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夏风悄静秋叶悬(6K)
第67章 夏风悄静秋叶悬(6k)
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没有一个亲歷者清楚。
绝大部分新生都因神术的效果而头昏脑涨,少数侥倖未被攻击的则因过劳而难以行动。战场最中心的几位成员几乎当场就倒下了,因而大家仅能从旁观者的描述中拼凑出后续:
战斗结束后,纪传君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將所有新生治癒並转移到校医院。据说其速度快到难以描述细节,只是“蹭”得一下就全部搞定了。
“蹭得一下这种描述也太模糊了————”吕文均虚眼。
“事实上就是这样啦。”明宵说,“我才刚回头看了一眼哦!然后刷得一下伤口和灰尘就不见了,再蹭得一下你们就都不在战场上了。说真的超可怕,连我都看不太清楚。”
“————难不成,教授她其实也挺紧张的?”
“那毕竟有一群白痴兴致勃勃要去弒神,当老师的说不担心才是怪事吧。”
在那之后,默丁到林子里走了一圈,修復了战场。有许多古树在这次战斗中损毁了,但也有相当数目的植物因化外之神的出现而暴增。从结果来看,四季森林的收益基本等同损耗,生態环境没有太大变化。
林中的妖怪们抱怨连天,但姑且接受了这个结果—一大莱西早早帮忙疏散了妖怪和动物,因此没有意外伤亡。它本人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因为总算没人跟它抢地盘了。
“闻风丧胆的新人杀手復活了,明年的新生有得享受了。”明宵幸灾乐祸。
“我们之后是不是也要小心了————”玲弓说。
“莱西老爹说这次帮了大忙,所以你们这届只要別太过分都不会管的。”
“好耶,胜利者特权!”
恢復清醒的木神本人据说被冷歌老师带走了,关於它的处置当前还在商议中,但总归性命无碍。剩下的无非是诸多琐事。
“性命真无碍吗。”法里斯质疑,“我的意思是它被腰斩了哎,从林变成木木了。”
吕文均点头:“我说实话我当时一眼看过去以为它死了————”
“你以为神是什么啊?”明宵说,“躯壳、形体不过是外在,只要有足够的魔力或信仰就能重塑。关键是內在的自我。”
神智无存,人格消失,记忆淡薄,仅存执念的化外之神实质就是一场灾难。討伐化外之神的战斗,就是治理灾害的过程。
平息狂气,抑制执念,使得理性再次从精神中浮现。如此重施“教化”,化外之神才有希望变回原本的神明。这才是战斗之仪式的意义。
“也就是说,疯了就揍到不疯为止。”维尔萨总结。
“维尔萨同学对本质把握得很精髓啊!”明宵表扬,“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这次运气算不错的,久久能智神本性善良,清醒了还知道说声谢谢。我上次打那玩意就不是什么好货,被揍醒了还想著搞事————”
“好奇问下最后怎么解决的。”
“揍了第二顿给丫揍跑了,下次遇见说什么得彻底打死。”明宵起身,“那就这样,学姐要去善后了,你们加油!”
她放下探病的水果溜走了,留下病房內的苦哈哈们面面相覷。
如今离战斗结束已过了三天,绝大多数新生早在次日就治癒完毕,校医院內仅留下了几位不幸者。
“我还是第一次抬不起手来。”维尔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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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勇敢战士的双臂缠满绷带,被捆得活像俩鸡腿,看著像是粉碎性骨折了一样。吕文均有气无力地说:“俗话说伤痕是战士的勋章,你这把可是满手功勋啊————”
维尔萨表情苦闷:“上不了论坛了。”
“注意点居然在这里?你网癮是不是有点重了!”
“我想和法里斯换一换,他看著轻鬆很多。”
“轻鬆个毛线,老子两天没下来床!”轮椅上的法里斯吶喊,“不是我说,你做你那个破计划的时候真就没想过我得跑多远吗?!”
中將法里斯此战堪称鞠躬尽瘁,他先是在森林最深处负责开门,之后又得撒腿跑到陷阱位置负责灵地陷阱。虽说吕文均有在路上给他安排了租借的代步魔具,但那玩意才用了没几分钟就被眷属破坏了。
因此法里斯的绝大多数路程都是靠“拼命奔跑”克服的————
这其实是本次作战最大的破绽,因为如果法里斯没能及时激活灵地,玲弓的术式也没法连锁发动,后半段作战基本就砸了。
“嗯,怎么说呢,真是辛苦了法里斯同学。”
“不,小的怎敢与您相比。”
玲弓小姐坐在安乐椅上,两眼基本失去了光泽。魔力重度消耗使得她的精神萎靡不振,同时吸纳了更多火元素带来了外观上的显著变化:她现在有一头鲜红如火的长髮了。
她两眼无神:“教授说至少要半个月才能自然恢復————半个月————”
吕文均安慰道:“往好的方向想也挺时髦的嘛,很有世纪初的galgame的女主角风格。”
“我才不想变成那种奇怪的风格!文均同学你果然是宅宅吧!”
“什么宅宅我是nerd!是nerd啊!”
“你们安静点我头好痛————”佩尔希卡呻吟。
她正一下下用脑袋撞墙,只剩个虚幻轮廓的兽女巫们纷纷露出同情的眼神。以魔力量自傲的真魔女小姐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味到了魔力透支的感受,由於没有任何经验,她的反应格外强烈,满面痛不欲生。
“大惊小怪,喝点半人马奶休息两天很快就会恢復的。”吕文均说,“你看我多正常。”
“木乃伊闭嘴————”
吕文均安稳地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缠满绷带,只差把金棺一盖就能进金字塔cos法老了。
跑满全场的结果就是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和骨骼差不多都过劳了,魔力也自然是重度透支,就连身经百战的校医都感嘆小伙子真是英勇无比,考个试非得把自己往死里整去。
“说真的我就不理解啊,为什么打成这样都只有骨骼错位肌肉拉伤”?”法里斯嘖嘖称奇,“最后那个千花你到底怎么躲的啊?我很早就想说了,你们近战系身法都这么猛吗?”
“我认为绝大多数战士是不行的。”维尔萨说,“魔法师也不行。”
吕文均往病床上半段挪了挪:“也还好————因为那个花虽然密集但是体积很大,比子弹好躲。”
“什么叫他妈的比他妈的子弹好躲。”法里斯说。
“其实不难,训练一下初中生也能做到。”吕文均说,“以前寒暑假的时候我爹经常带我做这种特训————有一次是在雪崩环境下闪避狙击,和这次的场面非常相似。”
吕文均很怀念地笑著:“那次连我都觉得老爹太过分了,和他大吵了一架。现在想想真是该感谢他啊。”
佩尔希卡感觉自己头更疼了:“你们外界人都这样?”
法里斯连连摇头,真诚地道:“我觉得单纯就是他们老吕家有病。”
於是,又一日之后。
各有惨情的勇士们总算出院了,一年级的所有人在礼堂集合,面上半是兴奋半是紧张。即使吕文均也觉得心不上不下地悬著,紧张感甚至还在与神明战斗之前————
因为今天,是宣布考试成绩的时候。
以纪传君为中心,各科教师在长桌前坐下。纪教授持著一卷竹简,其上写有每位学员的成绩与排名。她慢条斯理地將竹简展开,学生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考虑到本次期中考试模式特殊,校方经研究后决定,不以各科成绩分別评判,而將整场討伐战列为单项考试,以满分100进行评价。具体成绩与排名如下。”
比尔望向后方身长较高的学生们,率先开口:“先锋组共44人奋勇当先,为胜利打下根基,展现了值得称讚的勇气,得分90分。”
礼堂后方响起欢呼,红蓝鬼兄弟等人振奋地跳了起来,拍打著彼此的肩膀。
韦尔顿伯爵微笑著接话:“狙击组46人活用所学,灵活迎战,成功拖延了神明的行动,评分90
”
蒂婭等妖怪惊喜地起立鼓掌,她们大多都是体力不佳的女孩子,未想到自己也能得到优异的评价。
默丁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陷阱组的33名学员將大多数时间都用於等待,在使用术式后便迫不及待退场。如此表现难称勇敢,更遑论智慧。”
陷阱组的大部分人的脸色已经和久久能智神差不多了,法里斯露出了那种在德鲁伊课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的表情。
默丁话锋一转:“但看在各位给化外之神上了一课的份上,90分。”
新生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厄莉尔高兴地快昏过去了。法里斯使劲晃著旁边的吕文均:“我草,你听到没有,我也有90!”
“我觉得你值得更高的分数。”吕文均真心诚意。
“让排名见鬼去吧,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法里斯欢呼喝彩,“开闸放水啦,万岁!”
这恐怕会是校史留名的一天,一年级全员不但一人未掛科还均都拿到了90的高分,在以学业艰难著称的特里斯塔这堪称奇蹟。这份成绩甚至值得写进他们每一个人的简歷里,毕业后无论去什么秘境从事什么工作,都將成为使他们备受青睞的闪光点。
礼堂乱鬨鬨地闹成一团,纪传君不得不数次敲击桌面,才使得全场恢復肃静。
图里伊曼笑眯眯地说道:“同时,也有几位同学的优异表现,值得我们多花费一段时间。”
“古德·法里斯先生开启了神殿之门,这是计划得以成立的关键。但我以为,更值得提及的是在那之后的表现一他只身横穿战场赶到约定地点,证明自己不曾辜负友人的信任。他的总评是97
分。”
法里斯蹭得站起,大张著嘴不知所措。吕文均使劲拍著他的胳膊:“我说什么来著!”
“哇————”他的声音都发尖了,“哇!哇!!”
图里伊曼望向另一位男士:“维尔萨先生击溃了神明的防御,没有他的勇猛战斗,其后的一切谋划都是空谈。他有资格爭取在最后登场,却为了更大的成功率选择默默付出,这份品质叫做担当。98分。”
维尔萨高举右臂,先锋队员们衝上去拥抱他。吕文均发出喝彩,他衷心地为友人高兴,甚至忘了开始前的紧张感。
天隱院冷歌示意眾人安静,说道:“学会克制骄傲是一种成长,天才不在聚光灯下也能闪耀。
以幻灵大军掩护先锋,用寒风遮掩伏兵的行动,供给魔力使得最后一击得以斩出。这场接力赛中她没有接过任何一棒,却帮助所有人走过了全程。佩尔希卡·纳赫特·霍勒,99分。”
佩尔希卡哼了一声:“这次是还你的人情,下次就不再是第二名了。”
紧张感又回来了,吕文均开始咬指甲:“不会是三个99吧不会吧不会吧————”
冷歌接著说道:“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封尽神明的法阵证明了才干,统筹计划的谋略则展现了智慧。请维持这敢於在烈火中坚持的心性,你的前途再无障碍。天隱院玲弓,99分。”
玲弓晃动著红彤彤的脑袋:“被表扬了,真好啊~”
佩尔希卡撇嘴:“这个人完全没有一点惊喜感————”
“我应得的嘛。”
“我觉得並列第一也算第一吧?”吕文均的大拇指指甲快啃禿了,“没理由不算的对不对?因为这种理由不让我寄信就是刁难人了吧?我说————”
他闭上了嘴,因为冷歌不再说话,而纪传君开口了。
“在先前的討伐战中,各位均已竭尽所能。但一人之力毕竟有限,世上从无十全十美,故而无论成绩高低,均有所缺。”
“然而有一位魔法师深諳此道。他知晓人力有限,独木难支,故而亲自组织起本次的队列。於后方稳定军心,运筹帷幄,於阵前直面大敌,敢勇当先。以一己之力欺瞒神明,夺得最后的胜机。”
“其中数次鋌而走险,绝非圆满。可正是他引导著诸多的缺憾相互补全,才最终拼合出这不可思议的圆满的结局。纵使苛刻如我,亦然无可挑剔。”
她抬头,微笑:“吕文均100分,授学院突出英杰贡献奖。让我们恭喜吕先生贏得本次考试的第一名。”
”
99
吕文均已经忘了自己在说什么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记得自己兴奋地蹦跳著,笑得连嗓子都哑了。大家纷纷过来恭喜他,庆贺他,就连长桌后的老师们都面带微笑。
礼堂中洋溢著快活的气氛,世界仿佛在七彩的泡沫中旋转。
这是他成为魔法师以来最棒的一天。
纪传君不得不提高声音,因为这次就连她也阻拦不了新生们的吵闹了。
“最后,很不幸的,我还要宣布一个糟糕的消息。”
自吕文均往下全员都惊悚地看著她。纪传君的声音非常严厉。
“本场期中考试中,有一位成员表现极不理想。因丧失理性而挥霍力量,破坏了大秘境的公共財產;对基本术式不熟悉,对魔法理论不理解,浪费反败为胜的机会;数次上当受骗,主动踏入陷阱,缺乏当代魔法师的基本素养。”
“综合考量其全程的表现,我们不得不评出本场考试唯一一名不合格成员。作为惩罚,她將作为转校生与作为新生的各位一同学习。望各位同学之后加以帮扶鼓励,帮助其快速成长为合格的魔法师。”
一个陌生的面孔走上了台阶,带著不好意思的笑容。那是位文静的长髮少女,穿著量身定做的校服,身材纤长如柳枝。
她有一头翠绿的髮丝,仿若初夏的叶子。
“我的名字是久久木知琦,种族是木之神。从今天开始,会和一年级的各位一起学习。”
她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笑著说道。
“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我跟你说我刚刚真的怕极了。”吕文均说,“我以为下一秒她就要宣布因为给分过高再来一场笔试平衡成绩。”
玲弓苦笑:“纪教授又不是什么恶魔————”
“你敢说她干不出来吗?”
“啊,这个不敢。”
“是吧!”
他们走在林荫道下,深绿色的树叶沙沙作响,树梢间妖精们带著画笔飞动。
神明被討伐后,长久的夏日终於要告一段落,奥波拉干劲十足,要一口气將落后的秋意补回来。用不了几天,酷暑就將散去,而金秋即將到来。
到了这个时候,对常夏的厌倦反而就变成不舍了。於是玲弓建议来林间走走,把夏天的末尾留在脑海里。
吕文均咔嚓咔嚓地啃著薄饼,他本来就处於魔力透支的余韵中,之前又紧张过头,以至於有点低血糖了。
玲弓感嘆道:“回头来看,还真不容易啊!”
“尤其是你那边格外艰难,亏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下来。”
“要多亏文均同学帮忙完善设计。”
“我哪想得到你会自己上————原计划是远程组一起供魔的好吗,说什么担心道中输出不足非得自己一个人来我真是佩服你。”吕文均嘆气,“讲真的有必要这么拼吗?就因为是老乡?”
“嗯————因为任性吧?”
女孩满足地笑著。
“我觉得,生活的美妙之处就在於选择的权利。如果是因自己的选择而坠入邪道,那也无话可说。可是一直努力著,坚持著,倾尽所有后却因为单纯的不幸而变为怪物,那样的故事不是太过悲伤了吗?”
她用衣角擦拭著眼镜,垂下的红髮掩盖了眼中的神情。
“现实中已经有很多不讲理的故事,有很多无可奈何的遗憾了————所以才很希望,自己亲歷的故事能有个美满的结局。”
“好正统的浪漫派,不愧是文学少女。”
吕文均没精打采地应和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紧急补充能量后又有点晕碳了,午后的阳光令人头脑发胀。玲弓见状建议先休息一阵,她一向是个体贴的姑娘。
他们找到了一颗老树,不及久久能智神那般巨大,但也有十人合抱之粗。他们索性坐在树下,透过一半发黄的树叶望向远方。
“文均同学又是因为什么呢?”
吕文均隨口应付著:“就是那个啊,我是仙人之后又是第一名,出於自以为是的责任感和竞爭意识————”
“嗯哼嗯~”玲弓发出奇怪的嘟噥声,“还以为我们已经熟到可以听实话的地步了。”
吕文均安静了一阵,闭上眼睛。
“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我也不想蹚这摊浑水————可是我自认有可能救到她,那就没有不去做的理由。”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被能力和天赋限制而无所作为,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如果有能力,有机会,就应该尝试去做到最好。即使最终失败了,至少也曾努力过。”
“连尝试都没有的人生算什么呢?再说————”
“凭什么就不能创造奇蹟?我可是天才魔法师!”
吕文均低声笑著,不知是自嘲还是自得。笑著笑著他闭上了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安稳地睡著了。
他著实累垮了,以至於疏於防备,出现了本不该存在的失误。他斜斜地向著一旁倒下,就要撞到身边的玲弓了。
玲弓温柔地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垂目注视著睡去的青年,失去了天才的光辉,此时在她面前的,不过是一张平凡的脸。
“真爱逞强。”
吕文均是个聪明的傢伙。可有一件事情,就连他也一直被闷在鼓里。
天隱院玲弓拥有感知气质的能力。
那称不上是魔法,而不过是像嗅觉一样的,善於玩弄人类的狐妖的天赋。玲弓一直都很擅长感知身边人们的情绪与状態,而在入学当天的列车上,她嗅到了恐慌的味道。
那个自称仙人的男生其实很害怕。那份感情的味道,简直像是误入狼窝的幼童。
是没有准备好吗?被人陷害了?出现了差错?她因此產生了好奇,以合作为名接近,想看看这位仙人的真面目。
结果,他侃侃而谈。从那自信的面容上,完全无法看出內在的战慄。
那时她真的吃了一惊。
不安感没有丝毫衰退,即使如此他仍然果决地採取行动。谋划、战斗、胜利、谈笑风生、神采飞扬。一个人竟能有截然不同的两面,全能的外表之下是胆怯的內心。
一路贏到了当下,一路胜利到现在,在任何人眼中他都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可玲弓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没有表现出得那么勇敢。
他其实很不安,时常焦虑,偶尔恐慌。然而即使如此也总会站在最前方,装出自信的模样,宣称自己拥有力量,对所有人大声说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然后取得胜利,让谎言成为现实。
“额啊————任务————”
吕文均正苦闷地嘟囔著。恐怕是,又梦见了什么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吧?
玲弓决定不去干扰他的苦恼,之后醒来,也不要提及相关的表现。
即使再好的朋友,也不必说出所有秘密。
就这样装作不知,为他保留一片安心的净土吧。
只不过,还是有想对他说出的话语。仅在茫然不知的此刻,才能安心地说出。
秋叶隨风晃动,女孩悄声说道。”
一那一天的你,真的很帅气!”
第一试炼,不死言灵神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