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准备
第82章 准备
灵王宫·修罗殿修多罗千手丸本体的清冷声音刚刚落下，阐述完关於亚迪本体可能与地狱环境共生的惊人推测，殿內其余几位零番队成员的反应各不相同。
“噗——！”
原本靠在门框上，一副懒散模样的麒麟寺天士郎差点把嘴里叼著的千本喷出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惊讶的说道：“喂喂喂！开玩笑的吧，又是和周围环境融合共生？这种离谱的能力居然还有第二个？痣城剑八那个狂妄的傢伙也就算了，怎么下面又冒出来一个？”
二枚屋王悦听到修多罗千手丸的话，抬起头说道：“和浅打完全无关的觉醒方式？还能跟地狱这种地方融合？这根本不合常理，三界的法则怎么能诞生影响地狱的规则呢？”
“目前所有死神的斩魄都源於我打造的浅打，但其能力源於死神的灵魂本质，但这种与地狱共生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三界中死神的概念。”
曳舟桐生原本温和慈祥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惊，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喃喃道：“哦呀哦呀————这真是前所未闻。將自身的存在基础与一片禁忌之地绑定，以此获得近乎无限的资源和操控力————这孩子所走的道路，真是危险又令人惊嘆。”
作为创造“暂时灵魂”及注入技术的专家，她更能理解这种“融合”的不可思议之处。
“这並非简单的灵压注入和意识融合，而是更本质的同化。亚迪的灵子正在被地狱同步，同时地狱的规则也在被亚迪侵蚀。”
“这是双向的过程，稍有不慎，就是被地狱彻底吞噬，化为没有意识的自然现象”的一部分。”
兵主部一兵卫的巨大眼眸扫过震惊的同伴们，洪钟般的声音在殿內迴荡：“安静。”
待眾人目光集中过来，兵主部一兵卫缓缓继续说道：“惊讶也无济於事，基於目前的情报，老夫確定应对异常存在的策略。”
“其一，我等目前並无有效手段在其地狱主场內精准捕获或控制其可能已扩散化的本体。”
“强行行动更可能因亚迪的激烈反抗导致三界的平衡进一步崩坏，甚至引发地狱意志的反扑。故现阶段以安抚、观察与有限合作为上策。”
“其二，千手丸，你派一位人造物长期驻守地狱一层，亚迪对地狱的探索於三界平衡或有裨益，这本就是我等从未探索过的领域。”
“同时儘可能收集亚迪能力本质、目的、心性与弱点之情报。”
“其三，”兵主部一兵卫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扫过每一位零番队成员，沉声说道：“诸位，这次的隱患不同於以往，我等之力量虽强，却多侧重於正面抗衡、创造与守护。”
“对於亚迪这种分身无尽、本体不明、甚至可能与特定环境规则绑定的特殊存在，我们的常规应对手段存在空白。”
“从今日起，各位需努力研习，思考並开发能应对此类概念系”、规则系”、环境融合系”能力的策略与技法，不得懈怠！”
零番队眾人面色皆是一肃，齐声应道：“是！”
每个人心头都笼罩了一层新的压力，他们意识到三界的变化正在催生出超越他们过往认知的存在。
再不努力进步，新世界就没有能承载他们的船了。
地狱一层。
某火花塔下的居所。
在一间由苍白骨材和发光磷晶石构筑的简单房间內，道羽根阿乌拉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骨质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
阿乌拉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记忆逐渐回笼，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纲弥代家的覆灭，时滩被俘，亚迪那连续几天几夜的堪称精神污染的疯狂推销，以及自己最终因心力交瘁而昏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熟悉的笑意：“哦？你醒了？恭喜你啊，阿乌拉，你转正了。”
阿乌拉转过头，看到亚迪的一个分身。
那是一个穿著简易工装的骷髏分身，他正站在床边，笑眯眯地看著她，並递过来一个木质的令牌。
“你现在是潜灵廷新成立的第十四番队土木工程队的副队长了。喏，这是我们的队徽。”
令牌上刻著数字“十四”，下方是一朵由交叉骨棒和猫咪头颅构成的、代表土木工程的奇异图案。
令牌触手冰凉，却隱隱能感到內部流动著一丝微弱的灵压，似乎是某种身份认证和通讯符文的结合体。
阿乌拉沉默地接过令牌，她瞬间明白了，这恐怕是尸魂界高层在经歷了纲弥代家事件后，与亚迪达成某种微妙妥协与平衡的產物。
阿乌拉心中默默思索：“纲弥代一族已经没了吗？连尸魂界都无法奈何这个骷髏，为此建立了一个专门负责地狱基建的番队————”
“反抗的理由已经消失了。”
阿乌拉心中默想：“时滩大人已败，纲弥代家已亡，我已经无处可去。后面————就要在这片地狱里，开始工地生活了吗？”
亚迪见她接过令牌，便笑著说道：“好好休息吧，身体还有什么不適吗？以后有什么工作上的要求或者生活需求，只要在这里说出来就行了，我会听到的。”
“在尸魂界的建设资源运抵之前，你可以先在工地区隨便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放心，有我的骷髏在，安全的很。”
“说出来————你就可以听到？”
阿乌拉抬起眼眸，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么简单的监听法术。
“是的。”
亚迪的分身点点头，语气平常地解释道：“因为需要合理指挥数量庞大的骷髏劳工和艾露猫，还要在整个据点范围內精確布置各种封印结界，我的本体和斩魄刀进行了某种尝试。”
“与这片地狱的土地进行了深层次的融合。”
“所以，在这里，某种意义上，我即是环境本身。声音、灵压波动，只要在这片区域內，我都能感知到。”
亚迪內心暗忖：“与其说是融合，不如说是“无间狱骨”在主动地吞噬和复製著地狱的底层规则。”
“这段时间以来，我对这一小片地狱的掌控力与日俱增。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圈玛利亚之墙”的骷髏巨人，它们根本不是我製造的分身，而是真正的地狱守卫！”
“只是如今，它们的指令权”被我的斩魄刀强行覆盖了，可以说我已经窃取了这片土地的部分权限。”
亚迪的分身离开后，阿乌拉握著那枚冰冷的队徽，望著窗外那片繁忙的工地。
无数的骷髏不知疲倦地劳作，几只艾露猫敏捷地穿梭其间进行指挥和调试，远处巨大的骨墙巍然耸立，隔绝著外界的凶险。
事已至此，再睡会吧。
阿乌拉闭上了双眼。
虚圈外围。
虚圈永恆不变的苍白月色下，一片荒芜的沙海之中，隱藏著一处巨大的岩石洞穴。
洞穴深处，並非完全的黑暗，而是瀰漫著虚特有的惨白灵压。
“嗖！嗖！嗖！”
凌厉的破空声不绝於耳。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正在与一只形態丑陋无比的巨型虚激烈交战。
那虚的主体深埋於沙地之下，只能看到无数布满吸盘和骨刺的、如同巨蟒般的触手疯狂舞动，其灵压强度约在亚丘卡斯级別。
但那难缠的程度和恐怖的再生能力，却让许多瓦史托德都感到头痛。
进化等级与实际战力，並非总是匹配。
而那道高挑的身影正是妮露！
此时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孩童模样。
妮露恢復了成年体的姿態，身材修长而丰满，穿著充满诱惑力的死霸装，绿色长髮束在脑后，头上残留的破碎面具更添几分野性。
妮露的眼神锐利如刀，宛如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妮露手中握著的不再是玩具般的废弃斩魄刀，而是一柄由自身凝聚而成的纤细长剑！
妮露的战斗方式极快，如同绿色的旋风，依靠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在密集的触手攻击中穿梭，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断袭来的触手。
在一旁辅助的是亚迪的虚分身，亚迪並没有直接参与近身战，而是不断张口凝聚出红色的虚闪，看准时机喷射而出，轰向触手主体的藏身之地。
亚迪的战斗方式更偏向策应和干扰，为妮露创造攻击机会。
亚迪的一道虚闪被灵活的触手躲过，眼看就要撞上洞壁，却见妮露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虚闪的轨跡上，妮露嘴角一张，產生一股吸力，竟將那枚威力巨大的虚闪如同长鯨吸水般吞了进去！
下一刻，妮露张口，被吸收的虚闪混合著她自身的翠绿色灵压，以更强的威力和更快的速度反射而出！
“虚闪重奏！”
轰—！
翠绿色的光炮瞬间湮灭了大片触手，直轰入沙地之下，引得那隱藏的亚丘卡斯发出一阵痛苦而愤怒的嘶嚎！
这样的攻防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那亚丘卡斯级的触手虚似乎终於意识到这块骨头太难啃，灵压迅速减弱，剩余的触手缓缓缩回沙地之下，恐怖的灵压也逐渐消失。
战斗结束，妮露身上强大的灵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砰的一声轻响，白色的烟雾闪过，妮露又变回了那个眼神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
小妮露微微喘著气，小脸上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哇！亚迪，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以前要久很多呢，而且感觉没那么累了！”
小妮露开心地蹦跳起来，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亚迪的虚分身走到她身边，点了点头说道：“嗯，你恢復得越来越好了。不仅维持时间变长，转换后的力量似乎也更稳定了。”
“照这个速度，彻底找回过去的力量也只是时间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在虚圈外围的共同流浪和战斗，妮露、沛薛和咚德恰卡已经逐渐信任了亚迪，他们向亚迪透露了一些往事。
比如妮露原本是虚夜宫的第三十刃，是一位天生的瓦史托德，却因遭诺伊特拉·吉尔加偷袭导致面具受损，力量流失退化成了孩童状態。
咚德恰卡和沛薛则是她忠诚的从属官，一直保护著失忆的她。
儘管力量受损，但妮露作为天生瓦史托德的恢復力依旧惊人。
通过吞噬那些被击败的虚的面具，尤其是偷袭眾人的亚丘卡斯级別大虚的面具碎片。
妮露体內失去的力量正在加速恢復，已经能够在一定时间內，重新取回部分瓦史托德级的力量了。
亚迪的分身则在妮露力量不济或变回孩童时提供保护。
与此同时，虚夜宫，最深处的王座之间。
蓝染惣右介並未坐在王座上，而是站在前方，面前悬浮著一面巨大的晶莹屏幕。
屏幕上反覆回放著黑崎一护在尸魂界战斗的画面。
尤其是一护与更木剑八的狂暴对砍、以及最终卍解虚化的场景。
蓝染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般的专注与愉悦，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成长的速度————真是令人惊嘆。”
蓝染低声自语。
“每一次绝境，都能爆发出超越想像的潜力。死神和灭却师结合產生的后代，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作为某种意义上看著黑崎一护长大，並一直期待著一护能突破自身界限的人，蓝染此刻的心情確实带著几分欣慰。
蓝染的思绪从一护身上，扩散到了更本质的层面。
“死神的四种基本战斗方式斩术、白打、步法、鬼道，无论將哪一种锤炼到极致，终究存在其极限。”
“而打破这天生极限的方法似乎只有一条—死神的虚化。”
“藉由消除死神”与虚”这两个极端存在之间的界限，打破灵魂的桎梏，从而触及更高的境界，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
蓝染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屏幕上一护那混杂著死神之力和虚之狂暴的身影上。
“而黑崎一护不仅仅是虚化那么简单。他是死神、虚、灭却师、人类四种力量完美融合的產物，是这条进化路径上，目前而言的最高杰作。”
“一护的每一次快速成长，每一次突破极限，都在向我证明，这条道路所蕴含的潜力远比那些老古董所认知的要广阔得多！”
想到这里，蓝染的思维不由自主地跳跃到了另一个“异常”的存在—亚迪。
“亚迪能利用地狱的磷气和规则製造分身，操控骷髏————”
“那么理论上也能利用虚的力量、甚至现世人类的力量来製造特殊的分身呢？”
“如果亚迪製造出的、承载著不同力量体系的分身，彼此之间能够再次融合————”
“那这种依靠数量堆叠和特性互补达成的进化”，是否也算是一种通往更高境界的另类路径？”
这个想法让蓝染感到一种新奇的有趣。
“世界上有意思的存在又多了一个。”
蓝染轻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充满了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
“看来，未来的剧本会比预想的更加精彩。”
蓝染收敛了笑容，目光从屏幕上的黑崎一护移开，转向大殿的阴影处，市丸银和东仙要侍立在那里。
“好了，银，要。”
蓝染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从容与威严。
“关於进化可能性的观察暂且到此为止，现在————”
蓝染缓缓抬起手，两颗崩玉悬浮在掌心之上，散发出撼动灵魂的恐怖波动。
“就用这两块崩玉的力量来加速催生真正打破死神与虚界限的终极造物””
“完全体的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