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救命物事

      第179章 救命物事
    才出宅邸,没走几步,忽然里中甲士追出。
    “大人有令,定轨盘两年一发,两年后,若是有意,几位可留心消息。”
    瓮声说罢,也不等沈季回应,甲士便迈著沉重脚步,回返宅邸中。
    阎闔手下的山贼向门房管事递上了请柬,他本人则与沈季打听。
    “如何?”
    沈季点头,“是能保命的好东西。”
    “果真能令我等免於小鬼”袭杀?”阎闔显然听到了沈季適才与手下山贼说的话。
    “能。”沈季肯定道。
    “里中是钦天监的笔役,若心头有甚疑惑的,阎井主不妨趁机套一套——”
    如此场面,不宜道破山贼身份,沈季想起了对方经营盐石一事。
    阎闔挑眉,见到门房管事招呼进入,便压低了声,急急道了句:“沈寨主等我,待会咱们一起回去。”
    平安客栈处的房已是退掉了,臥虎寨的山贼靠著自家车马,懒散等待。
    过得一刻多钟,阎闔一行便出来了,阎闔脸上有訕訕之色。
    双方匯合,不看他人,並於一起向长街外而去。
    “果真是好东西。”阎闔道。
    说罢,他低声道:“想不到朝廷已视召唤那等物事为寻常了——”
    其余山贼没有能经受得起衝击的,均是早早晕了过去,听闻他的话语,不由面面相覷。
    一行队伍自对向而来,人均著锦绣服,背后大车跟隨。
    夏无铁与吴勾混在燕府的人中,小声交谈,当先者乃是李怀,气色还不错。
    见著前方山贼,李怀一顿。
    “靠边。”
    他低声道。
    燕府眾人微愣,而后便在夏无铁的提醒下,向边上避开。
    两伙山贼昂首自他们身边过。
    等得山贼走远,才有燕府人不悦道:“看那副作派衣著,还人人带兵,是山贼?”
    “我等何以给山贼让路?”
    顿时有人相附。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燕家怵了山贼呢!”
    李怀摇头,平静道:“当中一伙,那是臥虎寨的山贼,非是善类。”
    燕家眾人便不说话了,左右对视。
    “我曾与臥虎寨打过交道,这伙山贼还是守信的,给了银钱说好,便不会有滋扰。”
    “今番主动退让,今后若是需要,还能求上门去。”
    李怀解释几句,拍拍衣袖,带著燕府眾人前往排队。
    臥虎寨势大,若是官府不施以手段,只怕会是周边武德最为凶悍之所,很多事避不开。
    燕府眾人看著李怀的背影,各自隱晦眼神交流。
    自家这姑婿能做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
    不愧是李家破落后,能入赘燕府,在外还拉扯出一批人手来的人。
    一路朝著並青城外而去。
    山贼们少有见识过城中繁华的,但此时城中景象一言难尽,便没有留恋好奇的心思。
    马蹄得得,很快出了城门,而后便放开了狂奔。
    沿途不乏有迟到还在赶来的人马,行色匆匆。
    有几分百乘来见的味道。
    “沈寨主,阎当家。”
    病鬼驱赶马车,一手持鞭,一手搭於跨起的腿上,一副病殃殃无力的模样。
    “城中认购,可已开始了?”
    沈季点头。
    “今日刚起,病当家身子看起来愈发的不好了,为何至今才来?”
    “山里消息闭塞,兼之筹措鬼涧石的缘故。”病鬼道。
    双方简单寒暄两句,辞別继续上路。
    “病鬼仍在草原活动?”沈季问道。
    “是。”阎闔慨嘆。
    “不过听闻蛮象部如今回过气来,严防死守,细微的骚扰已討不了好了。”
    “他大概是冲黑狼部动手。”
    “他带来的鬼涧石,不会超过五千斤。”沈季道。
    两辆车架,车辙不深,明眼人都能看出。
    阎闔摇头。
    “应是在支援孟延龄后,匀出来的资源,那傢伙在北地看起来极不好过。”
    吴不明在身后,忍不住开口道:“好歹是两名大贼,怎到了如此地步?”
    阎闔一愣,而后朗声长笑。
    “都是为求个出路,做出抉择后,遇上怎样的事,怨不得旁人!”
    山贼们陆续撞入大山。
    ——
    与三老山阎闔一行分別,臥虎寨眾人途径三乡镇。
    三乡镇往山外的山道是没有多少人的,朝山里的道路镇民们倒是行色匆匆。
    “出了何事?”
    回到自家山头地界,吴不明拉住一名山贼,问起此中事。
    “这几日外头屡屡有山贼冒头,他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不敢出外。
    ,“都往山里走呢,挖菜打猎,还捡石头——”
    回至臥虎寨,天色已黑。
    掌灶的山贼麻利地生了火,沈季与吴不明聚於聚义堂,门口大开。
    老道收到消息,过来时,正见得沈季抬手,凭空一握,有无定风起。
    聚义堂门口擦嘴的灰鼠浑身一僵。
    啪!
    一声脆响从堂中传出,惊醒灰鼠,趴著身子四爪刨地走掉了。
    沈季收手,体悟刚才骤然崩散的劲力,隨即侧头,对一旁的吴不明道:“钦天监就一个盘,便可將我一本功法废掉。”
    吴不明拱手,心里思量著令老汉治鼠的事,口头却不慢。
    “勾连魍魎之功法,不值得您花费心力。”
    老道走进聚义堂,忽地抬手,將沈季拋来的一块定轨盘接住。
    “道长与山妖琢磨的那映照新月的法子,如今可用了,此物可为事有不测时的后手。”
    老道诧异,仔细端详定轨盘,手掌摩挲其上墨铁轨跡,又轻轻敲击,听盘身声响。
    片刻后,他才抬起头来。
    “盘非实心,里中或蕴藏机括之法。”
    沈季点头。
    接触钦天监的物事多了,他也已看出来,对方似於机关消息一道极有造诣。
    “此外,还有一事。”
    沈季朝吴不明示意,后者便从袖中掏出一木质圆筒来,笑眯眯道:“道长好造化,此前你救下的那钦天监小姑娘,人家还念著道长的情呢!”
    他將圆筒递过。
    老道放下定轨盘,茫然將东西接过,细看后一愣。
    “此乃前朝国事香——”
    沈季与吴不明对视一眼,就见识而论,他们二人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老道。
    “这东西,看著可不似香。”吴不明道。
    “前朝国事好问苍天,祭祀所用之香粗大如臂,规模浩大,有近侍胆大,收集遗落的香泥,传家售卖。”
    老道慨嘆道:“歷经祭祀,香泥自带气运,上回入陵墓,引得旧地出世,未竟全功,此泥可救老道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