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乱七八糟
第99章 乱七八糟
陆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鸿雁客栈遇到这张之陵。
而且不是说这客栈被县衙给包了么?能入住的都是参加斩蛟队的,这傢伙难不成也加入斩蛟队了?
与此同时,张之陵的声音很大,以至於一楼的三人也都被其声音吸引纷纷將目光投了过来。
陆景皱眉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张之陵笑道:“我看到了城里的告示,揭了榜,这不就加入这斩蛟队了么“”
此话一出,除了陆景,其余几人纷纷都面露疑惑。
这小道士周身上下毫无气机波动,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陆景推了他一把:“有什么话下去再说。”
说完,几个人来到了大堂一楼,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不一会,店里伙计便把午饭端了上来。
一碗红烧肉,一只烧鸡,还有三盘小炒,一大盘馒头,以及一坛酒。
说了句客官慢用,那伙计便离开了。
陆景拿起一个馒头,撕下一块,然后看向一旁狼吞虎咽正往嘴里塞著红烧肉的张之陵问道:“你是怎么通过考核的?”
这话一出,哪怕是离得很远的那三人也都悄悄的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很好奇。
张之陵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那、那捕头说让我、让我接他三拳,那怎么能使得,贫道手无缚鸡之力,真要接他三拳,非被他送我去见道祖不可。”
一旁的青阳子还很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张之陵憨笑一声,接过茶水,將嘴中食物一口咽下,这才继续说道:“但贫道能掐会算啊!我就临时给那捕头算了一卦,算得很准,那捕头见我有如此手段,便免了考核,直接让我加入了,还给了我十两银子。”
说罢,还不忘拿出那枚银锭显摆显摆。
几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
就这样?
陆景当即压低身子,低声道:“你给我说实话。”
张之陵见状,咧嘴一笑,也学著陆景压低身子,然后低声道:“算命不假,算得准也不假,我算他近些时日应有红弯星动桃花临门,他说我放屁,说他早已婚娶。”说到这张之陵眼珠一转,露出一个不可言明的笑容。
陆景、青阳子几人顿时明白过来。
这是王虎在外面有人了————怕这小道士出去乱说,便让他入了这斩蛟队堵上了他的嘴。
青阳子倒是好心,担忧道:“小道长可知这斩蛟队要去做什么?”
张之陵拿起馒头咬下一大口,点了点头。
“我观小道长毫无气机波动,需知那恶蛟不是凡物,乃是极其凶残的灵兽,届时真动起手来,小道长你这性命可就要交代了。”
张之陵咧嘴一笑:“无妨的,贫道给自己卜了一卦,贫道近日都无血光之灾“”
。
话音一落,一旁的穆阳却是嘴角勾起:“当真?”
说罢,直接將面前茶杯运用巧劲朝著张之陵的额头丟去。
啪!
陆景伸手將那茶杯稳稳接住,眼中难得有了怒气。
青阳子也是直接一个板栗敲了过去:“你这孽徒!”
这穆阳性情乖戾,毫无分寸,自己不接这一下,张之陵免不了头破血流。
结果一旁的张之陵十分淡定地撕下一只鸡腿塞到嘴里,狠狠地咬下一大口,然后笑道:“你看,我就说吧,贫道近日无血光之灾。”
青阳子见状都不由无奈地笑了出来。
陆景也觉得无语,早知道就不拦这一下了,看你被砸的头破血流到时候还怎么说。
那伏波宗的弟子也是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当即低头喝酒不再去看。
兽王谷那两位则是相视一眼,隨后都笑了出来。
这小道士,脑子是真的有病。
陆景也懒得再搭理这小道士,总之他古古怪怪的,之后都离他远一些好了。
这时候,又有数人迈步走进客栈。
为首三个男子身穿锦衣华服,眉眼间满是傲气,身后数人像是隨从护卫,均配刀剑。
一进门,便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掌柜的看清来人,当即小跑著来到三人面前,毕恭毕敬道:“原来是曹家三位公子到了,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啊!”
为首的那青年看著比剩下两个年长几岁,没有理会那掌柜的,而是看向陆景在场几人说道:“那张刺史和我说已经招收了六名高手,我曹寧便想来看看都是些怎样的高手。”
说到这,曹寧嘴角掛起一抹不屑:“眼下来看,也不过如此,最高的就七品通玄————”说著目光移到了青阳子身上,鄙夷神色更浓:“哦,还有个偽七品,这等酒囊饭袋去除那恶蛟,怕不是要去给那恶蛟加餐吧?”
偽七品?陆景还是头一次听说,不由得看向青阳子。
只见青阳子表情晦涩,低下头微微摇了摇。
结果啪的一声,穆阳一脸怒容地站起身,指著曹寧怒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瞧不起我师父,信不信小爷拆了你的骨头扒了你的皮!”
青阳子见状连忙起身拦住穆阳,嘴上说道:“不可莽撞!”
曹寧身后的另外一名身穿红袍的青年却是眉头一挑:“小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在楚州城敢当著我们三人的面如此大放厥词?嫌命长了?”
掌柜的见状,连忙跑到青阳子这桌,压低声音道:“几位几位,千万冷静,这三人可是咱们招惹不起的,楚州曹氏,那是出了名的名门望族,这三位是曹家的三位公子,千万招惹不得招惹不得啊!”
谁知穆阳闻言,根本不以为意,指著那红袍青年道:“我管你是谁,辱我师父,就是辱我穆阳!楚州曹氏算个什么东西!我师父还是四象门第八代掌门呢!”
陆景將这一切暗暗看在眼中,不动声色地观察著。
一旁的张之陵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这个穆阳施主要遭殃,乌云盖顶,是为大不吉之兆,不如你跟我来,我算准了吉位,跟我走保你不受牵连。”
陆景扭头看去,这傢伙落井下石不说,还不忘端著那盘烧鸡要开溜。
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不搭理他。
张之陵嘆了口气,端著烧鸡一边摇头,一边走向了东南角的一张桌子坐下。
这边曹氏三兄弟听到穆阳的话,先是一愣,隨后均是笑出了声,脸上鄙夷神色更盛。
“四象门?这是什么狗屁宗门,听都没听说过,小子出门在外千万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一个偽七品也敢说是一宗掌门,说出去不怕笑掉別人大牙!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那伏波宗的黑衣男子猛地一拍桌子,抄起手中长剑眉眼间满是怒气:“你们三个仗著祖宗荫萌庇护的紈絝,也忒狗眼看人低了!”
曹寧冷笑著看向黑衣男子,眉头一挑:“你又是那个臭水沟里跳出来的臭鱼烂虾?不过八品凝玉巔峰,真当自己是那能御空而行的四品內照了?”
“我乃伏波宗掌门亲传弟子秦川!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曹家的狗!”
听到伏波宗三个字,曹家眾人连同那些护卫在內,个个面色阴。
“你是伏波宗的?既然知道我们是楚州曹氏的,你不知道你我两家有世仇么?就不怕本公子將你灭杀在这?”
“我秦川既然敢站出来,还能怕你们这些曹家的狗不成!?”
陆景盯著场中形势,场面越发混乱,怎么这伏波宗和这曹氏还有旧怨?
不由得,他看向躲在东南角的张之陵,心里盘算,要不自己也过去躲躲?这神棍算命好像確实挺准的————
恰巧此时,张之陵啃著鸡翅,笑著朝陆景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