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发酵
第187章 发酵
接下来的两天，马修中心分局和好莱坞分局两头跑，著实忙碌。
比他更忙的是米奇，案子得管，比弗利別墅的手续要跟进，还得为马修物色合適的房源和租赁管理公司，他不得不临时雇了两个人帮忙，即便如此，还是每天忙碌到深夜。
验伤之后，维达尔再没有和马修照面过，他有他的考量。
巧合又不巧的是，他和马修不约而同地，没有打算放过对方。
洛杉磯县法院属於加州司法体系的一部分，法官產生方式採用《密苏里方案》。
具体来说，由州最高法院前任首席大法官、州律师公会选举的6名律师（6个上诉法院各一位）、州长任命的来自6个上诉管辖区的6个居民组成法官提请委员会，由该委员会掌握法官的提名权。
当法官出现空缺时，该委员会將就每一个空缺的法官职位提出3名候选人，州长从3名候选人中任命一位为法官。
获得任命的法官后续由选区选民决定是否留任。
整个加州有58个初审法院，大多数县法院的法官人选州长或许都不会太过在意，但洛杉磯县法院作为最重要的初审法院，法官竞爭极为激烈，想要获得任命，需要提请委员会的普遍认可和州长的强力支持。
这个时候，能力固然重要，名声则可能更加有效。
维达尔和他的几个大学同窗商议过，將捧上神坛的马修砸碎是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因为人们就是钟爱造神然后亲手毁掉。
同时，维达尔在这起事件中以受害者的形象出现，能够取得不少同情分。
最后，为了平衡受害者形象过於软弱的印象，维达尔可以將验伤结果推到lapd对马修的包庇上，他將成为勇敢对抗lapd的勇士。
要知道加州內部也不是一团和气，名义上州长最大，实际上洛杉磯市市长、旧金山市市长这些人根本不惧州长，甚至可能干脆就是竞选对手，而lapd局长由市长任命，鲜有州长喜欢lapd的。
说不定，最后他不仅可以踩下马修一泄心头之恨，还能得到州长的青睞，为晋升法官做好准备！
维达尔和他的同窗们商议妥当，拜託几位同窗发动媒体资源，扩大影响，先把声势闹大。
然而他的同窗们还未来得及联繫记者，洛杉磯的诸多小报上已经出现了相关报导：
《英雄警官墮落？马修当眾殴打县法官！》、《好莱坞明星警员暴力失控，法院监控拍下铁证》、《执法者的耻辱：lapd警员街头施暴，助理法官肋骨断裂送医》————
诸如《洛杉磯时报》这种大报还矜持地观望一下，派出记者试图调查一下真相，那些为了销量无所不用其极的小报则乾脆不管，呼啸著加入对马修的围剿，生怕慢了一步桌上就只剩下残羹。
当初马修拒绝大力宣传的时候，也是他们对马修吹捧得最凶，现在踩的力度也属他们最大，新闻的標题也越来越离谱，已经开始出现像《双重標准？明星警官的豁免权》《从英雄到恶徒：马修暴行撕裂警民信任》这种脱离事实，全靠想像的报导了。
马修保持冷眼旁观的姿態，这些报导当然是他安排米奇放出的，2004年的洛杉磯，网际网路还处於野蛮生长的时代，对於人心的理解和操控远远无法与后世相提並论。
儘管他前世不算很懂网络公关，但仅仅是作为旁观者耳濡目染看到的那些实战事例，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媒体战，公关战，正面硬钢，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普罗大眾一定是希望看到反转，前提是这种操弄人心的反转还没有被玩烂。
马修出了中心分局，电话响起，一看竟是欧文。
这件事已经惊动欧文了吗？
他接起电话，没想到欧文开口竟是另一件事：“专案组组建完成，明天將在fbila
（fbi洛杉磯分部）召开第一次会议，你记得参加。”
马修有点意外，他以为涉及这么多执法部门，这个所谓的专案组要搭起来至少要一周时间，没想到才过了四天就要开会了。
马修：“嗯————我现在应该是在行政休假期间，暂停一切警务活动吧？”
对面的欧文一室，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我已经上报总局备案，特批你在专案组行动中有限恢復执法权。”
“不太好吧————我最近牵扯到一桩纠纷，现在小报上都在痛骂我享受特权，这个节点又给我特批，那不是给人把柄吗？！”马修不慌不忙说道，“不然，你们还是换一个人去吧？反正我就是一个小巡警，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这两天小报上关於马修的负面报导愈演愈烈，欧文当然早已看到。
作为lapd阵营，虽然他不喜欢马修，但这种时候肯定要一致对外。
不过欧文又不想被马修当枪使，让lapd顶在前面吸引火力，所以lapd方面一直是保持沉默的姿態。
欧文不会以为马修是没事在和他閒聊，他早就认识到，谁要是把马修当成只会拔枪的莽夫，谁就要吃大亏，马修这是在逼他表態呢！
“你的事，我看到相关报导了，”欧文深呼吸平復心情，可还是觉得心里糟糟的，“总局內务部已经对中心分局出警处置情况进行了核查，所有环节不存在违规，也並未因你是lapd警员给予方便，这两天总局公共关系科就会发布声明，表达对你的支持。”
马修要的就是这个，县法院是否会支持维达尔他不確定，也不在乎，lapd这么坚强的后盾，他可不会放著不用。
“感谢局长的支持！”马修立刻换了一副口吻，“我一向服从上级的各项安排，无论任务如何艰难险重————”
“行了，”欧文摘下眼镜，揉捏著眉心，“明天上午九点，fbila，別迟到。”
欧文说著就要掛掉电话，马修连忙喊住了他：“误，等等，等等！”
“还有什么事？”
“那个————我现在是在休假期间，明天去开会是不是该算加班啊？后面是不是应该给我补休啊？”
欧文眼镜戴了一半，有扔到地上摔碎的衝动：“法克！这种事你找马库斯去！我踏马一个局长，还得给你排班吗！”
不等马修再说话，生怕被他气死的欧文直接掛断了电话。
马修听著话筒中传来的忙音，嘴角勾起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