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化神!合道!踏天!

      第191章 化神!合道!踏天!
    崑崙山外,长城之巔。
    少年收回目光。
    山风浩荡,捲起他的衣袂,脚下是蜿蜒十万里的巨龙脊背,垛口斑驳,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千年风霜。
    他轻轻笑了一下。
    对於夏星汉来说,拥有超级视力和透视眼,全天下就没有观测不到的地方。
    看著母女二人围坐桌前,开开心心的吃饭,少年觉得这样挺好的。
    忽然,天边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
    那道声音极远,远在天际尽头,又极近,近得像是在耳畔响起,清冽,悠长,带著剑锋划过空气时的微微颤音。
    一只白鹤破云而来。
    她通体雪白,羽翼边缘流转著淡淡的剑光,每一根飞羽都像是被千锤百炼过的剑胚,敛著锋芒,又藏著玉质的温润。
    白鹤飞得不快,却转瞬即至一,种快慢之间的悖谬感,恰如剑道至境,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无物可挡。
    正是白衔霜。
    她落在烽火台上,羽翼收拢,昂首挺胸,周身剑气內敛,然后微微垂下修长的脖颈,朝夏星汉行了一礼,长喙鬆开,一枝青翠的桃枝落在石台上。
    桃枝上结著一颗饱满的蟠桃,皮色青中泛红,隱隱有光晕流转,灵气氤氳。
    十大仙珍之一一万寿仙桃。
    原本叫不死蟠桃,不过果型也不像蟠桃,於是官方商议修改了名字,叫做万寿仙桃。
    另外,大破灭之前的十大仙珍,也重新排定。
    有仙珍被挤了出去,也有新的仙珍排进来,但毫无疑问,如今药力大增,一颗能增加千年寿命的仙桃,仍然可以轻轻鬆鬆的位列“十大”。
    “师父。”
    白衔霜开口,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乖巧,与她周身縈绕的剑意形成奇异的反差。
    “弟子弯道去了师姐的终南山,见万寿仙桃树又结果了,记得师父爱吃桃,便摘了一颗。”
    夏星汉看著那颗蟠桃,又看看白衔霜,笑著说道:“不用卖乖,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
    他顿了顿。
    “青峦对万寿仙桃看得紧,是你偷摘的吧?”
    白衔霜的鹤眸闪躲一下,如实回答:“青峦师姐本领平平无奇,修为境界也不比我高,但她身为终南山的山主,占据地利,而且山中又有不少师父您的记名弟子,占据人和,地利人和皆有。”
    “你打不过她?”夏星汉眼中目露异色。
    他的几名弟子,也有特长。
    其中但论功伐,专修剑道的仙鹤白衔霜,绝对是第一。
    白衔霜修长的脖颈微垂,摆了摆鹤首,嘆气道:“动手多伤感情呀,我怎么可能打师姐。”
    “长兄如父,长姊如母,鹤是很敬爱龟的。”
    “倒是师姐————”说到这里,她极为不忿,“见我想偷————呸,想摘万寿仙桃,竟然一上来就一套组合王八拳打我!”
    “还好我机灵,把师父您搬出来了,否则得被揍得鼻青脸肿来见您。”
    “鹤嘴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好了,开始吧。”
    白衔霜眼睛一亮。
    “太好了!师父又要上我身了!”
    语气里的雀跃,和那个清冷出尘的剑仙判若两人。
    若是有蜀山弟子在此,怕是要跌碎一地眼镜。
    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清冷如霜的宫主吗?
    夏星汉没理会她的雀跃。
    他抬手,一指虚点。
    一点蓝光从他指尖飞出。
    是一只蝴蝶。
    蝶翼纤薄如蝉翼,蓝盈盈的,像是从最深最静的梦境里捞出来的一抹顏色。
    它悠悠飞向白衔霜,落在她眉心,轻轻振翅,然后融入。
    白衔霜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濛。
    半睡半醒,似梦非梦。
    像是站在梦境的边缘,一步之遥,便是另一个世界。
    然后她动了。
    不对,准確来说,不是她在动,而是夏星汉在动。
    那具仙鹤之躯,此刻被另一道意志接管,“白衔霜”睁开眼,眸光清亮如水,却又深邃如渊,白鹤亮翅,扇动腾空。
    “刷”
    白鹤跃出烽火台,悬於长城之上的苍穹。
    “金丹。”
    一声轻喝,“白衔霜”长喙微张,一颗圆坨坨、金灿灿的丹丸从朱红的鹤嘴吐出,缓缓升起。
    剑心金丹!
    它悬於半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亿万缕剑气进发而出。
    那些剑气细如毫芒,却锋锐无匹,切割空气却不扰动空气,穿越光线却不折射光线,它们像是存在於另一个维度,只待一念,便可降临此间。
    “金丹洗炼得不错。”
    屹立在烽火台上的夏星汉,淡淡讚许。
    他分明在操控白衔霜的身躯,但本体也又开口说完,有点诡异,但这种程度的一心二用,对於拥有超级大脑的超人来说,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接下来—”
    “看我如何將金丹蕴含的剑道,烙印天地。”
    “白衔霜”倏地双翼展开。
    那一瞬,天地变色。
    並非夸张的说法。
    而是————真的变了!
    苍穹之上,云层翻涌,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搅动,日光穿透云隙,落在那只白鹤身上,在她雪白的羽翼边缘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而那亿万缕剑气——
    活了。
    它们不再是静止的丝线,而是一条条游龙,一尾尾飞鱼,一只只翔鸟,从金丹中涌出,铺天盖地,遮云蔽日,却又不显拥挤,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秩序。
    剑气与剑气之间,隔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重叠,也不疏离,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心布置。
    这其中,不仅蕴含极其高超、登峰造极的剑道造诣,更有超乎寻常的庞大算力。
    “白衔霜”振翅。
    剑气隨之而动。
    她飞向哪里,剑气便铺向哪里。
    她在长城上空盘旋,剑气便以她为圆心,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每一圈扩散,便有一缕剑气落入大地,落入山川,落入河流,落入这一方天地的每一寸肌理。
    剑履山河!
    字面意义上的剑履山河。
    那些剑气落入大地,没有消散,而是融入。
    融入岩石,融入土壤,融入草木根系,融入地下暗河。
    它们像是画笔,以天地为纸,以自身为墨,一笔一画,描摹著什么。
    渐渐地,似乎有什么开始显现。
    是一种纹路。
    一种脉络。
    一种烙印。
    方圆一里之內,天地之间,隱约有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痕跡”。
    那道痕跡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感知到。
    像是空气突然有了一种“质感”,像是光线突然有了一种“重量”,像是这一方天地,忽然有了自己的“气息”。
    而那气息,与“白衔霜”一模一样。
    清冷,锋锐,却又带著一丝温润和出尘的仙气。
    是剑道。
    是她的剑道。
    是烙印入天地,与天地同在的剑道。
    “轰”
    一道妙不可言的响声。
    像是种子破土而出的那一瞬,像是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的那一瞬,像是春雷乍响万物復甦的那一瞬。
    方圆一里,天地微微一震。
    然后——亮了。
    这一方天地,忽然有了光。
    那光不是从天上来的,不是从太阳来的,是从天地本身散发出来的,从每一寸土壤,每一块岩石,每一株草木,每一缕空气里,散发出来的。
    道印乾坤,化神成了!
    “白衔霜”悬於半空,缓缓收翼。
    她的眼睛,比方才更亮了。
    不是因为灵力提升,不是因为境界突破。
    是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天”。
    或者说,看见了天道。
    那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
    不是人形,不是神像,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存在。
    它是规则,是秩序,是万物的“理”。
    它无所不在,却又无跡可寻。它孕育万物,却又超然物外。
    它一直在那里。
    只是从前,看不见。
    此刻,因为突破化神,从而看见了。
    “白衔霜”和夏星汉一起静静凝视著不可名状之物。
    福至心灵。
    六个字从夏星汉的心底浮现。
    【登天十二重楼】
    这就是化神境的小境界划分。
    將自身大道烙印天地方圆一里,便是登第一重楼。
    方圆十里,便是第二重楼。
    方圆百里,第三重楼。
    以此类推,至方圆百亿里,便是第十二重楼,也就是化神巔峰!
    如此来看,刚入化神的方圆一里,和化神巔峰的方圆百亿里,差距不可谓不大啊,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別,所以化神境也不算小境界了。
    化神巔峰打刚入化神,可能跟王者虐青铜一样简单,相当於金丹境和先天境的差距。
    那再往上呢?
    夏星汉心神微动。
    即便不动用超级大脑推演,下一个境界依旧呼之欲出一【合道】
    与天道合一,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可就在这一瞬,夏星汉眉头微蹙。
    他否决了。
    天道只有一个。
    若合道,便意味著只能有一人合道。
    后来者呢?
    后来者再无路可走。
    开创一个境界,但这个境界,却只能一个人能证,一个人能走,一旦被证,修行道路便相当於断了,所以创得这个境界又有何意义?
    这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人人可登顶,人人可成道。
    是武道之路,永无止境,永无尽头!
    是后来者不必踩著前人的尸骨,而是沿著前人的足跡,走得更远。
    不是合道。
    那—踏天?
    【踏天境】
    立意更高,格调更加霸道!
    以己身踏破天道,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
    比合道更强!
    夏星汉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摇头,再次否决了。
    灵气復甦以来,地球一直在以一敌十,对抗诸天末日的轮番入侵。
    这片土地,这个世界,这个孕育了兆亿生灵的母星,从未抱怨,从未退缩,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孩子。
    踏天?
    踏著天道晋升?
    那是忘恩负义!
    与他开创武道的初衷,背道而驰。
    夏星汉凝望虚空。
    那团不可名状之物,静静存在,静静运转,静静孕育万物。
    沉思片刻,他笑了,下一个境界,心中已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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