执念匯聚之处漂浮著的白色纸人。
它们並非实物,更像是“思念的具象化”。
世间万物,若临终前尚有强烈牵掛,其残留的意念有时便会幻化成这种可见的形態,这便是“纸人”的来歷。
因此隨同傀儡术捲轴一同交给夏末的,还有一小叠呈现人形,用硃砂写著奇妙符咒的白色纸人。
对於这些轻飘飘的纸人,夏末有些无奈,纸人可以算是这个世界的特產,看样子他还得改良一下这个傀儡术。
最起码也要將消耗纸人变为消耗魔力,或者说用魔力来模擬纸人的效用,希望別太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