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1 章 四玄令出

      “魏恆道友,还有魏霖道友,久违了。”
    隨著阮寒衣的开口,这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得以缓解。
    虽然刚刚抵达此地,但聪慧如她自然看出双方之间的气氛不对,这才出言缓解。
    魏霖看著与易泽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阮寒衣,双眼微微眯起,思量著两者的关係。
    魏恆先开口道:“阮仙子,久违了,听说你在寒渊宫闭关,没想到居然来了衔尾山这边。”
    阮寒衣解释了一句:“宫內跟你们,还有云舟商盟要对妖族动手,我凑巧来这边办点事。”
    接著,三人就自顾自的敘起旧来。
    寒渊宫和魏家都在真灵域內,平日打交道不少,否则也不会结伴来到苍梧域发展新领地。
    片刻后,阮寒衣指向易泽,道:“易道友是我在祸斗涧刚刚结交的朋友,你们之间是否有些误会?”
    她这话明显是在打圆场,从她的出现就能看出跟易泽有一定关係。
    魏霖却没有揭过此事的意思,视线从阮寒衣身上移开,重新看向易泽。
    淡淡的道:“此人在我们面前杀害了一位炼虚修士,疑似妖族的帮凶,我们正在调查。”
    “妖族的帮凶?”
    阮寒衣闻听此言后微微一愣,隨即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呃,是那种比较失礼的笑。
    易泽和侍梅也同时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魏霖和魏恆静静的看著她,等她的解释,这就看出对待不同人的態度差异了。
    若是易泽如此轻视甚至嘲讽,此刻他们恐怕要的就不是解释,而是直接动手了。
    阮寒衣轻笑道:“两位道友,你们若是知晓他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说这么离谱的话了。”
    魏恆意识到不对,问道:“还请阮仙子明言。”
    阮寒衣道:“我们刚从祸斗涧离开,在那里跟狼二狼五以及黄紫两位蛛女交手。”
    “虽然紫蛛女侥倖从易道友手上逃脱,但依旧有十几位化神的苍狼和啼音蛛陨落其手。”
    “为此,我们几个被狼二他们追杀了半天。”
    “哦,对了,还有前段时间青眼苍狼族的狼六,也是被易道友所杀,这才被苍狼族针对。”
    魏家眾人听了阮寒衣的话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短短几句话透露出来的內容可非同小可,紫蛛女在其手上逃脱,狼六被击杀······
    一堆炼虚强者里面混进去一个化神,这话听著怎么那么玄乎呢。
    魏霖和魏恆心中也是一惊,但並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易泽的目光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知晓狼二突破了炼虚后期,但眼前几人却能在其手上逃脱,属实不简单。
    一直保持沉默的易泽不想多事,有阮寒衣做中间人,他也想儘快解决此事脱身。
    灵光一闪,数具啼音蛛和青眼苍狼的尸身出现在他的身前。
    依旧没有说话,但却用事实佐证了阮寒衣的话。
    然而,这样的態度並没有让魏霖满意,他的眸中闪过思索之色,缓缓开口道:
    “阮仙子,你们刚从祸斗涧出来,那想必刚才被击杀之人,也是在祸斗涧的吧。”
    “我很好奇,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在与妖族大战的关键时刻,削弱人族的力量。”
    阮寒衣饶有深意的打量著魏霖。
    祸斗涧內有什么他心知肚明,几人之间的恩怨应该就是围绕狱心烬莲,赤明离火髓展开。
    可此人不知出於什么目的,非要將此事挑明。
    这时,侍梅仙子站了出来:“这位魏前辈,晚辈师承折梅,家师是第八代折梅仙子。”
    “我们师徒受黄石居士所邀,一起来祸斗涧寻宝,谁知被对方暗算设计,家师不幸陨落。”
    “这位易道友,还有狄蛮前辈都是被算计的对象,所以我们才伺机找他报仇。”
    她看著魏霖冷冷的脸色,顿了顿,继续道:“当初跟狼二一起追杀我们的,也有他一个。”
    “要说勾结妖族的罪名,黄石居士才当得起。”
    “晚辈所说句句属实,可以以道心和我折梅九代传承发誓。”
    阮寒衣倒没有想到此女能顶著魏家的压力做到这一步。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魏霖和魏恆,补充道:“嗯,我可以作证,她的话句句属实。”
    “两位道友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他感觉到魏霖不愿意就此善罢甘休,暂时没有说话。
    魏霖沉吟片刻,他看出阮寒衣跟易泽並不是太熟悉,应该刚认识不久。
    他心下稍松,笑道:“阮仙子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只是这位的来歷我还是想要深究下。”
    “能够以化神之身逆伐炼虚,仙子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值此关键时期,我不得不防。”
    这下轮到阮寒衣不说话了。
    一来,她看出魏霖在特意针对易泽,她说再多也不会改变其想法;
    二来,她对於易泽的来歷同样很是好奇。
    她能看明白场中的局势,易泽自然也看的清楚。
    他有心不想理会魏家人,但又想要儘快脱身消化这次祸斗涧的收穫,不愿节外生枝。
    犹豫片刻,易泽深深看了魏霖一眼,隨即探入袖口用两指夹出一物,扔向魏家灵舟。
    那物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魏霖的面门而来。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魏霖悬在空中的右手震了震,终究將其稳稳抓在手中。
    感受著手心传来的力道,魏霖对易泽的实力不禁信了几分。
    他张开手掌,一面古朴的令牌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
    魏源和魏恆下意识的低头一看,起初只是隨意一瞥,瞳孔却在下一瞬猛然骤缩。
    令牌色泽深沉如墨,边缘隱有幽光流转,正面以极为精绝的浮雕之术刻著四尊灵兽:
    左上角青龙盘云而起,龙躯蜿蜒,鳞爪毕现。
    右上角朱雀展翼翱翔,翎羽分明,眉嵌流火。
    左下角白虎虎首昂扬,浑身道纹,凶煞莫名。
    右下角玄武龟蛇交缠,甲背星罗,沉稳厚重。
    四尊灵兽环绕令牌,正中间是一个“玄”字,笔画刀刻斧凿 ,其上有光华明灭流转。
    魏霖手上一紧,在看清令牌的瞬间,便认出了它的来歷。
    四玄令!
    这是象徵四玄宗庇护的四玄令。
    这个叫易泽的,竟然能持有四玄令,那他跟四玄宗的关係绝对不简单。
    四玄宗发出的四玄令极为稀少,每一个持令者都对四玄宗意义非凡。
    魏霖感觉手上的令牌非常烫手,原本心中的倨傲顿时烟消云散,转而涌出阵阵不安。
    魏恆也是脸色大变,猛地看向易泽,脸上满是惊疑之色。
    易泽淡淡的道:“不知道这枚令牌,够不够让阁下放心我的来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