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碰撞
第118章 碰撞
国內的武道赛场，大多数情况下都还是传统擂台战形式，周边不设绳栏护网，被打下擂台便算输。刘宪翻身跃上擂台，跳了跳，感受著脚下柚木地板的良好弹性，然后便走到了裁判左手边，站定。
另外一边，那个名叫张陈杰的选手也走上台来，站到了裁判右手边。他的个头比刘宪还要略高一点。皮肤黝黑，脸上略带疤痕。
在与刘宪面对面站立后，两人互相行了个武者的抱拳礼，不过此人居然还朝刘宪挑衅式的笑了笑，看起来战斗经验颇为丰富的样子。
这位裁判却正是先前观察刘宪的那位，此时站在两人中间，先让两人分別抬起脚来检查了他们的鞋子一必须是软底鞋，无论鞋底鞋帮还是鞋面都不能带任何金属。
然后又重申了一遍比赛规则允许尽其所能夺取胜利，但在裁判出手阻挡后便必须停下。之后他看了看时钟，见距离两点半比赛正式开始还差了一两分钟，於是这位裁判先退到一边，默默等待。
在等待的时候，他忽然转向刘宪，开口询问道：“你杀过人？”
刘宪一愣，连忙回答道：“是见义勇为，我有警方证明的！”
那裁判虽然询问，但对此似乎不甚在意，只为確认一下而已，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便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刘宪却反而有些纳闷了，不由好奇问道：“这真能看得出来？”
那裁判笑了笑：“有杀气，不一样的。”
刘宪还待询问时，却见裁判指了指赛场的时钟比赛时间快到了。於是刘宪不再说话，凝神静气。
看台上的喧囂声渐渐沉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可以容纳上千人的体育馆里，只剩下一种低沉的、压抑著的嗡嗡声，犹如猛兽在喉咙深处滚动著的低吼。
—直到裁判挥下手臂：“开始！”
自从知道对手將是维扬武校后，刘宪曾在网络上搜索过对方战队成员的资料，只是这——
类学生选手往往都没什么名气，当然也很少能在网络上找到相关內容。
不过这也没多大关係—武道大兴迄今才不过七十年，正如夏老爷子先前所说：当今武道源流最初全都是来自国家统一教育。各门各派的外延虽有变化，其基础核心內容还是差不多的—维扬武校所教的，与夏老爷子所掌握的，並没有多少差別。
一力量，速度，以及临敌时的反应，才是取胜关键，这一点，不会改变。
无论如何，开局抢攻都是把握主动权的最佳方式，无论个人打架还是国家战爭都是如此。“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於人”才是武道场上最常见的局面。至於某些人总喜欢宣扬的“后发制人”，非高手不能为之，刘宪这个档次的还谈不上。
所以刘宪早就做好准备，在裁判宣布“开始”之后，便立即朝对方猛扑过去。不过对手的念头似乎与他差不多，开战之后亦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两条身高都超过两米以上的彪形大汉互相扑击，势头之凶猛，当真犹如两只猛虎相斗。周围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阵阵尖叫，声浪像是一堵墙一样狠狠砸下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武道比赛，最令人激动的时刻便在於此。
而那位裁判更是走上两步，靠近到可以伸手干涉的距离，他需要在这剎那间判断出是否有人会在碰撞中受重伤，甚至是双方都受到重伤的危险。
如果有的话就要出手阻挡，然后宣布其中某一方失败，或者乾脆是两败俱伤统统下场在武道比赛中这种状况並不少见。
低级別的武道比赛不好看便在於此战斗经常是刚开始就结束了。甚至很多时候，对战双方眼看著就要来一场激情大碰撞，连观眾都觉得马上就能看到拳拳到肉的精彩大场面了————裁判却忽然跳出来，出手將他们分开，然后宣布其中某一方失败，这自然会引起观眾的大大不满。
但裁判是不用在乎观眾意见的，武道比赛毕竟不是角斗赛，不是为了取悦观眾而设立的。恰如夏老爷子所说：让参赛选手们在不需要付出惨重伤亡代价的前提下，又能够最大限度获取实战经验，这才是国內大量举办武道赛的根本目標。
当然了，在不妨碍上述目標的大前提下，能够让选手们打得精彩一点当然更好，裁判在这方面的自由裁量度很高。
作为武道比赛的“保险阀”，这些裁判本身实力都高出参赛选手一大截，实战经验丰富，同时又是处在“旁观者清”的地位上。很多时候他们只要看上一眼，便能判断出格斗双方下一步的举动，包括后果也能大致推算出来。
比如此刻，这场比赛的裁判在靠近到刘宪和张陈杰身侧不过两米，抬手就能阻止他们相撞的状態下，最终却並未出手。因为他已经判断出双方都能承受住对方一击，这次碰撞还决不出胜负，也不会有人受重伤，那他就没必要干涉。
於是在裁判的旁观之下，两条大汉重重撞击在一起，刘宪是侧身以肩头撞向对方，而张陈杰原本是挥拳砸向他头部。但在刘宪的高速衝撞与挤压之下，这一拳动作变形，没能伸直胳膊，也来不及打到脑袋，於是偏了个方向，转而是砸在刘宪背上。
“砰”的一声，双方一触即分，刘宪在將对手撞开的同时，自己肩背部位也挨了一拳。但他丝毫不在意痛苦，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所谓“行家一出身，便知有没有”，武者之间只要交上手，多半就能大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了。刘宪刚才跟对手撞了一下，立即便意识到：对方的力量不如他！
格斗场上，很多东西可以偽装，但力量绝对无法偽装。双方全力碰撞的那一刻，骨头传回来的震动、肌肉承受的反震、重心偏移的程度——这些东西可骗不了人。
在这种比赛中双方都是倾尽全力，不可能玩什么隱藏力量，扮猪吃虎的把戏，敢这么玩的只会丧失主动权，自取败局。刘宪判断出对面选手力量不如自己后，立刻就决定了下一步的策略：步步紧逼，加强打击！
而对面那位张陈杰选手的表情就正好相反了，他虽然一拳头砸在了刘宪背上，分开后自己却是齜牙咧嘴的，右手五指反覆伸缩舒缓。显然刚才那一下子，他自己受到的反震力也不轻。
他口中还轻声嘀咕了一句，刘宪离得较远没听见，但因为他是被攻击一方，刻意靠近他身边准备保护的裁判却是听清楚了。
—妈的这是四段？”
听见这句疑问，那裁判嘴角边也浮现出一丝微笑，他从刚才就意识到那位刘宪选手的真实力量其实远远超过了寻常四段武者水准，也就是格斗动作还生疏一些，另外可能打得少，导致段位评价不高。
但这些外在东西变化很快的，而武者最核心也是最难提升的素质，其实还在於体质和力量，刘宪在这两方面都占有优势，那他在这场格斗赛中就是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