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生死一线

      老者眉头紧皱。
    上面那些强者……他想到那些比他更强的人——神火、真神境。
    如果他们知道这里的一切,他连汤都喝不上。
    “前辈若是放我们离开,这枚储物戒中的资源,分给前辈一半也不是不可以。”
    陆寻循循善诱。
    “前辈一个人独占一半,总比什么都拿不到强。”
    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了下去。
    “一半?小子,你是觉得老夫好糊弄?”
    “那前辈想要多少?”
    “全部。”
    “全部的话,前辈不如现在就出手。看看是前辈的手快,还是我们引爆得快。”
    老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搬血境的小子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有恃无恐。
    而自己,確实赌不起。
    那些资源,他太想要了。
    如果得到,数百年之內他都不要在冒险寻找机缘,静静修炼就是。
    因此他捨不得冒险。
    “三十个呼吸。”苏白的声音在陆寻脑海中响起。
    陆寻的心跳加快了一分,但他的脸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
    “前辈,其实我们只是路过,不想招惹麻烦。
    这枚储物戒对我们来说用处不大,但前辈如果实在想要,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前辈送我们一程,送我们到安全的地方,这枚储物戒就是前辈的了。”
    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打量著陆寻,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但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真诚和坦然。
    “你们要去哪里?”
    “有传送阵的大城。”
    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
    附近有传送阵的大城,他全力赶路也要三天。
    “二十个呼吸。”苏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前辈,时间不等人。”陆寻將储物戒在手中拋了拋。
    “再拖下去,那些追杀异域生灵的人说不定会折返回来。
    到时候,这枚储物戒可就不是前辈一个人的了。”
    老者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陆寻说的是对的。
    那些围剿异域生灵的盟友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他们隨时可能折返回来。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不是两个小修士,而是那些和他境界相当的修士,甚至更强的存在。
    “十个呼吸。”苏白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急促。
    “好。”老者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
    “老夫送你们一程。但你们要先把储物戒给我。”
    “前辈说笑了。”陆寻摇了摇头。
    “先送我们,再给储物戒。”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他没有发作。
    他的目光在陆寻和苏白之间游移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成交。”
    苏白的手指在龟甲上飞快地划动,一道道符文从龟甲上飞出,落在那些准备好的阵基上。
    阵盘、阵旗、符文石一件件地从储物戒中飞出,在空中组合、拼接、嵌合。
    一座小型的传送阵在苏白面前迅速成形,符文流转,灵光闪烁。
    “好了。”苏白的声音在陆寻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
    陆寻鬆了一口气。
    五十个呼吸,他们撑过来了。
    他將手中的引爆阵扔向老者,然后快步走向传送阵。
    老者的脸色猛地一变,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找死!”
    他的右手探出,灰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射出,朝著陆寻和苏白轰去。
    那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撕裂虚空,直取两人的后背。
    尊者境强者的含怒一击,足以將一座大山轰成齏粉。
    传送阵的光芒將两人笼罩其中。
    苏白的手按在阵盘上,符文亮起,一道白光从阵基上升起,將他们的身影吞没。
    就在白光吞没他们的瞬间,老者的攻击到了。
    那团灰白色的光芒轰在传送阵的边缘。
    整座传送阵剧烈颤抖,符文一道接一道地熄灭,阵盘上出现了裂纹。
    一股恐怖的力量透过传送阵的光芒,狠狠地轰在陆寻和苏白的身上。
    陆寻的身体猛地一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肋骨断了数根,整片后背皮开肉绽。
    苏白也不好过,他的脸色惨白,七窍中渗出了鲜血。
    龟甲上的符文暗淡了大半,出现了一道印记。
    老者的一击,隔著传送阵的光芒,依然將他们重创。
    白光將两人捲入空间通道,老者的手抓向了虚空,想要將他们从通道中拽出来。
    他的五根手指探入空间裂缝,灰色的光芒疯狂涌动,死死地抓住即將消失的两人。
    陆寻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著,仿佛隨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那只从虚空中探出的手掌,五根手指如同五根铁鉤。
    死死地扣住他的肩膀,要將他从正在关闭的空间通道中拽回去。
    尊者境的力量,对於目前的他来说太过恐怖。
    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法则压制,让他的龙象之力都难以运转。
    他的身体已经在白光的包裹中开始虚化。
    但老者的手却像一根钉子,將他钉在了通道的边缘,进退不得。
    胸口的肋骨断了,后背皮开肉绽,鲜血在空间通道中飘散,化作一缕缕血雾。
    苏白在他身边,脸色惨白,七窍渗血。
    手中的龟甲已经暗淡无光。
    但他仍然死死地抓著陆寻的手腕,不肯鬆开。
    老者的另一只手也探了进来。
    灰色的光芒在通道中肆虐,试图將两人一起拖出去。
    陆寻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將心神沉入丹田,解开了对黑暗之力的压制。
    那股被他辛苦压制了数日的黑暗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的丹田中疯狂涌出。
    金紫色的龙象之力与漆黑的黑暗之力在他的经脉中交匯。
    不再是之前的共存与平衡,而是彻底释放。
    他抬起右手,对准了老者的手掌。
    黑暗之力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老者。
    那股黑暗之力浓郁得令人心悸,冰冷、狂暴、充满毁灭,与异域修士的力量同根同源,甚至更加纯粹。
    它与老者的灰白色光芒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如同滚油泼入了冰雪。
    老者的脸色瞬间大变。他感觉到了那股黑暗之力中蕴含的恐怖。
    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力量的本质。
    那股黑暗之力,比他见过的任何异域修士都要纯粹。
    甚至隱隱带著一丝仙王级的恐怖气息。
    他的手掌被黑暗之力覆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龟裂、腐朽。
    血肉在黑暗中消融,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啊——!”
    老者发出一声惨叫,猛地將手从空间通道中抽回。
    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白骨,五根指骨上还残留著几缕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侵蚀著他的手臂。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的灵力,想要將那股黑暗之力逼出体外。
    但那黑暗之力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在他的骨骼上,怎么都驱不散。
    空间通道在白光中彻底关闭。
    老者的惨叫声被隔绝在了通道之外,陆寻和苏白的身体在白光中飞速穿梭。
    通道中的光芒刺目,时空乱流在周围肆虐。
    偶尔有空间碎片从身边掠过,带著足以切割一切的锋利。
    陆寻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的右手还在滴血,整条手臂上的皮肤都变得灰白,那是黑暗之力反噬的痕跡。
    他释放了大量的黑暗之力。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若不是他一直在用黑暗之力磨礪自身,体內早已对黑暗之力有了一定的抗性。
    如此多的黑暗之力爆发,足以让他经脉寸断、神魂俱灭。
    但他撑住了。
    他將剩余的黑暗之力重新压制回丹田,用龙象之力將它们层层封印。
    金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他的体內交织,如同两军对垒,激烈交锋。
    他的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中不断循环,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没事吧?”
    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焦急。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七窍中的血跡还没有干透,但他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他扶著陆寻的肩膀,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那里灰白色的皮肤与正常肤色交织,触目惊心。
    “没事。”陆寻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白光终於散去。
    两人从空间通道中跌落出来,摔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陆寻的身体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和泥土溅了一身。
    苏白比他好一些,落地时用龟甲撑了一下,缓衝了大部分的衝击力。
    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寻挣扎著从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
    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稀疏的星辰在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到处都是大小不一的坑洞,像是被什么力量反覆轰炸过。
    远处有山,山是光禿禿的,没有树,没有草,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岩石和碎石。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和硫磺味,温度高得嚇人,仿佛地下有一片岩浆海在燃烧。
    苏白从储物戒中取出龟甲,手指在上面划过,龟甲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传送阵被老者的攻击干扰了,方向出现了一些偏离。”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的山脉。
    “这里……应该还在星衍州,但距离星空古界还有很远。具体有多远,我也无法確定。”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体內。
    体內早已翻江倒海。
    黑暗之力被他释放了大半,但残余的部分更加狂暴。
    它们在丹田中横衝直撞,试图衝破龙象之力的封印。
    龙象之力全力压制。
    金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经脉中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之间不断循环,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嘎嘎作响。
    苏白在他身边坐下,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那些稀疏的星辰变得更加明亮。
    空气中的焦糊味淡了一些,但硫磺味依然浓烈。
    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连绵起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
    陆寻的身体终於不再颤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金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体內的黑暗之力已经被重新压制回了丹田深处,龙象之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的右手上,那些灰白色的皮肤正在缓慢地恢復正常顏色,新的皮肉在黑暗之力褪去后重新生长。
    “你用异域的力量磨礪自身?”
    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惊讶。
    他盯著陆寻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陆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
    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见过用妖兽精血淬体的,见过用天材地宝炼体的,见过用雷劫锻体的。
    但用异域的力量磨礪自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异域的力量与九天十地的力量格格不入,强行吸收会遭到天地法则的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而陆寻不但吸收了,还將它封印在体內,用它来淬炼肉身、磨礪意志。
    “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
    “玩火自焚?”陆寻接过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但异域迟早还会捲土重来,熟悉他们的力量,了解他们的弱点,將来或许有用。”
    苏白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陆寻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经歷了无数岁月沉淀后的平静和坚定。
    他从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读出了很多东西——那些失去的、那些守护的、那些永远不会忘记的。
    “未雨绸繆。”苏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他伸出手,將陆寻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这里距离星空古界不知道还有多远,得想办法找人烟確定方位。”
    陆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远处的山脉。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苏白从储物戒中取出龟甲,手指在上面划过,龟甲上的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
    片刻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传送阵被老者的攻击干扰了,方向出现了一些偏离。”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的山脉。
    “这里……应该还在星衍州,但距离星空古界还有很远。具体有多远,我也无法確定。”
    陆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体內。
    体內早已翻江倒海。
    黑暗之力被他释放了大半,但残余的部分更加狂暴。
    它们在丹田中横衝直撞,试图衝破龙象之力的封印。
    龙象之力全力压制。
    金紫色的光芒与黑色的雾气在经脉中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之间不断循环,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嘎嘎作响。
    苏白在他身边坐下,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暗了下来,那些稀疏的星辰变得更加明亮。
    空气中的焦糊味淡了一些,但硫磺味依然浓烈。
    远处的山脉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连绵起伏,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
    陆寻的身体终於不再颤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金紫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体內的黑暗之力已经被重新压制回了丹田深处,龙象之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的右手上,那些灰白色的皮肤正在缓慢地恢復正常顏色,新的皮肉在黑暗之力褪去后重新生长。
    “你用异域的力量磨礪自身?”
    苏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惊讶。
    他盯著陆寻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陆寻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是。”
    苏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见过用妖兽精血淬体的,见过用天材地宝炼体的,见过用雷劫锻体的。
    但用异域的力量磨礪自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异域的力量与九天十地的力量格格不入,强行吸收会遭到天地法则的反噬。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而陆寻不但吸收了,还將它封印在体內,用它来淬炼肉身、磨礪意志。
    “该说你胆大,还是该说你……”
    “玩火自焚?”陆寻接过了他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但异域迟早还会捲土重来,熟悉他们的力量,了解他们的弱点,將来或许有用。”
    苏白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陆寻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经歷了无数岁月沉淀后的平静和坚定。
    他从那双金紫色的眼眸中读出了很多东西——那些失去的、那些守护的、那些永远不会忘记的。
    “未雨绸繆。”苏白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他伸出手,將陆寻从地上拉了起来。
    “走吧。这里距离星空古界不知道还有多远,得想办法找人烟確定方位。”
    陆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著远处的山脉。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