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阿尔伯特死亡,各方態度

      第78章 阿尔伯特死亡,各方態度
    曼哈顿中城,公园喜来登酒店。
    这里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富人区,可却属於最核心、最贵、最顶级的商业黄金地段。中城区以北便是顶级富人区,这里的治安毋庸置疑。
    阿尔伯特从豪华的凯迪拉克后座下车,整理一下著装。
    他左右四顾,神色说不上的轻鬆。
    视线从四周收回,阿尔伯特確定没有危险后,向司机开口道“伙计,在车里等我,哪都不准去,明白吗?”
    司机不自然的握了握方向盘,立刻回应“是的教父,我知道该怎么做,这已经成为了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很好,將车横在酒店门口,观察路人,警惕一些!”阿尔伯特叮嘱一句,迈步走进了理髮店。
    从进入地下世界开始,阿尔伯特便签订了数百个死亡订单,这就是个刽子手般的人物,嗜杀成性。
    可令人意外的是,隨著年龄的增长,这位屠夫竟意外的面善,给人一种和蔼模样。
    他笑呵呵的在侍者的迎接中走进理髮店,坐在了独属於他的四號位,等待著设计师的到来。
    盯著镜子中的自己,他轻鬆的晃了晃身体,周围传来的笑闹声缓缓將他心底的警惕祛除。
    他最近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甘比诺。
    所有人都知道甘比诺是一个狡诈的狐狸,这种生物看似处在食物链底端,可如果不谨慎的面对狐狸,顶好的猎手也会翻车。
    为了顺利宰掉对方,不给执行任务的迦南·肖拖后腿,阿尔伯特一直表现著平常的模样,牢牢將杀意藏在心底。
    所以,他会重复自己的固定习惯,比如每个星期五上午10:30,他都会来公园喜来登酒店修理头髮。
    这算是表露在外人认知里的固定习惯,阿尔伯特同样清楚这一点。
    但他没打算改,他害怕自己突然改变习惯会让甘比诺生出警惕之心。
    都是地下世界摸爬滚打的人物,阿尔伯特不相信甘比诺不会监视他。这只狐狸比他舅舅还要难缠。
    当然,阿尔伯特也不可能故意將自己置於险地。
    公园喜来登酒店的所在地是顶级商业圈,这里的治安极其优秀,犯罪率低到可怜,只要匪徒有点脑子,就不可能在这种地界进行犯罪,更不可能刺杀他,除非对方是疯狗。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话,打算刺杀他的,正是疯狗。
    酒店对面的躺椅上,穿著普通西装的疯狗乔伊正翻著报纸。在他眼角的余光里,阿尔伯特如同往常一样走进理髮店。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因为疯狗乔伊守到了猎物的到来,阿尔伯特遵循了固定习惯,出现在了包围圈。
    近一个月的时间里,疯狗乔伊早就在甘比诺以及迦勒·肖的帮助下摸清了阿尔伯特所有的个人习惯。
    这位刽子手的习惯有很多,比如周三下午会去检查家族帐薄,又或者在星期四下午去新泽西的赛马场赌马。
    他有很多固定的小习惯,任何一个习惯都可以看作刺杀机会。
    可是作为杀手,为求成功,疯狗乔伊必须找出最合適的狩猎场地。
    挑来挑去,疯狗乔伊最终將刺杀地点放在了理髮店。
    阿尔伯特能想到的,疯狗乔伊也能想到。
    公园喜来登酒店靠近富人区,是当之无愧的安全场所。
    夜里可能会危险一些,但光天化日之下一定不可能存在暴力。中城区的警车每隔十五分钟就会在街头重复时出现,白天的巡逻不断。
    所以,这个位置一定能让阿尔伯特放鬆警惕。
    將报纸收起,疯狗乔伊抬了抬鼻樑上的墨镜,缓缓起身走进路边的雪佛兰汽车。
    他坐进主驾驶,摘下嘴唇上的假鬍鬚,对后排的兄弟开口“拉里,看见目標了吗?”
    拉里目不转睛的盯著窗外,认真点“他已经在位置上坐好了!”
    疯狗乔伊躬身在车座下掏出两把手枪,口径分別是.38和.32。
    他將手枪递给后座的两人,叮嘱道“走进去,不要慌张,別表现得神经质,这会吸引別人的目光。
    找到你们认为的合適距离,將枪口对准目標开枪,打空弹夹,然后离开,枪不要丟,拿回来给我,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另一人开口,语气中带著亢奋“我们会检查目標的死亡!”
    疯狗乔伊恐嚇般的看他一眼“我不准你检查目標的死亡,这不是你的工作,你只要记住將枪里的子弹打空,你的工作就完成了,明白吗?”
    乔伊是三兄弟的老大,对方如此严厉,弟弟们不敢拒绝。
    两人认真点头,表示愿意按照乔伊的要求做事。
    他们开始检查枪械,希望手枪在关键时刻不要拖后腿。
    检查枪械的过程中,老二拉里开口询问心中想法“乔伊,普罗法西真的愿意给我们家族荣誉成员的地位吗?”他对此心怀迟疑,因为普罗法西的印象在他心中过於差劲。
    可有著哥哥乔伊的明確担保,作为弟弟他只能承认。只不过,临近任务关头,他实在是忍不住重复询问这个问题,想压下心中的忧虑。
    疯狗乔伊认真的看了眼老二,笑著轻声安抚“普罗法西已经答应过我了,包括每个月应有的津贴在內,布鲁克林核心区的住宅以及地域厨房的地盘也是我们的,没有人敢欺骗我们,而且我也不认为普罗法西敢欺骗我!
    我们是谁?我们是加洛三兄弟,敢欺骗我们,我们就会让他去死。我们才不会像恩佐·加利亚诺那般认栽,普罗法西也不敢像对待恩佐那般对待我们!”
    老三兴奋开口“要杀死阿尔·帕奇诺吗?请將结果对方的最后一枪交由我来开!”
    疯狗乔伊看向自己的三弟,露出残忍的笑容“如果我们想要获得地狱厨房,阿尔·帕奇诺就是阻碍。他一定不愿意捨弃手中利益,所以我们就得让他死!”
    老三面带兴奋,心中浮想联翩。
    对於那些拥有野心的年轻成员而言,他们嫉妒阿尔·帕奇诺。对方在地下世界的规则中攀爬的速度太快,许多自认为有能力的野心家们由妒生恨,恨不得取而代之。
    “我准备好了!”拉里忽然开口。
    疯狗乔伊立刻离开车厢,衝著街道的角落打了个手势。
    几个望风的成员立刻出现在街头巷尾,利用早已交代的手势传递信息。
    阿尔伯特的司机紧张万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出卖家族教父。
    可没办法,迦勒·肖做局害他赌输了10万美金,要求他传递阿尔伯特的消息。作为报酬则是免除10万美金赌款,並提供10万美金现金以及一家人搬去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司机无法摆脱威胁,更是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司机无法保持忠诚。
    所以,当得到刺杀人员传递的手势后,他立刻看向理髮店里的阿尔伯特。对方已经躺在了椅子上,面部也被厚厚的白色温毛巾遮盖。
    他立刻跳下车,低头飞快地消失在了街头上。
    疯狗乔伊得到了司机传递的信息,这意味著阿尔伯特此时看不到外界的任何视野。
    “小心点!”疯狗乔伊向两个弟弟发出叮嘱。
    两人点头,下车后快步往理髮店方向走去。
    对於杀人这种事情,兄弟二人做过多次。可从未刺杀过五大家族领袖级別的人物,所以哪怕习以为常,在靠近阿尔伯特的过程里也很难不紧张。
    外界人对加洛三兄弟的认知很准確,三人从无父无母,就像是电影《导火线》中的越南三兄弟。
    老大的外號叫做疯狗乔伊,老三的外號叫做小爆炸,唯独老二没有外號,是兄弟三人最安静、沉稳的人。
    在前进的过程中,老二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弟弟紧张的粗喘声。
    会心一笑,他语气平常的开口询问“我亲爱的弟弟,晚餐要吃什么?”
    老三愣了一下,笑骂道“嘿,我亲爱的哥哥,你真是紧张疯了,下一顿饭应该是午餐!”
    “哦,原来是这样吗?”老二掛著平淡的笑意,承认道“看来的確是我太紧张了!”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蒙住了面,用肩膀撞开了理髮店的门。
    侍者想要过来招待,可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嚇退。他没有发出尖叫,显然是街头经验丰富的行家人物,在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缩向了角落。
    在美国的枪击事件中,尖叫过於危险,它意味著另类、特別、引人注目。
    所以,遇见蒙面人,保持安静,保证自己的安全是最佳选择。这是侍者的生存智慧。
    可理髮店里的顾客便不这样想了。
    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理髮,中產阶级以下是无法承担花费的。
    他们根本不懂得街头生存的智慧。所以当蒙脸的二人组掏出手枪,理髮店內顿时传来尖叫。
    在尖叫来临之前,阿尔伯特没有任何防守的动作。温热的毛巾覆盖在脸上,嗅入鼻腔里的温润空气令他昏昏欲睡。
    可当尖叫声响起,阿尔伯特如同脑海炸开般清醒。
    他一把扯下脸上毛巾猛地坐起,可还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迎面的镜子里清楚地倒映出了身后景象。
    两名杀手已经持枪对准了他,阿尔伯特脸色骤变,下一瞬枪声炸响,来不及惊呼司机的名字,他明显感觉自己被击中。
    钻心的疼痛席捲全身,枪械不停发出炸响。
    阿尔伯特心凉半截,他撑起座椅扶手,身体却好似不受控制的摇摇欲坠。
    头脑昏沉间,阿尔伯特的血性被激起,他终於意识到了自己必须反击,儘管最好的结果是同归於尽。
    可是他不再年轻,身体也被子弹击垮,头脑在这种紧张时刻不再具备聪慧。
    他冲向了镜子,误以为镜子里的倒影才是真实的人物。
    哗啦一声,玻璃被他撞碎,阿尔伯特醉汉般的摇摇欲坠,扑通倒在地上,鲜血眨眼间铺满地板。
    枪杀在顷刻间完成,老三双手颤抖的打空弹夹,头脑在此刻同样变得无比慌乱。
    他紧张的想要凑过去查看阿尔伯特的生命状况,可被老二一把抓住,对方吃惊的看著直勾勾盯来的杀意眼神,一时间心中畏惧。
    可他记得乔伊对他的交代,低喝道“快走,检查生命状况的工作不归我们管!”
    两人將枪械重新揣回口袋,目不斜视转身就往外面走。
    他们没有逃窜,动作也不见慌张,从容地混入街道后消失不见。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被枪声吸引的警察飞快到场,同样被眼前情况惊呆,万万没想到真有凶徒赶在这种地方杀人。
    死者被警察快速確认,毕竟阿尔伯特这张脸鼎鼎大名,只要是警察没有不认识的。
    消瘦的中年警察凑近阿尔伯特尸体,身旁的同事正拿著照相机拍摄户。
    对方閒谈似地开口道“伙计,不用看了,他已经完蛋了。”紧接著,他有些兴奋道“阿尔伯特竟然死了,还是以这种方式,在他们西西里人的解释里,这种暗杀属於公开处刑!”
    消瘦警察认可地点头,斥道“真是疯狗,竟然敢在中城区开枪杀人,而且还是白天!”
    说著话,他將手探在了阿尔伯特的脖颈上,对方刚刚死去,尸体还残存著温热。
    颈动脉不再跳动,对方后脑上的窟窿就可以证明。
    消瘦警察站起身,转身离开案发现场。他走出理髮店,找了个角落抽菸,视线在人群中向他看来的义大利面孔身上定格。
    他缓缓点头,义大利人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就这样,阿尔伯特確认死亡的消息迅速向外传播。
    当消息传播到吉诺维斯的耳朵里时,这个试图篡位的混蛋立刻发出癲狂的笑声。
    在家族內部,再也没有能能阻挡他开拓的脚步,阿尔伯特已经死亡,科斯特洛將再也没有盟友。
    那些原本支持科斯特洛的家族成员將得到清洗,在监狱中服刑的弗兰克·科斯特洛將会被他架空。
    另一边,甘比诺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一消息。
    亲信凑到他的耳边將消息轻声诉说,那张永远保持冷静的脸上如积雪遇见了暖阳。
    肉眼可见的,甘比诺的面颊变得红润,整个身体的姿態也变得放鬆,像是全身压力得到了释放。
    甘比诺的兴奋几乎难以掩盖,他露出开怀的笑,起身激动的在房间中来回走动,暖洋洋的愜意感传遍全身。
    这时,迦南·肖出现在房间里,甘比诺下意识收敛笑容,当他看清来人,重新释放笑容道“听著,阿尔伯特已经死掉了!”
    迦勒·肖一瞬间有些恍惚,他怔了片刻,苦笑道“我竟然没办法立刻接受!”
    “这说明你是一个念旧的人物!”甘比诺称讚一句,他拍了拍迦勒·肖的肩膀“放轻鬆,毕竟你同样站在胜利这边!”
    迦勒·肖挑挑眉,笑道“还不赖!”
    甘比诺发出轻鬆的笑声询问道“今夜加洛三兄弟要对地狱厨房的阿尔·帕奇诺动手,我不放心,你去在暗中盯著如何!
    现在我已经搞定了家族大多数头目,少数不忠的混蛋今晚就会得到处理,阿尔·帕奇诺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处理阿尔·帕奇诺的不是我们自己人,我对加洛三兄弟持不看好的態度,我希望你能在暗中观察,提供帮助。
    正巧你不是想看阿尔·帕奇诺去死吗?这个任务对你而言算是不错!”
    主要是甘比诺对阿尔·帕奇诺有戒心,別人只知道阿尔·帕奇诺杀死了文森特·甘比诺,认为这是个运气好的凶残人物。
    可是,在杀死文森特·甘比诺的过程里,初出茅庐的阿尔·帕奇诺並没有索要更多帮助,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杀死了文森特·曼加诺。
    这是一位制定计划以及执行计划的优秀指挥官,绝不是外界那群自詡拥有能力的愚蠢野心家能够相比的。
    即便再不承认,甘比诺也清楚,阿尔·帕奇诺比他年轻时更具有智慧和远见,且更凶残。
    这是一头毒龙,他不死,甘比诺不放心!
    迦勒·肖眼前一亮,连忙应下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会盯住加洛三兄弟,如果他们无法做到,那就让我来!”
    “小心些,再怎么说地狱厨房也是阿尔·帕奇诺的地盘,別逞强!”甘比诺贴心的告诫一句,认真叮嘱道“有一个叫卡洛·特拉佩尼的人物不要杀死,他是地狱厨房的选区经理,將他抓过来,我有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