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神秘刻石

      在锁的侧面,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符文纹路,似乎是工匠安装时留下的微小瑕疵。
    正是这个瑕疵,让气机牵引装置的覆盖范围没有完全延伸到门缝的最上方。
    他的“空”字文术正好能派上用场。
    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虽然在物理上几乎不存在,但在空间的维度上,一道缝隙可以被拉伸为一个足够大的通道。
    陈灼將手掌按在门框上,“空”字文术缓缓运转。
    那道缝隙缓缓撑开,形成一个勉强可供一人侧身通过的临时通道。
    他侧身钻了进去,落地无声。
    密室不大,只有寻常书房的一半。
    四周的墙壁上嵌著几块夜光石,发出幽幽的光芒。
    正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只铜匣。
    铜匣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谢家帐房里那只小匣子如出一辙,但大得多。
    匣子没有锁孔,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凹陷的掌印。
    “看来这需要特定之人的文气才能开启。”
    但他不需要。
    拳头大小的源石又一次暗淡了谢,“噬”字文术发动。
    整个匣子外壳连带著符文瞬间被吞噬进去。
    里面是一块刻石。
    比自己十年后手中弄到的刻石大了不少。
    陈灼没有太多的打量刻石,现在是搜刮时间,儘可能多的搜刮物资才是关键。
    他的目光从铜匣上移开,扫过密室的其余部分。
    石桌旁边是一排书架,架上摆著几本泛黄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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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手翻开一本,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王家歷代对“噬”字文术的研究笔记。
    从笔跡来看,至少有五六个人的手笔,年代跨度超过百年。
    他不再犹豫,將书架上的手稿全部收入袖中。
    就在陈灼即將退出密室之际,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密室的一角堆放著几件杂物,其中有一面破碎的铜镜。
    铜镜的镜面已经布满裂纹,但在夜光石的映照下,裂纹中似乎隱约浮现出几个模糊的字跡。
    陈灼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裂纹。
    字跡太模糊了,无法辨认,但他可以肯定,这种字跡的笔画结构与“噬”字刻石上的古字如出一辙。
    这或许是和遗蹟同源的物品,只是年代太久,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文气。
    他没有时间深究。
    將铜镜也塞进怀里,转身朝门缝走去。
    门外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至少三个人,正快步朝密室方向走来。
    陈灼心中一凛。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不对,不是针对他。”
    脚步声很急促,但没有示警的喊叫,也没有文气波动。
    是巡逻的人恰好经过,还是王家店人提前回来了?
    他来不及细想,將身形缩回密室深处,同时打开空间感知,锁定门外的动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外面说话:
    “三爷说今晚不太平,让咱们多巡两圈。”
    然后是锁链被拉动的声音。
    陈灼等脚步声彻底远去,才再次施展空字文术,从门缝中钻了出来。
    这时候小院已经空了。
    黑犬还趴在院门口昏睡,竹管里的烟雾早已散尽。
    月亮已经开始偏西,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將手稿、铜匣和破铜镜裹紧在外袍里面,快速穿过柴房后院,翻出王家院墙。
    陈灼摒弃凝神,一口气跑回了文院。
    此刻的文院灯火通明,显然是谢家剧烈的战斗波动將所有人都惊醒了。
    陈总观察了一下,那个在树上监视的傢伙也不见了踪影。
    他刚將东西放在房间,就听到顾青娥的声音。
    “陈教习,你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哦,刚刚去打打猎了一趟。”
    “打猎?”
    顾青娥歪头不解,但看陈灼没有多余的解释,她也就没在多问。
    “你父亲呢?”陈灼见她一个人过来开口问到。
    “他呀,去谢家了!”
    顾青娥语气淡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情。
    陈灼则是专注的看著眼前的手稿。
    他有种预感,这次不可知域的进程马上要结束了,这些知识得多掌握一些。
    “对了,上次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跟我父亲不是一个姓吗?”
    “为什么?”陈灼的视线从手稿上移出来。
    “因为我隨我母亲姓,我母亲她……”
    听到这里,陈灼就明白了,他想到了谢家的情况。
    一股莫名的感受涌上心头。
    “对了,你看的这是什么?”顾青娥快速整理情绪,好奇的將脑袋凑了过来。
    顾青娥的脑袋凑过来时,陈灼下意识地用手挡住了手稿的第一页。
    但她的目光已经越过他的手指,看到了泛黄纸页上那个古拙的“噬”字拓印。
    “这个字,和宴席上王仲庭拿出来的一模一样,陈教习,你去了王家?”
    陈灼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手稿翻过来扣在桌上,起身走到门口,確认院中无人,然后將房门关上,插上门閂。
    “今晚发生的事,我说给你听,但你听完之后,不要告诉你父亲。”
    陈灼重新坐回桌前,看著她清澈的眼睛。
    “不是信不过宋先生,而是他知道得越少,在这件事上就越安全。他是文院院长,有些事他不能知道,知道了就必须表態。”
    顾青娥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灼简略地讲了谢家的覆灭、王家的突袭、县衙甲士的介入,以及自己趁王家倾巢而出时潜入王府搜寻刻石线索的经过。
    他没有隱瞒战斗的部分,但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王管事的死。
    顾青娥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脱口而出。
    “你骗我!你刚刚骗我说你出去打猎了!”
    陈灼愣了一秒,他没想到现在的顾青娥脑迴路居然这么奇怪。
    现在的关注点是这个吗?
    “这难道不是打猎吗?”陈灼反问了一句。
    “这……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行吧,这也算是打猎了。”
    说著她別过头去,不再看手稿。
    陈灼也没管她,而是將战利品全部拿了出来。
    首先是一面破铜镜,陈灼猜测应该是和刻石同期的產物。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铜镜上的字跡和刻石同源,笔跡一模一样。
    陈灼先拿出刻石看了起来。
    大小是自己现实世界中获取到的五倍大小。
    看模样应该是五个字跡。
    噬字在最左上面一个,应该是第一个字。
    剩下的空间则是一片空白,並没有看出什么特別之处。
    “是没有达到应该有的条件,还是什么其他?或者是王家的手段?”
    將心里的疑惑暂且按下,陈灼翻开了王家的研究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