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羂索的变化,这一屋子都去

      第100章 羂索的变化,这一屋子都去
    羂索意外:“决定了?”
    五条悟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小女孩这么小年纪,居然这么果断。
    禪院真希语气郑重:“剪!我们想变强,现在就剪吧!”
    羂索意兴阑珊:“哪那么简单?你以为真是剪绳子啊?”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现在那个专业的人还不在这儿呢。”
    五条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毕竟在磁场这方面,没有人比阳平哥更专业了。
    禪院真希有些懵,她刚刚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
    禪院真依看出了姐姐的异样,上前抱住姐姐的手。
    五条悟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脸,有些生无可恋:“你们先跟我走吧,先回家,不对,先去医院,今天是蕙蕙姐生孩子!”
    羂索也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以她那么多年生孩子的经验。
    香奈蕙蕙这一胎绝对是双胞胎,搞不好也会出现双生子诅咒这种东西,得去看看。
    医院里,香奈蕙蕙的產房门口,甚尔靠著墙站著。
    甚尔站了快一个小时了,姿势没变过,后背贴著墙壁,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著產房的门。
    甚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在口袋里攥著,指节发白。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著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咕嚕咕嚕的,听得人心烦。
    甚尔的听力太好了,他能听到產房里面的声音—
    香奈蕙蕙的呼吸声,医生的声音,吊瓶点滴滴液的声音。
    还有胎心监测仪的声音。
    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两个孩子的心跳。
    咚咚咚,一个快,一个慢。
    两个心跳叠在一起,像两匹小马在跑,噠噠噠,噠噠噠。
    甚尔旁边是惠,两人的表情动作几乎一致,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惠似乎更紧张一点。
    因为他已经从东阳平叔叔那里知道了自己出生的过程。
    甚至还知道自己妈妈为了生自己差点命都没了。
    好在后来自己提前出生,才避免了危险。
    惠此时內心极度矛盾和害怕。
    就在两人心思浮动的同时,门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看到甚尔,笑了一下。
    “恭喜,母女平安。两个女孩,都很健康。”
    甚尔愣了一下:“两个都是女孩?”
    惠面露欣喜:“哇哦!我有妹妹了,还是两个!”
    “都是女孩。”护士把门推开,“你们可以进来了,產妇很健康,生產异常的顺利。”
    甚尔和惠兴冲冲的走进產房。
    “妈妈!”
    惠冲了过去,想抱但又停住了,最终將目光放到了两个褓身上。
    香奈蕙蕙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头髮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
    她怀里抱著一个褓,旁边还有一个,两个护士在旁边看著。
    看到他进来,香奈蕙蕙笑得很开心。
    “惠,要乖哦,这两个就是你的妹妹了。”
    “甚尔君,是两个女儿。”
    香奈蕙蕙的声音有点哑,但精神很好。
    惠认真的点头。
    甚尔走过去,低头看著那两个强褓。
    左边的那个在哭,声音不大,像小猫叫。
    右边的那个不哭,眼睛半睁著,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两个孩子的头髮都是黑色的,很少,很软,贴在头皮上。
    甚尔握住香奈蕙蕙的手:“真好,像你!”
    香奈蕙蕙笑意盈盈:”这么小,哪里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
    甚尔伸手,轻轻碰了碰左边那个正在哭的孩子的脸。
    他的手指很粗,指节很大,但落下去的时候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孩子不哭了,眼睛转了一下,看著他,又转回去。
    惠也有样学样,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然后呆呆地笑。
    甚尔把手收回来,插回口袋里。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还在抖,是激动。
    他当了两次爹了,每次都激动。
    不过上一次更多的是害怕,这一次更多的是高兴。
    “名字呢?”香奈蕙蕙问,“之前说好你想的。”
    甚尔想了想:“左边的叫菜菜子子。右边的叫—算了,就叫双双子吧。双胞胎的双。”
    香奈蕙蕙看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敢置信:“你认真的?”
    香奈蕙蕙的意思很明显:现在还可以改。
    甚尔也听出了其中意思:“额,暂时先叫这些吧,算小名,以后再改。”
    香奈蕙蕙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先叫小名。”
    甚尔看著那两个孩子,嘴角弯了一下,“菜菜子,双双子。好记,好叫。”
    香奈蕙蕙嘆了口气:“行吧。双双子就双双子。反正你取的名字,你负责叫,回去记得认真想好大名。”
    甚尔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五条悟塞给他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口袋里总放著几颗糖。
    他把糖纸撕开,將糖扔进嘴里,感觉很甜,又给香奈蕙蕙一颗。
    他看著那两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还没长开的婴儿,转头看向惠。
    “惠要有两个妹妹了,开心吗?”
    惠:“开心!”
    香奈蕙蕙看著他们,笑得很幸福。
    走廊里,东阳平和九十九由基提著水果走过来。
    东阳平的手里拎著一篮橙子和苹果。
    九十九由基捧著一束花没听东阳平的。
    她还是买了花,但不是百合,是雏菊,小小的,白白的,没有香味。
    两人走到產房门口,看到甚尔正站在走廊里,靠著墙,嘴里嚼著糖,脸上的表情很柔和。
    东阳平把手里的果篮举起来,晃了晃。
    “生了?”
    “生了,两个女儿。”
    九十九由基把那束雏菊塞进东阳平手里,自己先跑进去了。
    东阳平抱著果篮和花,看著甚尔。
    “感觉怎么样?”
    甚尔想了想:“很累。”
    “累?”
    “站著等,比打架累。”
    东阳平把花和果篮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也靠在墙上,和甚尔並排站著。
    两个人看著產房那扇门,门没关,里面传来九十九由基的笑声和香奈蕙蕙的声音,还有婴儿的哭声,很轻,像小猫叫。
    甚尔:“叫菜菜子和双双子。”
    东阳平愣了一下:“菜?双?”
    “嗯,双双子,双胞胎的双。”
    东阳平沉默了一下:“你取名字的水平————比五条悟吃糖的水平还稳定。”
    甚尔嘴角一扯:“只是小名,先按这个走吧,上户口的时候再想一个好听的名字。”
    东阳平满意地点了点头,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甚尔没接话,只是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糖,递给东阳平。
    东阳平接过去,撕开糖纸扔进嘴里,糖很甜,甜得有点。
    “怎么都染上吃糖的毛病了?话说你们就不能换个口味?”
    甚尔撇撇嘴:“有的吃就行了,还挑。”
    两个大男人站在走廊里,靠著墙,嚼著糖,听著產房里面那些声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堂堂的。
    虎杖香织和虎杖悠仁来了,拿著水果,还有花,两人也进了房间,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只有东阳平和甚尔,两个人像门神一样坐在阳台。
    终於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来了!”
    东阳平把糖嚼碎了咽下去,往走廊那头看了一眼。
    甚尔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走廊尽头,五条悟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墨镜推到额头上,像没睡醒。
    他后面跟著真希和真依,真希牵著妹妹的手,步子迈得不快,眼睛一直往產房这边看。
    羂索走在最后面,步子比平时快,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甚尔疑惑,瞬间就警惕了起来:“罚索怎么了?”
    东阳平没回答,只是把嘴里的糖咽下去,从墙上站直了。
    五条悟走到跟前,往產房里探了探头:“生了?”
    甚尔:“生了,两个女孩。”
    “两个?”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扔进嘴里,“那你得准备三份家產了。”
    甚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五条悟笑了一下,侧身让开,让真希和真依过去。
    真希走到產房门口,停了一下,往里看了一眼。
    香奈蕙蕙正抱著菜菜子,惠趴在床边看双双子,九十九由基在旁边拿著手机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真希看了几秒,拉著真依走进去,站在角落里,不靠近,也不说话。
    羂索最后到的。
    她站在產房门口没进去,目光越过香奈蕙蕙,越过惠,越过那两个褓,落在窗边。
    窗边站著一个人,虎杖香织。
    她抱著悠仁,正低头看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手指捏著一片叶子,慢慢摸著。
    悠仁醒了,趴在她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嘴里嘟囔著什么。
    羂索的步子停了。
    她站在门口,看著虎杖香织,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指尖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很淡,像一层雾气。
    东阳平的手按在她肩上。
    不重,但羂索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些凝聚的东西散了,像雾被风吹走。
    她转过头,看著东阳平。
    东阳平没看她,看著產房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只手没有收回来。
    东阳平:“別闹!安分点,不然————”
    羂索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收手了。
    形势比人强,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她看了东阳平一眼,又看了虎杖香织一眼,把伸出来的手缩回袖子里。
    “我就是看看。”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看可以,別动手!”
    东阳平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在墙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条悟站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產房里,虎杖香织感觉到什么,转过头。
    她看到索站在门口,羂索对她微笑,虎杖香织有些疑惑,不过却也是回以微笑。
    “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
    羂索看著她。
    那张脸,那个笑容,那些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叠在一起,像两本书被翻到了同一页。
    她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好!”
    虎杖香织抱著悠仁走过来,站在索麵前。
    悠仁抬起头,看著索,伸出手,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又缩回去。
    虎杖香织看向东阳平:“我们认识吗??”
    东阳平想了想:“她是你一个朋友。很久以前的朋友,你们俩关係还不错来著。”
    確实不错,毕竟都开机甲了。
    羂索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她看著悠仁,那个孩子正盯著她看,眼睛很大,很黑,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乖孩子,像!太像了!”
    虎杖香织愣了一下:“像谁?”
    “像他。”羈索没说是谁,只是看著悠仁,看了很久。
    虎杖倭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不快,背微微驼著,手里拎著一个保温袋。
    他走到產房门口,看到罗索,脚步顿了一下。
    他不认识她,但这个人站在门口,挡著路,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借过。”
    羂索侧身让开。
    虎杖倭助走进去,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从里面端出两个保温盒。
    一个递给香奈蕙蕙,一个放在桌上。
    “补汤,趁热喝。”
    香奈蕙蕙接过来,拧开盖子,鸡汤的香味飘出来,整个房间都是。
    惠凑过来看了一眼,咽了一下口水。
    虎杖倭助看了他一眼,从保温袋底层又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你的,红烧肉。”
    惠接过来,咧开嘴笑了:“谢谢爷爷。”
    虎杖倭助难得的露出了微笑,点了点头。
    他站在床边,看著那两个褓,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碰了碰双双子的脸。
    双双子的眼睛动了一下,嘴咧开,又合上,没哭。
    “结实。”
    香奈蕙蕙笑了:“您抱抱?”
    虎杖倭助把手缩回去:“不抱。太小了,怕摔。”
    他退到窗边,靠著窗台,看著这一屋子的人。
    惠在吃红烧肉,真希和真依站在角落里,真依抱著兔子,眼睛盯著双双子看。
    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嘴里又开始嚼糖了。
    九十九由基在给菜菜子拍照,拍完一张给香奈蕙蕙看,两个人头凑著头,笑得前仰后合。
    甚尔站在床边,把双双子的褓正了正,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东阳平在走廊里,和罚索並排站著,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看著里面。
    虎杖倭助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看著窗台上的绿萝。
    绿萝长得很精神,叶子绿油油的,是他前几天送来的,说是放病房里能吸甲醛。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片叶子,叶子在他指腹下微微颤了一下。
    这样的场景真的好久没感受过了————
    產房里闹哄哄的。
    九十九由基拍完照开始录像,举著手机转了一圈,拍到惠满嘴油光的笑,拍到真依抱著兔子缩在姐姐身后的样子。
    拍到五条悟靠在门框上嚼糖的侧脸,拍到东阳平和索並排站在走廊里的背影。
    镜头转到窗边的时候,虎杖倭助把脸別过去了,只拍到一截花白的头髮和一个微微驼著的背。
    虎杖倭助微笑著说:“別拍了,我不上镜。”
    九十九由基把手机收起来,笑了一下:“就拍了一张。”
    虎杖倭助没接话,微笑著点了点头,看著窗台上的绿萝。
    真希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床边,低头看著双双子。
    双双子睡著了,嘴微微张著,呼吸很轻,小拳头攥著,指甲薄得像纸片。
    真希看了一会儿,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双双子的拳头。
    双双子的手指动了一下,张开,又攥紧,把真希的食指攥在手心里。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双双子的握力极大,怎么都挣脱不开。
    真依也走过来,站在姐姐旁边,踮著脚看。
    看不太清,她又踮高了一些,还是看不清。
    真希把妹妹抱起来,让她趴在床边。
    真依把兔子夹在胳膊底下,空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双双子的脸。很软,像摸一块豆腐。
    “她好小。”真依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真希说。
    真依想了想:“我不记得了。”
    真希把妹妹抱紧了一些:“我也不记得。”
    五条悟站在门口,嘴里的糖嚼完了,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
    他摸了个空,口袋空了。
    他把手抽出来,在裤子上蹭了蹭,看著走廊里那两个人。
    东阳平靠著墙,索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罗索的手还缩在袖子里,但肩膀松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绷著。
    “你不进去?”东阳平问。
    羂索摇了摇头:“人太多了,我不適应这个场面。”
    东阳平没再劝,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
    產房里惠的笑声和九十九由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偶尔夹著香奈蕙蕙轻轻的应答。
    菜菜子哭了,声音不大,香奈蕙蕙把她抱起来哄了两下,又安静了。
    双双子一直睡著,攥著真希的手指,没鬆开过。
    羂索看著里面那些人的背影,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从香奈蕙蕙移到虎杖香织,又从虎杖香织移到悠仁,最后落在真希和真依身上。
    “那个束缚,”东阳平开口,“能解吗?”
    罚索收回目光:“能,但要等。需要將灵魂纠缠分开,需要时间稳定。快了会出事。
    “”
    “而且只能你来动手。”
    东阳平点了点头。
    走廊那头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田中,手里拎著两个大袋子,里面装著水果、牛奶、几盒点心和一束花一他显然没和东阳平商量过,花是百合,白色的,香味很浓。
    他走到门口,看到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把花举起来,不知道该放哪。
    “放窗台。”
    虎杖倭助指了指窗台角上。
    田中把花放过去,和那盆绿萝挤在一起。
    百合的香味在鸡汤的味道里挣扎了一下,很快被盖过去了。
    “少爷,老爷子问明天回不回去吃年夜饭。”
    田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东阳平想了想:“回,下午回。”
    田中点了点头,把水果和牛奶放进柜子里,点心放在桌上,转身要走,又被东阳平叫住了。
    “明天多备点菜,可能有客人。”
    田中愣了一下:“哪些客人?”
    东阳平往產房里看了一眼:“这一屋子,都去。”
    惠第一个跳起来:“真的?去爷爷家吃年夜饭?”
    东阳平点了点头。
    惠转头看甚尔,甚尔没说话,看了香奈蕙蕙一眼。
    香奈蕙蕙笑了:“去吧,人多热闹。”
    惠又转头看虎杖倭助,似乎在问他去不去。
    老头別著脸,看著窗台上的绿萝,没说话,但几乎就是默认。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格。
    五条悟从门框上站直了,把空了的糖纸叠成一只纸鹤,放在窗台上:“我也去?”
    东阳平看了他一眼:“你去问问五条家,放人不放人。”
    五条悟笑了:“不用问,我说去就去。”
    羂索站在走廊里,看著这一屋子的人,看著惠跳起来又落下去的影子。
    看著五条悟放在窗台上的纸鹤,看著真希被双双子攥著的那根手指,看著虎杖倭助始终没有转过来的侧脸。
    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那双手什么都没拿,只是垂在身侧,指甲剪得很短,骨节突出。
    羂索:“我明天也去。”
    东阳平看了她一眼。
    羂索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站在那里,背挺得很直,像一个人下了很久的决心,终於说出口了。
    “行。”东阳平说。
    產房里,菜菜子子又哭了,这次哭得比刚才响,大概是饿了。
    香奈蕙蕙把她抱起来餵奶,九十九由基把手机收起来,帮她把毯子掖好。
    真希的手指终於从双双子的拳头里抽出来了,双双子的嘴动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没找到,又沉沉睡去。
    惠吃完红烧肉,把饭盒盖好,放在桌上,走到真依旁边,低头看她怀里的兔子。
    “兔子,耳朵掉了。”
    真依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我知道。”
    惠:“我帮你缝。”
    真依看著他,把兔子递过去。
    惠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把那只耷拉的耳朵翻起来,又放下去:“我妈妈会缝,明天让她帮你缝。”
    真依点了点头,把兔子接回去,抱在怀里。
    走廊里的阳光又移了一截,从地板上爬到墙上,爬到那盆百合花上。
    花瓣在光里显得很白,白得有点透明。
    羂索站在光里,看著那些花,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是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从走廊一直伸到產房门口,和里面那些人的影子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