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周明德
第1066章 周明德
段成良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香江的早晨阳光明媚,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玛丽·阿什福德,你在香江,在我的地盘上。你动我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他拨通了老郑的號码。“老郑,帮我查一下半岛酒店的监控。我要知道这个玛丽·阿什福德长什么样,最近见过谁,什么时候离开香江。还有,把她住的那一层走廊监控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同伙。”
“明白。”
很快,老郑把一份监控截图送到了段成良手上。截图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女人,金髮,高颧骨,眼神锐利。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手里拎著一个爱马仕的铂金包,走在半岛酒店的大堂里,姿態高傲得像一只孔雀。旁边跟著一个年轻男人,三十出头,金髮,蓝眼睛,穿著深色西装,像是保鏢或者助理。
段成良看著那张截图,记住了那张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要让这个玛丽知道后果。
苏悦的惊险遭遇在几个女人之间传开了,有人气愤,有人后怕,有人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安全。
何雨水在诊所门口加了铁柵栏,晚上营业结束就让徒弟小陈睡在诊室里。楚佳颖在欧洲的行程变得更加低调,不再公开出席活动。吉永小百合的片场加了保安,进出都需要通行证。娄小娥在公司大楼的入口处增设了安检门。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也保护彼此。
苏悦似乎並没有受太多影响,没有因为这些事改变她的习惯。她依然每天早晨去跑步,只是换了路线,而且身边多了安保。
阿锋更是跟在她身后,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影子一样。她跑过山坡,跑过湖边,跑过那段曾差点出事的路段,心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生活的掌控感。经歷过奥运赛场上的巔峰时刻,经歷过退役后的迷茫和转型,也经歷过被人暗算的惊险,她不再害怕了。
她知道段成良在查,在查玛丽·阿什福德,在查阿什福德勋爵。她也知道,他早晚会把这笔帐算清楚。她只需要等,等那个时机到来。
半岛酒店顶层套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亮著一盏落地灯。
阿什福德勋爵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轻轻碰撞。
茶几上摊著几份文件—苏悦的调查报告、娄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生命树”在欧洲的销售数据,以及一份总结报告。报告上末尾有一句话:“段成良不可轻敌。”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女人,金髮挽成一丝不苟的髮髻,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墨绿色套装,手里握著骨瓷茶杯,姿態优雅从容。
正是玛丽·阿什福德,二是负责勋爵的表妹,也是他多年来的得力助手。玛丽出生在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父亲是勋爵的叔叔,二战中死於北非战场。她从小寄住在勋爵的庄园里,与勋爵一同长大,名义上是表亲,实则是勋爵最信任的人。她未婚,没有子女,把一生都奉献给了阿什福德家族的事业。她没有勋爵的头衔,但在家族中的地位仅次於勋爵本人。
“玛丽,你太冒失了。”阿什福德勋爵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的怒气,“我说过,不要亲自出面。你怎么能让酒店登记你的真实姓名?”
玛丽放下茶杯,微微抬起下巴。“表哥,我没有亲自出面。那个叫陈志文的中间人只知道是一个英吉利女人联繫了他,不知道我的身份。至於酒店登记————我用的就是真名。
在香江,一个英吉利贵族女性的名字比假名字更有威慑力。就算段成良查到了玛丽·阿什福德这个名字,他也拿我没办法。他敢在香江这个地方动一个英吉利公民吗?更何况是有贵族身份的。”
阿什福德勋爵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玛丽说得有道理。段成良再厉害,也不敢在香江公开绑架或伤害一个英吉利贵族。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依仗。但他对玛丽这次的行动结果很不满意。三个人被抓,至今没有放出来。虽然他们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这件事已经打草惊蛇了。
“表哥,那个苏悦不简单。我们的三个人追不上她,被她甩掉了。后来又有几个人从暗处出来,把我们的三个人制服了。”玛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段成良在香江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大。”
阿什福德勋爵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望著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他在香江有娄氏集团撑腰,有灰影的人保护。我们硬碰硬,討不了好。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玛丽走到他身边。“什么方式?”
“他不是在乎那几个女人吗?我们就从她们身上下手。但不是绑架,是毁掉她们的事业。”阿什福德勋爵转过身,看著玛丽,“娄小娥的影业,楚佳颖的生命树”,苏悦的竞锋体育,何雨水的诊所,吉永小百合的电影。这些都是她们的心血。如果这些事业出了问题,她们会焦头烂额,段成良也会分心。”
玛丽的眼睛亮了一下。“表哥,您有计划了?”
“还没有。但我在想。”阿什福德勋爵走回沙发边坐下,又倒了一杯威士忌。“娄氏影业正在拍一部新片,叫《烽火女儿》,讲的是中国抗战时期的事。
这种题材很敏感,如果能在宣传上做点文章,让一些人觉得这部电影在美化什么,或者丑化什么,引发爭议,娄小娥就会陷入舆论漩涡。”玛丽点点头。“这个不难。香江的媒体我们有不少关係。”
“还有何雨水的诊所。中医在香江虽然有市场,但一直有人质疑其科学性。如果能找到几个病人”,在媒体上控诉何雨水误诊、用药不当,她的名声就会受损。诊所的生意也会一落千丈。”
玛丽在隨身带的笔记本上记了下来。“楚佳颖的生命树”在英吉利有王室认证,我们动不了。但在欧洲大陆,我们可以联合其他保健品品牌,一起抵制生命树”。施密特博士虽然辞职了,但他手里还有很多生命树”產品的检测数据。如果把这些数据透露给竞爭对手,再添油加醋一番————”
阿什福德勋爵摆了摆手。“这个不急。先把香江的事处理好。欧洲那边,我有別的安排。”
玛丽合上笔记本。“表哥,那苏悦的竞锋体育呢?她那边有什么能动的?”
阿什福德勋爵想了想。“竞锋体育主要靠赞助运动员和举办赛事。如果我们能挖走她赞助的运动员,或者让赛事办不成,她的公司就维持不下去。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慢慢布局。”
“还有吉永小百合。她是个日本演员,在香江拍中国抗战片,本身就有话题性。如果能煽动一些民族情绪,让一些人反对她出演这个角色,她的新片就会遇到阻力。甚至可能换角。”
阿什福德勋爵听完,沉默了很久。玛丽的这些提议都很阴险,但確实有效。他不会亲自出面,会通过中间人、代理人和媒体来操作。就算段成良查到了背后是他,也拿他没办法。他是英吉利贵族,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玛丽,你先回英吉利一段时间,马上离开。你在香江这边的事,可以先让助手帮你去做。你留在香江太危险了,段成良可能已经在查你了。
玛丽看著勋爵。“表哥,您不跟我一起走?”
“我再待几天。我想见一个人。”
“谁?”
玛丽的眼睛亮了一下。“表哥,您有计划了?”
“湾湾的一个老朋友。他在香江有些人脉,而且是军方背景,手里有一批退役的特种兵,专门做见不得光的事。”
玛丽的眉头微微皱起。“表哥,您確定要动用这样的人?会不会太冒险?”
“在香江,咱们英吉利人最好不要直接出手。但湾湾人不一样。他们在香江有很多隱秘的力量,繁殖能力很强,而且最关键的是出了事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阿什福德勋爵喝了一口威士忌,“我要见的那个人欠我人情。十年前他的遇到困难,是我帮他度过了难关。现在该他还了。”
第二天傍晚,阿什福德勋爵独自离开了酒店。他没有让司机送,而是叫了一辆计程车,去了九龙的一条老街。街上很热闹,卖水果的、卖小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他在一间老旧的茶馆前停下,推门进去。茶馆里光线昏暗,几张八仙桌,坐著的都是老人,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打瞌睡。他沿著楼梯上了二楼,走进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里已经坐了一个人。六十多岁,瘦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
他是周明德,湾湾国防部军需署仓储管理处的处长,表面上管著军用仓库,暗地里却利用职权在香江经营著一条灰色產业链走私、洗钱、甚至帮人解决“麻烦”。他在香江有不少人脉,手里养著一批退役的特种兵,专门接那些见不得光的活儿。
“勋爵,好久不见。”周明德站起身,伸出手。
阿什福德勋爵跟他握了握手,在他对面坐下。“周先生,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长话短说。”
周明德点点头。“勋爵,您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对付一个人。段成良。”
周明德的脸色变了一下。“勋爵,这个人不好对付。他在香江势力很大,有娄氏集团做后盾,还有一帮叫“灰影”的保鏢。我在香江的人也听说过他,不好惹。”
阿什福德勋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浓,有些苦。“周先生,我不是要你杀他也不是要你抓他。我要你帮我动他的人。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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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德的眼睛眯了起来。“动他的女人?怎么动?”
“骚扰、跟踪、威胁。让她们不敢出门,不敢做生意,不敢拍戏。让她们活在恐惧里。段成良不是在乎她们吗?我就让她们先乱。”
阿什福德勋爵放下茶杯,“周先生,你在香江不是有一批人吗?退役的特种兵,身手好,嘴巴严。让他们去做。不要弄出人命,但要让那几个女人知道,有人在盯著她们。”
周明德沉默了一会儿。“勋爵,这是大活。我的兄弟出手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阿什福德勋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过去。“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倍。”
周明德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把支票收好,点了点头。“好。我安排。但勋爵,我有句话要说在前面段成良不是普通人。他在香江的眼线很多,我的兄弟可能会被发现。如果出了事,我不能保他们。”
“我知道。你的人出了事,我会安排他们离开香江。”
周明德站起身,跟勋爵握了握手。“勋爵,等我消息。”
阿什福德勋爵点点头,走出包间,下了楼,离开了茶馆。
香江,娄家大宅。段成良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灰影传来的最新情报。玛丽·阿什福德已经离开香江,飞回了伦敦。这个消息让他心里压著一股邪火。竟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不过,还好新查出来一个消息,阿什福德勋爵已经人在香江,住在半岛酒店顶层套房。他昨天下午去了一趟九龙的老街,在一家茶馆里见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没查到身份,但灰影正在查。
段成良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跑了一个玛丽,来了阿什福德勋爵本人。这也不错,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直接找阿什福德勋爵解决更好。
当然马丽早晚也跑不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摸清阿什福德在香江活动的情况,比如谁在帮他做事?不管是谁,都要儘快查出来。他要让这个老头勋爵知道,香江不是英吉利人的地盘。
他掐灭菸头,拨通了老郑的號码。“查一下阿什福德勋爵在九龙老街茶馆见了谁。查到了立刻告诉我。”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