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该不会，有反转？
福临门，王京走后，范彬彬放下筷子，朝林东甜甜一笑。
“谢谢老板给的机会。”
她很清楚这个机会的分量。
跟刘嘉伶平起平坐的双女主，不是每个刚签进公司的新人都能拿到的。
如果靠她自己，从丫鬟到女二再到双女主，中间要熬多少年、陪多少笑脸，谁都说不准。
现在一步跨过来了。
“明白是我给的机会就好。”林东端起茶杯，“好好演。不要让刘嘉伶压得太狠，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老板放心，我一定认真演。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范彬彬说完便站起来，“那我先回去？明天表演课，我早点准备。”
她非常有自己的分寸，明白到这个时候，自己就该乖乖散场走开了。
林东点了个头。
范彬彬鞠了一躬，转身出去的时候步子轻快，马尾辫在肩后晃了两晃。
回到腾达，林东刚坐进办公室，李佳欣就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去《爱情梦幻號》剧组试妆，脸上还带著化妆师给打的淡底，头髮盘了起来，露出整段脖颈。
“阿东，黄白鸣让你明天也去看看，说有几个造型想让你过目。”
“不去。”林东靠在椅背上，“让他定就行。”
“就知道你不去。”李佳欣绕过办公桌，拽他的胳膊，“那走——我知道王京的粗剪送来了，陪我看看。”
林东倒是有兴趣。
他站起来，让张柏之去叫陈欣健，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跟李佳欣打招呼的吴谚祖，想了想，朝他一招手。
“你也来。”
吴谚祖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跟上。
放映室不大，两排沙发，一张幕布。
陈欣健坐在林东右手边，笔记本摊开搁在膝盖上。李佳欣挨著林东坐下。
张柏之坐在后排，吴谚祖坐在最边上，腰板挺得笔直。
灯光暗下去。
王京的粗剪版整整一百六十分钟。从魔都外滩的晨光一直拍到濠江赌场的深夜。
银幕上的李佳欣换了不下三十套衣服，旗袍、洋装、晚礼裙、职业套装，每一套都掐著腰线，每换一套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但那双眼睛始终是冷的——冷而清醒，冷而篤定。
故事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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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冰，魔都富商之女，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她从上海飞到香港、辗转东京、杀入濠江，不是为了找男人，是为了找回母亲留在四地的遗產。
每一座城市都有一关要闯，每一个关口都是男人挡道。她一个接一个地跨过去，姿態从容。
华仔演的华弟是庙街出身的小混混，误打误撞卷进她的局里，被她救了两次，帮了她三次，最后在濠江赌场被人设套坑进去，是薄冰穿著晚礼裙走进贵宾厅，往赌桌上压了全部身家，把人捞出来的。
最后一场戏。
维多利亚港的黄昏，华弟站在天桥上，看著薄冰的车队从底下驶过。她坐在后座，车窗半开，嘴角带了一点笑。
那个笑不是给他的——是给她自己贏回来的所有东西。
镜头拉远，车流匯入中环的灯火，字幕起。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放映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林东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转著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王胖子拍女人，是真的有本事。镜头只要对著李佳欣，每一格都像是在给她写情书。
反套路玩得也漂亮——不是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是女王陛下伸手捞了她的小狼狗。
第二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这片子——该不会赚钱吧？
凭香江一地的票房，3000万的投资肯定赚不回来。
但如果进內地呢？如果卖到日韩呢？
反套路的大女主戏，都市商战加跨国取景，服化道每一帧都写著“我很贵”——这种卖相，年轻的女性观眾会不喜欢？
他转过头，看向陈欣健。“你怎么看？”
陈欣健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在纸面上停了片刻。“林生，我直说——华仔的粉丝可能会流失一部分。
这部戏里他不是传统的英雄男主，反而从头到尾都在被女主压著走。衝著华仔名头进戏院的观眾，散场之后大概会懵。”
“但。”他话锋一转，“反过来看，年轻女性观眾——尤其是写字楼里的白领——应该会非常吃这一套。
沪港双城、商战加爱情、女主主导所有关键决定，这个类型在目前的香江市场上几乎没有竞品。”
“海外呢？”
“日韩可以赌一把。东京银座那几场戏，拍的本来就是这边的景，日本观眾有代入感。韩国那边这两年对港產爱情片的接受度正在走高。至於內地——”
他停了一下，“我不太看好。那边的市场目前对『女性主导』这个概念的接受度目前还弱一些。
但如果北影厂那边能帮上忙，院线排片上做一些策略性的调整，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李佳欣在旁边听著，下巴微微扬起来。
电影拍得好，票房高，受益的不止投资方。她这个大女主的商业价值会直接往上跳一个台阶。
“行了。”林东站起来，朝陈欣健抬了抬下巴，“成片出来之后，联繫日韩发行商。安排试映，越快越好。”
“明白。”
林东往外走。
亏不了就亏不了，赚的还会流入系统的专项资金內，变成更多的待亏损资金。
从长远来看，更赚。
林东出去了，陈欣健也立刻跟著走，而吴谚祖站了起来，看著李佳欣，在等她先行，但却没看到她的动作。
“不错吧，3000万砸出来的。”李佳欣淡淡的笑著，脸上胜利的那种骄傲完全不加掩饰。
张柏之没说话，安安静静坐著，眼中的嫉妒早已经快要溢出来了，但她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她比李佳欣年轻，但她在林东心里的地位比李佳欣会弱上很多很多。
李佳欣撇了撇嘴，出去了，吴谚祖缩著脖子赶紧跟上，心里都要嚇尿了。
可別刚进公司就捲入老板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但貌似他天然的，就得站在李佳欣这边。
“今晚等著！”张柏之嘴唇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