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车
第99章 水车
静室之內,盘坐於蒲团上的张庆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漆黑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精芒,旋即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浊气。
功行九转,今天的修行刚刚结束,张庆的心里却多了一点鬱闷。
这石桥村所在的位置远离外城,天地灵气的浓度也就比营集强一些,导致他如今的修行效率,跟在玄冥下院的时候没办法相比,试问如何能开心?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既来之,则安之吧!
张庆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起身离开了房间。
外面天色大亮,公鸡的啼鸣响过多遍,辛勤的农夫早已在田间地头忙碌。
村子里面只剩一些没有了劳动能力的老人,以及稚龄的孩童。
张庆凑合著吃了顿早餐,然后外出巡视自己的“领地”。
作为玄冥下院派驻到石桥村的修士,他在这里的权柄比村长更高,属於说一不二的存在。
张庆要是看谁不爽,一掌直接拍死,保证一点事都没有。
又或者看中了哪家的大闺女、小媳妇,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洗乾净送上门。
听起来很威风很厉害,可实际上肆意妄为的代价是非常严重的。
因为石桥村是玄冥下院的產业,所有的村民都属於佃户,要是乱搞影响到稳定,导致出產的粮食减少,那驻守修士就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於张庆来说,结果必然是无法通过下院的考核,然后被一脚踢出外门。
前面全部的投入,通通付诸流水!
所以他不但不能乱搞,而且还要想方设法保证村落的安全,对付各种潜在的威胁。
责任比权力更重!
沿著乡间的小路,张庆巡察周边的农田。
整个石桥村拥有数千亩土地,分派到每一户的田地不少。
可由於地理位置的关係,这里的亩產非常低。
低到张庆都不敢置信的地步!
他前世虽然是城巴佬,但对於农事也不是一无所知。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科技和狠活,可能够飞天遁地的修士比比皆是,照理说在农业生產方面,应该有一套传承悠久的完善体系。
可看农夫们的劳作方式,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太落后了!
据说在洛山內城有大量的灵田,出產的灵米有极好的辅助修行效果,但价格非常的昂贵。
而这边的稻米都是普通品种,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昨天张庆接任的时候,范老村长告诉他,石桥村的良田只占全部田亩的三分之一,种植出来的稻米全部上缴。
而农户们最主要的粮食是旱地出產的黄薯和乌禾。
其中沿河两岸的水浇地都属於良田,稻穗刚刚开始灌浆,再过个把月就能收割了。
张庆一路过去,那些正在田间拔草除虫的农夫见到他,无不诚惶诚恐地躬身行礼。
一个个態度极为卑微。
跟最外围的营集不同,这村里的人大部分是凡民,修士寥寥无几。
而且修为还很低弱。
其中境界最高的正是范老村长,练气三层的修为。
可张庆看他那副老態龙钟的样子,估计真正的战斗力也就练气一层。
不能再多了!
而这个时候的张庆注意到,农夫们给作物浇水,居然是用木桶从小河里提水,再以人工接力的方式输送到田间。
这一幕让张庆实在无力吐槽。
效率实在太低了,难怪良田的数量仅有三分之一。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人发明出水车。
或者踩水车吗?
虽然说张庆在石桥村驻守的时间仅有半年,他完全没必要多管閒事,因循守旧安安稳稳渡过这六个月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可想到先前在村里见到的那些衣衫槛褸、面有菜色的老人、孩子,张庆还是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想了想,他转身返回村里,找到了老村长。
“踩水车?”
听到张庆的来意,范老村长一脸的茫然:“上修见谅,小人从未听说过啊。”
“没事。”
张庆摆摆手,问道:“村里有木匠,把他叫过来。”
木匠还真有的。
很快,一名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带著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匆匆赶了过来。
这汉子姓陈,叫做陈老三,石桥村里唯一的木匠。
少年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学徒。
张庆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袋里取出笔墨纸砚,跟陈老三讲述了踩水车的构想。
考虑到村里的那条河流速很慢,而且建造水车的难度又比较大,所以他想先搞两架踩水车试试。
如今是稻子的灌浆期,如果能够保证充足的水分滋养,那收成肯定会增加一些。
而且有了踩水车,再建造专门的水渠,让旱地也能得到照顾。
石桥村村民的生活,或许可以得到一点改善。
张庆的想法很好,可真正实施起来,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虽然知道踩水车是什么样子,可落在纸上根本画不好,陈老三听得也是稀里糊涂,一脸懵逼的模样。
万幸的是,一旁的范老村长不但明白了张庆的意思,而且还接过毛笔,勾画出了大致的样式。
帮张庆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张庆如释重负:“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但能不能做出来,还得看你的本事了。”
陈老三感觉压力巨大,可又不敢违拗张庆这位修士老爷,只得硬著头皮答应道:“那,那小人试试吧。”
张庆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也表示理解:“你不用怕,失败了没关係,多做几个总会成功的,你只管做,或者有没有技艺更好的同行,也可以请来帮忙。”
“费用我来出!”
说著,张庆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大符钱,摆在了桌子上。
范老村长和陈老三都是惊了惊。
陈老三更是“噗通”一声跪下:“老爷放心,小人一定尽心竭力,做出这,这踩水车来!”
就差发誓赌咒了。
张庆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是还打马虎眼儿,那就是取死之道了!
“那就看你的了。”
张庆笑笑,伸手將其扶起:“做好了,有赏。”
一旁的范老村长沉默无言,只是浑浊的眼眸里露出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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