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被点燃的野心(2/4)
第100章 被点燃的野心(2/4)
隨后,副市长乔治也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他的遭遇和里弗斯一样,机缘巧合撞破了罗斯查尔德的秘密,最终沦为了黄衣之王组织的帮凶。
两份来自纽卡斯尔高层的亲口供词,再加上罪证影集,即便提利昂行事温和、不够果决,也早已拼凑出了一条完整清晰的证据链。
他瘫坐在座椅上,脸色阴晴不定,內心满是纠结与忌惮。
这一幕,早已在海克斯与凯莱尔特的预料之中。
海克斯看著他:“阁下,您在忌惮塔特尔家族,对吗?”
提利昂抬眼,眼底满是无奈,长嘆一声。
“即便我们有了人证,有了这些间接物证。”
“可你们心里清楚,塔特尔家族在纽卡斯尔,权势滔天。”
“仅凭这些证据,我无法直接將罗斯柴尔德抓捕入狱。”
“一旦出手,必定会激起塔特尔家族的极端反抗。”
“而我————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
海克斯没有反驳,反而沉声问道:“主教阁下,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你是想做一任平庸无为的主教,安稳度过任期,便返回伦敦按部就班任职?”
“还是想在纽卡斯尔,做成歷任主教都未曾完成的伟业。”
“在数百万纽卡斯尔民眾心中,留下提利昂·赛格斯特的名字,成为英雄?”
“如果是前者,很简单。”海克斯將一把匕首丟在地上,清脆的声响让提利昂浑身一怔。
“您只需杀了这两个人,就当我们今夜从未来过。”
“罗斯柴尔德·塔特尔,依旧是教会明日之星,继续暗中发展黄衣之王,吸纳信眾、
行邪教之事。”
“塔特尔家族感激您,甚至很可能选择支持您。”
“穆勒·塔特尔也会感激您饶过了他的侄孙。”
“所有人,皆大欢喜。”
“至於那些死去的孩子,那些为了真相牺牲的人“,“根本不重要。”
“我从没有这样的想法!”提利昂面色窘迫,连忙出声反驳。
海克斯心底瞭然,果然和凯莱尔特事先判断的一样,这位新任主教一直任职文职,从未经歷过残酷的政治斗爭,心性不够坚定,做事优柔寡断。
海克斯继续步步紧逼,循循诱导。
“您可以任由黄衣之王在您的管辖之下,生根发芽,开出罪恶之花,长成一颗再也无法根除的毒瘤。”
“可您想过吗?”
“等他彻底壮大,他会安分等到你任期结束离开吗?”
“他只会在你的任期內,做出让你根本无法收拾、无法承担后果的恶行。”
“就像隔壁曼彻斯特爆发的地狱之门事件一样。”
“怎么可能?事態怎么会恶化到如此地步!”提利昂下意识开口反驳。
“而且地狱之门不是刚刚爆发过吗!”
可话刚说出口,他就瞬间僵住。
短短一周之內,法国、罗马、英格兰三地,几乎同时爆发了三起地狱之门事件。
如此密集、迅猛的地狱异端袭击,早已打破常理,谁也不敢断定,地狱之门不会变成常態化的灾难。
提利昂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海克斯趁热打铁:“就算不会爆发地狱之门,难道您要眼睁睁看著一个正在往异端发展的组织不断壮大吗?”
“你难道想在履歷里多一条纵容邪教发展的黑歷史?”
提利昂沉声说道:“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我可以出面,警告塔特尔家族!”
“这是最软弱、最无用的办法。”海克斯直白地戳破他的侥倖心理。
“您的退让与警告,不会起到任何震慑作用,只会让塔特尔家族更加肆无忌惮,认定您胆小怕事、顾全大局。”
“他们本就是纽卡斯尔的无冕之王,一旦摸清了您的性子和底线,只会无限扩张权势,彻底架空您的权威。”
“到最后,您只能一次次低头、妥协,任由他们行事。”
“就像过去几十年,塔特尔家族那样。”
“我绝不会妥协!”提利昂怒极,猛地拍案起身,眼底骤然泛起白光,神圣火光骤然闪过。
可转瞬他就清醒过来,明白自己只是无能狂怒。
他深吸数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躁与怒火,神色满是无力。
“难道你要我拿著这些证据直接上报教会审判庭?”
“塔特尔家族在伦敦同样有很强的势力,穆勒·塔特尔,更是伦敦多位高层主教的挚友。”
“我没有什么胜算。”
“主教阁下,可我从没有让您直接与穆勒·塔特尔,与整个塔特尔家族为敌。”海克斯语气沉稳,一语点醒局中人。
“我们的目標,从来只有黄衣之王的首领,罗斯柴尔德·塔特尔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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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是穆勒,罗斯柴尔德是罗斯柴尔德。”
“黄衣之王,是黄衣之王。”
“他们並非一体。”
“塔特尔家族或许有族中败类,但不代表全员皆是恶人。
“您清算罗斯柴尔德,不是针对整个塔特尔家族,只是帮他们清理信仰扭曲、投靠异端的家族叛徒。”
这番话,让提利昂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他一直以来,都在忌惮穆勒的威名,忌惮整个塔特尔家族的势力。
可他从未想过,罗斯柴尔德只是家族后辈,只是外界口中的教会明日之星,並非塔特尔家族现任家主。
他身为纽卡斯尔主教,依规审查一名存在异端嫌疑的第五品级的神父,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名正言顺。
更何况,穆勒已经亲自带队前往曼彻斯特支援,此刻不在纽卡斯尔。
这是下手最好也是唯一的时机!
海克斯缓步走到他身边,如同蛊惑人心的暗夜使者,句句戳中提利昂的野心与软肋。
“我知道,您一直想在纽卡斯尔做出一番实绩,打破这座城市一潭死水,教会彻底依附塔特尔家族的畸形局面。”
“您的前两任主教,全都被塔特尔家族压制,事事仰仗塔特尔家族支持,毫无主教威严。”
“但这不是正常的秩序。”
“在您管辖的城市里,教区主教的权威,本该至高无上,不容任何势力挑衅、分薄。
“”
提利昂心神震动,眼神开始动摇。
他本人虽靠文职资歷升任主教,可赛格斯特家族本就是伦敦显赫的教会世家,他在家族中不受重视,才被外派到纽卡斯尔。
而他被称为“老好人”,更多是一种嘲讽。
但他心底,从来都藏著权力野心。
任何一位掌权者,都想独掌大权,而不是受制於人,被地方势力架空,处处掣肘。
他起初忌惮塔特尔家族,只是怕引火烧身,丟了权位。
可海克斯的话也点醒了他。
现在是多么好的机会!
他並没有与塔特尔家族撕破脸,他没有要与穆勒为敌,他只是拿一个继承者做文章。
“只要您借著这案件,狠狠打压塔特尔家族的气焰,您就是纽卡斯尔民眾心中,主持公道的正义主教。”海克斯道。
“哪怕日后您返回伦敦,也会凭藉这份功绩,贏得教会高层的认可,手握更重的权柄。”
“所以,不必再犹豫。”
“现在,就是出手的最好时机。”
海克斯目光灼灼,看著提利昂,补上最后一句致命劝说。
“罗斯柴尔德根本不是心性坚韧、虔诚向主的人。”
“他把虐杀当成取悦上帝的行径,早已信仰扭曲、沦为异端。”
“面对异端,身为主教,您又有何可惧?”
提利昂喉结滚动,眼底的纠结、忌惮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断。
他抬眼看向海克斯,一字一顿道:“我明白了。”
“海克斯·埃德里亚先生,我准许你调动教会十字军,由你带队,前往塔特尔家族庄园,將罗斯柴尔德·塔特尔缉拿归案!”
“承知。”海克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罗斯柴尔德曾擅闯埃德里亚家族。
这一次,也该轮到自己,登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