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夜露寒,孤男寡女,嘿嘿……
第104章 深夜露寒,孤男寡女,嘿嘿……
夜,明月高悬。
小寒峰上,美人近在咫尺。
奈何,却多了一名不识趣的打搅者,打断了这种暖昧的氛围。
早已然鼓起勇气,想要將自己献身的向珍,此时玉顏上掛满了红霞,羞涩的几乎抬不起头来。
今晚前来,是她方才深思熟虑后的想法,毕竟莫爭这种少年天骄,一旦前往混天宗山门,定然会大放异彩,说不准直接留在山门修行成臟腑境,届时她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以,她才下定决心,要在今夜玉成好事。
奈何,谁知这般深夜,竟然还有演武堂弟子登门挑战,这要是撞见了————
女儿家的脸皮终究是薄的,饶是向珍在算计莫爭,也不希望被旁人撞破。
望著面前青年似笑非笑的眼神,听著外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向珍顾不得再说什么,稍稍整理衣衫,幽怨的看了莫爭一眼,身影如同一只灵猫般,快速朝著远处掠去,连门都不走了,直接翻越了院墙,多多少少有些狼狈。
莫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闻著院子里残留下来的幽香,感慨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若非苏刚突然上门挑战,他还真不一定把持的住。
毕竟是美人,毕竟只求春宵一度,不用负责任————
然而就在此时,外边忽然传来动静:“是谁?”
“啊?向师妹,你怎么在这?”
隨即一道女声娇斥道:“呸,闭嘴,姓苏的,今日你没见过我。”
“哦哦,没见过,我没见过————”
隨后,外边陷入了寂静中。
约莫十来息的功夫,那苏刚的声音才再度响起,道:“莫师兄,可收拾好了,我能否进来?”
“门未锁。”莫爭说道。
“嘎吱”一声,门被推了开来,进来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他提著一口九环大刀,望著莫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莫师兄,我也没想到会打搅你的好事。”
“苏师兄慎言,今夜可没什么好事。”莫爭微微皱眉道。
“对对对,没什么好事。”
苏刚一脸异样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莫爭,最后目光停留在他的肩头上,含笑道:“总之,我今夜什么也没见过,只是来领教莫师兄武道意境的,还望赐教。”
莫爭对於苏刚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心中有些不喜,但他面上没说什么,只是道:“那就进招吧。”
“接我一招,血战八方!”
苏刚高呼一声,长刀骤然化作一道寒芒,气势凶悍凌厉,重重刀影,密密麻麻,仿佛要將这夜色尽数斩破一般。
刀风扑面而来,隱隱之间,让莫爭嗅见了一缕血腥之气。
莫爭伸手掠过腰间百宝囊,一柄长剑顿时跃然在手,顷刻之际,他气势骤变,人剑相合,宛如一缕清风。
咻!
长刀斩过莫爭身躯,那道身影竟然瞬间破灭无踪,儼然是一道残影。
重重刀光之中,一道剑光隨之亮起,如同清风吹拂山野,顺著刀光的缝隙而行,瞬息便到了苏刚身前。
剑光划过苏刚身躯,其人慌忙驾刀防御,刀剑碰撞之间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隨即,剑光为之一黯,刀光亦是消散无踪,莫爭仍然好好的坐在那里,若非手中多出了一柄长剑,如同未曾出手一般。
苏刚站在原地,一缕黑髮正缓缓朝著地上飘落,他怔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风影剑法————”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莫爭,对方这一剑,並未动用武道意境,只是展露了合一境的剑法,他竟然不敌。
若非最后留手,只怕落得,便不是一缕黑髮了。
“不错,风影剑法。”
莫爭点头一笑,长剑轻声嗡鸣,人剑合一之態,彼此圆融无碍,已如一体。
苏刚站在原地,望著莫爭人剑合一的气势,陡然苦笑一声,扭头便朝外走去,边走边自嘲道:“合一境我都未曾修炼明白,还追求个什么武道意境————”
莫爭將长剑收回百宝囊中,又取出闻声,闭上双眸,继续温养修炼。
院门大开,他没有选择关上,却是预感到今夜不会安静。
除了苏刚之外,只怕还有很多很多不服气的弟子想要来他这领教一番武道意境。
果然,过了片刻,夜风之中,又有一道声音响起:“內门弟子杜千愁,特来领教莫师兄武道意境!”
来人刚要跨进院门,陡然觉得一股凌厉气机直指自己咽喉,他心中一惊,慌忙施展身法躲避,然而,任凭他如何闪躲,那一缕凌厉气机却是如影隨形,一直指著他的要害之处,怎么都无法甩开。
腾挪辗转了十数息功夫,杜千愁无奈之下,朝后急退,离开院门三丈距离后,那股令人惊惧的无形气机这才消散无踪,他浑身却是出了一身大汗。
呆呆站在原地,望著院门良久,杜千愁苦笑一声,扭头边走,不敢再做停留。
连门都进不去,人都见不到,还谈什么领教武道意境?
这一夜,清冷的山风中,一道道身影来的来,去的去,可多数连院门都进不去,能进去的也是在三招两式间便退了出来。
很快,天色大光,日头高升。
许多弟子却是登上小寒峰,朝著莫爭的院子前行,昨夜诸多弟子上山领教武道意境一事,闹得动静可不算小,他们自然有所听闻。
“看,那是杜千愁的脚印,他的鬼影刀才会留下这等脚印。”
“他竟然没能够靠近院门三丈之內,嘖嘖嘖,还號称內门第一,最有希望衝击真传之位呢!”
“那是吞龙刀,吴凯师兄的兵器被留在此处了!他可是真传第十七!”
“沈香兰师姐的流光鞭————被劈成三段了!”
一眾弟子望著小院外边战斗的痕跡和诸多残破兵刃,都是惊得瞠自结舌,这里面不乏真传弟子,竟然没有一人能走进院门,最近的,距离小院大门也有半丈之远。
忽然,有眼尖之人道:“看,你们看,那一柄枪,那是兰骏师兄的夺命双枪之一,他的枪也留在了此地?!”
兰骏是何等天才人物,在数月之前,还是凉州演武堂当之无愧的第一天骄,已然闯过了登天塔六层的绝世天才,被誉为这一代最有希望成就武圣亲传的弟子。
连他昨夜也登门造访,还留下了兵刃?
眾人望著那一柄短枪插在院门正中央,距离进去不过一步之遥,不禁遐想连篇。
“兰师兄他可惜了,这么多年修炼一直精勇猛进,想不到,他也进不去————”
有人感慨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莫爭师兄当真是天纵奇才。”
眾人望著门前凌乱的脚印和兵器,虽未亲眼所见,脑海中已然不自觉的浮现出昨夜的景象,任凭来人实力多强,在院內那一人的长剑之下,只能止步嘆惋,败退而走,他们不禁唏嘘道:“不愧是领悟出武道意境的绝世天骄。”
有人在人群中突然呼喊道:“莫师兄,昨日间你以武道意境斩杀宵小,让诸位师兄弟们大大出了一口恶气,奈何演武场中,大伙无缘得见神威,今日大伙恰巧聚集在此,不如与我等赐教一番?”
其他人闻言纷纷鼓譟起来,道:“正是,还望莫师兄不吝赐教。”
然而院內半晌都无人应答。
眾人见状,已然明白了莫爭拒绝之意。
这也是应有之义,武道乃杀人技,武道意境更代表著臟腑境大高手,这种层次的武者,身份地位不言而喻,又岂是用来表演的?
若是真想体会,闯进去亲自感受就是了。
就在大伙准备散去之时,忽然,又有人道:“你们听说没,昨夜,似乎向师姐也来了小院之中。”
“向师姐,她那点微末武道,也敢来领教武道意境?”
“你这傢伙,这就不明白了吧,深夜露寒,孤男寡女,嘿嘿————”
“是了,昨夜好几名师兄师姐都撞见了她,都说她衣衫不整,举止慌乱,看来当真是有故事。”
“哈哈哈,有故事也是寻常,莫师兄不是早便倾心於她么?为此还与郑之介师兄大战一场。”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这种天骄美人星夜会面的故事,难免不让人想入非非,是以他们討论的愈发起劲,一时间竟然不走了。
不过便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掠过眾人的身体。
莫名的,眾人觉得心头一寒。
风越刮越大,直接將周围的雾气尽数刮开,草木树叶隨风摇曳,眾人的衣衫也被这股子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风来的好怪异!”
“我心里头好生恐惧。”
“剑,好像有很多柄无形利剑藏在这风中,吹得我身上火辣辣的疼。”
就在这些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弄得不知所措,议论纷纷之际,忽然有人一拍脑袋,道:“是意境,这是莫师兄修炼的武道意境!”
——
演武堂弟子,都是见多识广,平日里也从臟腑境老师那里感受过武道意境。
如今有人一点破,眾人立时恍然,这是莫爭在为他们展示自己领悟的狂风剑意。
“看,莫师兄在那里!”
有一人指向了院墙处,眾人纷纷看去,只见得一名穿著青袍的青年站在墙上,手持长剑,浓眉大眼,阳刚俊美,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气息,如同一柄长剑,与天地无比契合。
风,骤然停了。
就在此时,莫爭的身影也动了。
手中长剑化作一缕清风,凌空斩去,不疾不徐,偏偏又带出层层幻影,这种快与慢交织的诡异感,看的眾人心中升腾起阵阵不適之感。
莫爭也不管他们,就在院墙之上施展开剑法,他的剑光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眾人只见得眼前寒光闪烁,那剑势从柔缓清风,逐渐演变成狂风骤雨,变幻莫测,迅捷如电,一人一剑,如同一体,暗合天地。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莫爭的身影倏忽分化两道,分隔数丈距离,两人齐齐持剑进招,动作整齐划一。
在场之人不少,同样也有修炼风影剑法的,眼见这般奇景,立时惊声喊道:“风影剑法,分光化影!”
分光化影乃是风影剑法修炼到合一境后方能施展出来的剑招,速度之快,威力之强,就算外功同样步入了合一境武者也未必能够抵挡的住。
就在眾人疑惑莫爭为何不演示武道意境,为何施展出合一境剑招时,莫爭的身影倏忽间又再度分化。
这一刻,院墙之上,变成了四名莫爭,每一人都手持长剑,剑势诡异,飘忽不定,时而如清风拂面,时而如大风席捲。
如此神奇的一幕,直接將眾弟子都看傻了。
在场的一眾弟子,实力都不算特別强,否则昨夜便登门討教,而不是等著此时上来看热闹了。
那墙上四名莫爭的风影剑法,剑光之快,剑势之诡异,一个他们都无法抵挡,更何况同时是四人齐齐挥剑?
就在眾人暗惊莫爭剑法高明之际,那墙上四道人影倏忽合而为一,隨后朝著眾人拱手一拜,便跳了下去,消失无踪,这显然是送客之意。
他们回味著方才那一套神乎其神的风影剑法,站在原地,一片寂静。
良久,有弟子方才回过神来,道:“莫师兄,这是要告诉我们,要脚踏实地,先练到合一境?”
“这风影剑法,分光化影,当真是威力无穷。”
“是了,武道意境距离咱们太远,合一境方是你我该追求的。”
这些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著,却再没有人提及向珍,心思全在武道之上。
毕竟都是凉州演武堂的弟子,优中选优的武道天才,谁都有一颗向上的武道之心。
听著外边的动静,阵阵脚步声逐渐朝著山下走去,声音里全都是討论武道的,坐在院中的莫爭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气。
总算是送走了这群傢伙。
他原本是不欲出面的,奈何这些人却提到了向珍,话语之间愈发肆无忌惮,逼得他只能出去施展一番自身剑道,引开话题。
不过可以想见,今日之后,他纵然是与向珍之间真的清清白白,怕是在演武堂眾人心里,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毕竟孤男寡女,深夜独处,能发生些什么?
想到昨夜向珍狼狈而逃的场景,莫爭却不禁苦笑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明明没占到什么便宜,眼下却是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