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压退

      第177章 压退
    沈季从容接过圆筒。
    “我还有一串铜钥匙,很贵的东西,醒来后找不著了。”灰袍少女比划著名道。
    沈季打量圆筒,隨口道:“大抵是不见了,道长捡到你后,仓皇度日,顛沛逃亡,谁知道呢?”
    “哎,那你们记得帮我东西交给道长。”
    钦天监的少女有些苦恼,走过街边房屋拐角,很快不见了。
    沈季轻弹木质圆筒,听得里面中空之声,而后交予吴不明。
    “回去后交给道长,他的福报到了。”
    吴不明郑重將东西收好,队伍重新起动。
    阎闔这时才长长吸了口气,足有五六息才停下来。
    “沈寨主认得钦天监之人?”
    沈季平静道:“不是多好的因果。”
    “不过在此得见钦天监之人,至少说明这认购会没有一丝的糊弄——”
    “罢了。”阎闔摇头。
    “不敢打听你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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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来至平安客栈,门口的伙计当即一脸苦涩。
    想拒又不敢拒,他耸拉著头,將这伙客人迎进客栈。
    “看好车中物事。”沈季走进门口前,朝古猛吩咐道。
    伙计连忙在一旁提醒。
    “客栈后头自有人打理车马牲畜,客官请放心!”
    古猛咧嘴一笑。
    “我等的东西可丟不起,领路!我这几日便抱著车軲轆睡了!”
    伙计勉强一笑,朝著厅堂吆喝一声,令其他伙计招呼客人,自己便带著古猛前往客栈后头。
    山贼们在客栈吃饱喝足,回房休憩。
    次日,龚贵便上门来了。
    沈季与吴不明正於房中商谈,瞧见他如今模样,吴不明便笑了起来。
    他捋著鬍鬚,“龚掌柜何至於此啊?”
    龚贵本来富贵的身形,如今消瘦了两圈,若不是那股精神头,非得让人以为他经歷了什么。
    龚贵苦笑,“早前提心弔胆,憔悴甚多,至今也没有养回来。”
    沈季移来热水,吴不明顺势给龚贵倒去一杯。
    “去去春寒。”
    “官府可有针对臥虎寨的动作?”
    龚贵喝一口热水,轻声道:“前两三天,確是察觉到了一些小动作,但如今,不说也罢。”
    “自贵寨当街与钦天监之人说话后,官府那些见不得台面的动作便撤去了——”
    沈季与吴不明对视一眼。
    “这等误会可要不得。”沈季仰身,靠在椅背。
    “如今可是有人在传此事?”
    “没。”龚贵摇头。
    “大抵是官府一直留意钦天监,才注意到那等动作,误会了什么。”
    “在下的人手亦是窥视官府中人,才知晓贵寨竟与钦天监有所接触——”
    吴不明放下心来。
    “如此便好,我等只是来认购定轨盘,不愿多生枝节。”
    “龚掌柜,这几日便打扰您了。”
    龚贵连忙笑道:“哪儿的话,寨主军师吃好喝好,有甚差碍的,便跟伙计说一声——”
    官府组织的认购会,並非拍卖会那样的样式,价格早已定好,五千斤鬼涧石一张定轨盘。
    原先万家的一个大宅,一辆辆马车进去,空空如也出来。
    他一条道路被车马堵得严严实实,无人高声喧譁。
    臥虎寨与阎闔的人马来时,已有不少人购完离开。
    阎闔招手,刚出来的一个小山寨的当家一愣,而后便磨磨蹭蹭地过来了。
    阎闔上下打量他。
    “苟日的,一个大男人,又吃不了你。”
    “里中是何等境况?”
    小山寨当家挤出个討好的笑容,道:“是钦天监的人,还有一些管差杂役,我等置换了东西就走。”
    阎闔頷首,左右望望。
    “难怪没见有守卫——”
    “谁说没有?”
    他话音刚落,便听得远处传来的话音。
    一行官兵走来,批甲执兵,为首三者,沈季认得是官府首席教习的殷勉与柳长天。
    “钦天监的大人何等尊贵,屈尊而来,我等岂能不上心护卫?”殷勉皱眉开声。
    沈季看向那身形宽阔似门板,如同横著长的男人,猜测他便是三大首席教习剩下的第三人。
    阎闔呵呵一笑,指指面前的小山寨当家。
    “殷教习如今也懂得扯淡了。”
    “这廝面容猥琐,进入出来没人理会,如今说护卫?早干嘛去了。”
    沈季正起身形,好整以暇望著过来一行人。
    殷勉察觉到了什么,来到跟前时,深深打量沈季。
    “沈当家实力又精进了——”
    沈季摆摆手。
    “莫叫沈当家,山贼岂能入城买卖?在此间的,唯有受邀而来的山间乡勇。”
    殷勉皮笑肉不笑。
    “那便唤沈寨主,寨主好本领,多日不见,竟精进至殷某都看不透的地步了。”
    他身边的柳长天笑眯眯,望著沈季不作声。
    一行人就这般站著不动,万家大宅堵塞的车马忽地就宽鬆了,不到十息的功夫,就被人让出了空地来。
    或隱晦或玩味不加掩饰的视线投注而来。
    阎闔敏锐地察觉了沈季与对方之间的不对劲,抱臂道:“这些王八蛋就想看一场猴戏呢,你们不会真打起来吧?”
    沈季想了想,道:“三位或许是得罪了人,被人当了刀子,来试探沈某实力,大概是所谓的文官手段。”
    说著,他皱了皱眉,神色煞是郑重。
    “但一旦动手,臥虎寨的处境怕是会不好,为了不吃干亏,相信我,我一定能打死你们三位,一定能——”
    牛邙视线从沈季身上移回,余光又落在殷勉与柳长天身上,衡量了片刻,暗道一声不值当。
    他忽然爽朗一笑。
    “沈寨主戾气深重啊。”
    “此番不过是牛某想见识见识您这位新起之秀而已,没有其他心思。”
    沈季望向他。
    “敢问阁下?”
    牛邙拱拱手,笑道:“牛邙,忝为並青城首席教习之一。”
    “此前久在外,刚回来就听闻了沈寨主威名,今日瞧见,果不似凡俗人等!”
    沈季看著这位掛著圆滑笑容的教习,也笑了笑。
    “牛教习同是人间英杰。”
    “若是无他事,沈某便先行忙事了。”
    说罢,便令自己与阎闔两伙山贼,塞上了刚刚退开的一个豪强的空缺。
    “你们!”
    “嗯?”沈季眼神扫过,那城中豪强一噎,剩下的话又吞了下去。
    另一边,三大教习带著官兵走开,牛邙一马当先。
    “这时候就不说忠心不忠心了,看你们刚才表情,我老牛就知你俩没把握!”
    “保不准还真能被人杀死,这种事划不来,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