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禁忌之术!(五万字结束!求首订!)
第82章 禁忌之术!(五万字结束!求首订!)
实际上,何清清心中是有些不解的,这一整天,苏业都表现的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结果晚上的时候却是忽然说要去白灯街了。
猝不及防之下,让何清清嘴唇白了几分。
“不用担心,也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苏业的声音中夹杂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
何清清的恐惧竟真的被拂去了大半。
遥遥的看到了那黑色阴影下的高楼,宛如被拋弃的恶墮野兽,趴伏在那里,爆发无声的咆哮,夜风从废弃楼群之间穿过,带著潮湿墙皮和烂木头的味道。
白灯街就在前面。
与上次来这里果然不同。
隱约间可以看到人影走动。
何清清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白灯街开放了————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她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啪。
街口那盏小白灯亮了。
紧接著,街道两侧一盏盏灯跟著亮起。
花白的灯光从旧招牌下、捲帘门缝里、破窗后面照出来,冷得像医院夜班走廊里的灯,照在人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原本空荡的白灯街,忽然多了人。
他们从门后走出,从楼道里下来,从街角阴影中慢慢浮现,这些人大多披著黑色衣袍,兜帽压得很低,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下巴,或者一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鞋底踩过潮湿地面,发出很轻的水声。
苏业声音不高。
“你跟著我走。”
何清清低低道:“嗯。”
苏业迈步走进白灯街。
街道比他上次看到的更深。
两侧的旧门面都半开著,有些门口掛著布帘,有些只在地上铺一块黑布,商贩坐在后面,脸藏在帽檐下,什么也不吆喝,只等人自己停下来。
零零碎碎的行人在街上走。
有人走得很快,买完东西就走。
有人蹲在摊前,用手电筒照著一块发黑的骨片,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人站在旧楼门口,半截身子都藏在阴影里,像在等谁。
何清清紧紧跟在苏业身后。
她看著这些人,脸色越来越白。
这条街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
她只好跟紧苏业。
苏业脚步不快。
他一边走,一边看。
地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
旧铜钱,裂开的玉佩,发黄的纸符,玻璃瓶里泡著的草根,一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黑色骨头————
有些东西看著挺唬人。
岁月感很足,摆得也讲究。
苏业精神力一扫,里面空空荡荡,连最基础的灵机波动都没有。
垃圾货色。
卖相倒是挺唬人的。
他心里有点想笑。
这行当果然在哪都一样,三分真货,剩下的都是胡编乱造,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眼前忽然有淡淡文字浮现。
【金灵果碎片】
【蕴含少量金系灵机】
苏业脚步顿住。
他顺著感知看过去。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摊主披著黑袍,坐在一张矮板凳上,面前铺著一块灰布,灰布角落里放著几样乾巴巴的东西,其中一块像乾枯果瓣,边缘捲曲,顏色暗黄,丟在最角落,几乎和破叶子没什么差別。
可苏业体內的肺金轻轻动了一下。
很细。
像有一根针,在肺部深处轻轻挑了一下。
有反馈。
苏业蹲下身,隨手拿起旁边一枚裂开的玉扣。
冰凉,粗糙。
没用。
他又拿起一块黑石头。
沉,硬,也没用。
摊主终於抬头看了他一眼。
“隨便看。”
声音有些哑。
苏业把玉扣放回去,语气隨意。
“这些怎么卖?”
摊主伸出一只手。
“每样五百。”
苏业动作一停。
五百么?
他原本还琢磨著,要不要学著小说里的套路,搂一堆破烂,然后在不经意间把那块金灵果碎片也搂进来。
结果五百一个。
这可都是真金白银。
这是我能支付得起的?
去你的吧!
苏业把手里的黑石放下,指了指角落那块乾枯果瓣。
“我要那个。”
摊主顺著他手指看了一眼,眼神没什么变化。
“好嘞。”
交易很简单。
扫码,付款,装袋。
五百块钱付出去的瞬间,苏业心口微微一疼,这还是那摊主將这灵机当破烂卖的原因,如果真被他感受到了那里面的灵机,估计这价格要疯狂翻倍了吧。
缺钱啊老铁。
何清清站在旁边,看著他把那块乾枯果瓣收进口袋,脸上露出一点疑惑。
“苏医生,这个有用吗?”
“有点。”
苏业拍了拍口袋。
“白灯街里確实有些好东西。”
何清清一怔,眼神更谨慎了。
苏业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旁边一个摊位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
“这朵花沾染了神秘气息,若能掌握,便可脱胎换骨。”
说话的人把一个玻璃盒往前推了推。
盒子里放著一朵暗红色的花。
花瓣上沾满乾涸血跡,顏色发黑,在白灯下看著有些瘮人。
围观的几个人明显被唬住了。
有人低声问:“怎么用?”
摊主声音更低。
“看缘分。”
苏业看了一眼。
眼前安安静静。
系统没有半点反应。
他收回目光。
看缘分?
“狗屎。”
商贩:???狗日的怎么说话呢?
听到了苏业的呢喃,身后几个人目光闪烁了几下,却也都没有继续听那商贩閒扯的心思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
白灯街比苏业想像中还要大。
街道从旧医院后墙一路往里延伸,尽头还有岔口。左边像是废弃门诊楼的后门,右边通向一片旧居民楼,楼下捲帘门半开,里面坐著一些看不清脸的人。
越往里,灵机波动越乱。
苏业的精神力铺过去,像手指伸进一盆浑水里,能摸到东西,却很难一下子分清形状。
往日里在江城內很少能够遇到的超凡”,在这里似乎隨处可见。
街道深处,一间掛著白灯的旧铺子里。
中年人慢慢睁开眼。
他躺在一张硬木床上,睁开眼睛,那一盏白炽灯掛在上面,光线刺得他眼睛发疼。
“醒了?”
旁边有人开口。
中年人想坐起来。
刚一动,后脑就像被钝器砸过一样,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记得自己去送信。
记得出了小区。
之后呢?
——
一片空白。
像有人把那一段硬生生挖走了。
周围站著几个人,全都脸色难看。
其中一个黑袍人沉声问:“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年人嘴唇发乾,声音虚弱。
“我————我也不知道。”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街道上。”另一个人说道,“怎么叫都叫不醒,身上没见什么伤口,但是就是醒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中年人想回忆一下,可脸色忽然剧变,刚动这个念头,头疼骤然加重,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別想了。”
站在最里面的人开口。
那人身形高瘦,声音冷得很。
“那位大人又催了,冰系肾水,得赶紧拿到。”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中年人喘著气,手指抓紧床沿。
冰系肾水。
何清清。
他听到这个名字时,心底莫名一寒,像有什么残留的恐惧,从空白记忆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老旧显示器忽然闪了一下。
画面是白灯街入口。
花白灯光下,两道身影正从街中慢慢走过。
一个年轻男人。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有人猛地凑近屏幕。
“是那个叫何清清的女孩?”
另一人眼底露出喜色。
“送上门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忽然响起。
旧铺子里,几个人同时停下动作。
显示器还亮著。
白灯街的画面停在那两道身影上,花白灯光照得人影边缘有些发虚。
“真来了?”
有人低笑一声,甚至觉得有点不太真实。
屋里那股紧绷的气氛顿时鬆了半分,几个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冰冷笑意。
他们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把人带进来。
结果现在这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高瘦黑袍人抬了抬下巴。
“开门。”
靠门最近的人走过去,手掌按在门把上,门轴发出一声乾涩的吱呀声。
门开了。
门口站著两个人。
前面是苏业。
他穿著一件乾净的t恤,外套开怀,身形算不得壮硕,却有几分匀称,眉眼乾净,站在花白灯光下,整个人有一种很不合时宜的平静。
身后半步,是何清清。
女孩年纪不大,皮肤很白,乌黑头髮扎在脑后,校服外套被她攥出一点褶皱,她没有乱看,视线一直落在苏业肩侧,身体紧绷著,仿佛隨时准备动手一样。
屋里几个人扫了他们一眼。
实际上苏业和何清清自找上门来,他们第一反应都是何清清找了个来平事的,结果看到苏业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人畜无害的傢伙,他们感受不到那危险的超凡气息,於是也都轻视了起来。
唯独躺在硬木床上的中年人,在看清苏业的一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他身体开始发抖。
后背冷汗一下子冒出来,顺著脊柱往下淌。
他想不起这个年轻人是谁,脑子里那片空白像被人封死了,越碰越疼,可体內的那股恐惧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陆通你怎么了?”
旁边有人皱眉。
中年人喉结滚动,想说什么,然而却什么也说不出,周围的同伴全以为他是先前的伤势还没恢復,毕竟这哥们从醒来之后就呆呆傻傻的。
苏业看了他一眼。
精神力已经在开门的瞬间扫了进去,里面这些人的情况顿时清晰可见,苏业整个人顿时放鬆了下来。
“请进。”
开门的人侧开身,笑得很客气。
何清清看向苏业。
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苏业要做什么。
如今身处於这些凶人的地盘却依旧平静自若,她快慌死了啊,哥,我真怕啊!
然而苏业自然走入其中,她只能跟紧。
旧铺子里很潮,木板地面踩上去有些发软,墙角摆著几个发霉纸箱,空气里混著烟味、尘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何清清刚坐下,就察觉到旁边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人没有掩饰,眼神从她的脸扫到肩,再落到腰腹位置,带著一种令人发冷的欣赏感。
何清清指尖微微收紧。
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感。
苏业坐在她旁边,像没看到屋里这些人的眼神。
对面那个高瘦黑袍人终於开口。
“何清清。”
他声音很慢。
“本来我们还想著,这几天过去接你,毕竟你的情况,目前只有我们能解决。”
何清清抬眼。
高瘦黑袍人笑了笑。
“肾水的冰系异变,很危险,没有人引导,你迟早会被自己体內的寒意拖垮,还好你终於想通了,来找我们,我们会引导你的掌握肾水的,放心吧。”
他的模样让何清清噁心,然而就在此时,身旁却忽然响起了一道不屑的声音。
“就凭你们几个连外相都没搞明白的傢伙,引导她掌握肾水么?你们懂肾水是什么么?”
话音落下。
屋里瞬间静了。
外面白灯街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隔著门板传进来,变得很远。
几个黑袍人的眼神同时冷了下来,高瘦黑袍人缓缓看向苏业。
“这位是?”
何清清看了苏业一眼。
她停顿半秒,低声道:“我的私人医生。”
屋里几个人愣了一下。
隨即有人笑出了声。
“私人医生?”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潮湿屋子里显得刺耳。
“现在的小姑娘,找帮手还挺讲究。”
坐在右边的黑袍人把兜帽往后掀了掀,露出一张三十多岁的脸,观骨很高,眼神阴沉盯著苏业。
“听你的口气,你应该也知道超凡,所以你是这丫头找来的帮手?”
那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奉劝你一句,赶紧滚。”
他慢慢站起身。
“杀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医生,不是什么大事,小心从私人医生,变成死人医生。”
这句话说完,屋里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何清清脸色微变。
下一刻,那人忽然抬手。
一掌扇向苏业的脸,力道十足,若是普通人估计会直接被扇晕过去,掌风带起桌上的灰尘,纸杯轻轻一晃,半杯凉茶洒在桌面上。
苏业眸光一冷,手无端探出,啪嗒一声竟然精准的扣住了那人的手腕,那劲道十足的一巴掌,距离苏业脸侧还有不到半尺的地方稳稳停住。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铁钳死死夹住。
出手那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
咔。
腕骨发出一声脆响。
“啊!”
那人膝盖一软,痛得半蹲下去,额头青筋暴起,整条手臂像瞬间僵直,苏业的手力量恐怖,他的腕骨顷刻碎裂。
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苏业神色淡然,带著几分好奇的注视著这间旧店铺里面的所有人,水系精神瞬间覆盖全场。
“哦?”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他手腕轻轻一晃。
轰!
那道身影直接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木架,顿时尘烟四起,轰鸣声响起,那人直接摔进墙角,胸口塌下去一块,张嘴喷出一口血,半天没爬起来。
屋里剩下几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高瘦黑袍人瞳孔微缩。
这人何清清的私人医生,怎会如此强大?那是什么力量?这一瞬,原本那个感受不到一丝超凡气息的年轻人,骤然进发出一股滔天的压力!
何清清坐在苏业身边,眼睛睁大。
她知道苏业在超凡领域之中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可亲眼看到苏业出手,感觉完全不同,那个刚才傲慢十足的傢伙,此时宛如死狗一般倒在墙边,嘴里不停地往外吐血。
高瘦黑袍人猛地站起身,声音变得尖厉。
“动手!拿下他!”
“冰系內景今天一定要拿到!拿不到,我们以后都別想在江城混!”
下一刻,屋里几人同时动了。
左侧黑袍人从袖口抽出一柄短刀,刀身上泛著淡淡青黑色,直刺苏业咽喉。
右边那人脚下一蹬,木板炸裂,整个人从侧面扑向何清清,还有一人双手按在桌面上,桌下几枚细针无声弹出,针尖带著腥甜味,直奔苏业胸口。
苏业坐在原地,眼神没有变化。
精神力铺开。
所有动作在他眼里都慢了一线。
他屈指一弹。
叮!
短刀断成两截。
刀尖倒飞回去,擦著那人的脸颊钉入墙面,带出一道血线。
苏业左手在虚空一按,精神力瞬间进发,爆射而来的几枚细针在半空中齐齐停住,隨后调头射回。
噗噗噗。
用针那人肩膀、手腕、膝盖同时中招,血洞汩汩流血,惨叫著跪倒在地。
扑向何清清的人刚到半途,苏业已经站起身,腰身发力,一脚瞬间踹了过去,犹如雷霆之音迸发!
轰!
那人胸口像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胸膛顿时陷进去,整个人横飞出去,砸穿半扇木门,滚进后面的旧楼道里。
何清清耳边只剩一连串闷响。
这————
她是和这些人交手过的,实力凶悍,手段狠辣,经验老道,然而如今在苏医生的手里宛如孩童一般脆弱,他们各个吐血,模样悽惨。
白炽灯晃得更厉害。
墙皮簌簌往下落,这间旧店铺都几乎要坍塌了。
高瘦黑袍人脸色彻底变了,他后退半步,手指在袖中猛地掐碎了一枚黑色小牌,一股阴冷气息从他背后升起,苏业看了过去,一股气息陡然升起,像一团拼凑起来的残影。
有点外相的味道,仿佛术被剥夺下来,强行融合在了那玉牌之中,此刻进发,化作一次性的力量。
“看来你们比我想的要畜生的多。”
苏业一步迈出,力量狂暴,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苏业眸光冰冷,杀机四伏。
一口金息骤然迸发高瘦黑袍人背后那团阴冷残影瞬间被切开,像纸一样裂成两半。
他整个人僵住。
胸口传来一阵凉意。
下一秒,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衣袍裂开一道细线,血慢慢渗了出来。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便整个解体————
战斗结束得很快。
旧铺子里只剩下粗重喘息声,最开始被打飞出去那人靠在墙角,半边身子失去知觉,眼底全是惊恐。
他看著屋里倒了一地的人,忽然扯著嗓子大吼。
“陆通!”
“动手啊!”
硬木床上,中年人陆通浑身僵硬。
他看著苏业。
看著那张年轻平静的脸。
脑海里那片空白忽然开始翻涌,像有东西要从黑暗里挤出来。
水声,囚笼————
那种窒息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头好痛————
耳边仿佛还能响起那道淡然的声音,今日之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吧。
陆通瞳孔剧烈颤动,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是他————”
“是他!”
墙角那人愣住。
“你在说什么?”
陆通已经听不见了。
恐惧从记忆裂缝里彻底钻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业没有看他。
指尖一点金息浮起,金色光线在白炽灯下细得像一根髮丝,下一瞬,金息掠过。
陆通身体猛地一僵。
眉心多出一点血痕。
他倒回硬木床上,再也没了声息。
何清清呼吸停了一瞬。
死人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她还只是一个学生,而现在,生命在她的面前消逝,甚至有人被切成了两半,她面色苍白,心中震撼。
苏业走到墙角,將那个最开始倒飞出去的人抓住头髮,拖到屋子中央。
那人浑身发软,嘴里不断冒血沫。
“別————別杀我————”
“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那人眼神涣散,嘴唇哆嗦。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苏业的精神力瞬间涌入,天目级精神力对於这种降维一样的精神层次差距,可以直接霍乱心神!
那人瞳孔一散,声音变得模糊。
“我也————不清楚————每次来,他都会遮住自己的模样————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只知道他是个大人物。”
“他想要构成超凡时代的最强天赋,在未来的浪潮里杀出重围————”
苏业眸光渐冷。
“所以你们经常替他剥夺內景?”
那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觉醒了內景的————外相特殊的————都要登记————”
“有用的送过去。”
“没用的处理掉。”
苏业问道:“那些人呢?”
那人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江城这种小地方————”
“死人比活人更保险————”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白灯街还在营业。
隔著一扇门,有人討价还价,有人低声吹嘘一截骨头的来歷,还有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一声,铃声很俗气,像街边小卖部常放的老歌。
苏业平静的起身。
那人眼底恢復一点清明,刚想开口。
轰。
苏业一拳落下。
胸口塌陷。
心跳断绝。
何清清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移开眼。
苏业转过身,看向她。
白炽灯还在轻晃,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被满地碎木和血跡切得支离破碎。
“看清楚了吗?”
何清清喉咙发紧。
“看清楚了。”
苏业声音平静。
“以后遇到这种人,必须要杀伐果断,除恶务尽,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看向地上那些尸体,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天地万类都在进化,有些人已经不把人当人了,他们爭灵机,爭天赋,爭外相,爭內景。”
“你退一步,他们就会把你拆成一块一块。”
何清清站在原地。
她忽然觉得白灯街的灯更冷了。
冷光照著旧墙,照著血,照著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
而在它们下面。
猩红,潮湿,冰冷。
这充满了罪与孽的超凡时代,在她面前揭开了一角。
苏业站在旧铺子里。
白炽灯还在轻轻晃。
地上尸横遍地,鲜血顺著木板缝往下渗,空气里那股血腥味厚得发闷,混著旧纸箱的霉味和墙皮潮气,像一口闷了很多年的柜子被人猛地打开。
何清清站在门边,手指还攥著衣角,全都死了,她仍旧笼罩在深深的震撼当中。
而苏业此时抬眼扫过这间店铺。
这是一间杂货铺,墙边木架歪歪斜斜,上面摆著瓶瓶罐罐、破旧铜器、发黑的骨片、
用红绳系起来的石头,还有几只贴著黄纸標籤的玻璃罐。
白灯街最外层更像古玩市场。
——
不过大多是掩人耳目的东西。
到了这种藏在深处的旧铺子,流通的才是一些真正沾了超凡气息的资源。
苏业夺过赤霞灵果,也感受过天地灵机,这些东西珍不珍贵,他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大多数只能算边角料。
有一点灵机,但是很淡薄,就像泡过三遍的茶叶水。
不过对这些刚摸到门槛的人来说,也已经够他们拿来当宝贝了,甚至卖给一些刚接触超凡的人,换取高价。
苏业隨手拿起一枚发黑铜铃。
精神力一扫,铃心里残留著一丝阴冷气息,很杂,很散,这又是什么邪祟玩意。
垃圾。
他放回去,又看向木架最上层。
那里摆著一个透明器皿。
器皿里盛著淡黄色液体。
液体中央,悬著一颗眼珠,那眼珠通体呈淡金色,瞳孔极细,像一根竖起来的金针。
苏业刚看过去。
那眼珠忽然动了一下。
刷!
那眼珠忽然看”苏业,一股极致锐利的光芒骤然射入苏业双眸。
嗡!
“嘶!”
苏业瞳孔骤然收缩,剎那间,他只觉得眼睛像被两根烧红的针刺中,尖锐痛感从眼底一路钻进脑后。
他立刻闭目,眼角却已经渗出两道血线。
“苏医生!”
何清清惊呼一声,连忙上前。
苏业喝道:”別看那只眼睛。”
何清清脚步一顿,立刻偏过头。
她背后冒出一层冷汗,刚才那一瞬,她只是用余光扫到一点金色,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好恐怖的东西,那到底是什么!
苏业闭著眼,呼吸慢了下来。
此时双眸剧痛。
暂时失明,这让他的心中无比震撼,水系精神让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平时看灵机、看人体內景、看能量脉络,都已经轻车熟路。
可刚刚只是对视一瞬,他的双眼竟然受了伤。
这东西不对劲。
他没有睁眼。
精神力向外铺开。
天目已能当做眼睛使用。
黑暗里,整间铺子的轮廓重新浮现木架,尸体,玻璃罐,地上的血跡,还有那颗在器皿里静静悬浮的金色眼珠。
淡蓝色文字缓缓浮现。
【金灵鸟瞳·禁忌】
【蕴含锐利金性的眼眸,以目力洞穿一切,蕴含禁忌之术,融合便可掌握】
禁忌物?
苏业心头微震。
下一行字很快浮现。
【於浓稠灵气之中,蕴含罕见天赋的进化生灵部分器官衍生出禁忌之术,或於怨念与死亡中进化而成,区別於人类外相,进化生灵进化出术的概率为0.0001%,充斥野性,威力更盛,可称禁忌。】
苏业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见过外相。
李岳峰的外相,苏尘的外相,大都给过他很深的启发。
人类诞生外相的概率似乎不算太低。
可进化生灵在没有引导的情况下,自己孕育出术,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
野性,锐利,带著天然杀机。
这便是禁忌之术。
苏业用精神力隔开那颗眼珠的目力,然后扯下一块黑袍,將整个透明器皿裹住。
那种刺痛感立刻弱了不少。
他把东西收好,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万万没想到。
这旧铺子里还真藏著宝贝。
这几个人实力不怎么样,货倒是挺硬。
苏业又扫了一圈。
剩下那些东西大多装神弄鬼,灵机淡,杂质重,还有几样乾脆就是白灯街外麵摊位那种骗人货。
他没再浪费时间。
“走吧。”
苏业从地上一件黑袍上撕下两条布,一条递给何清清。
“蒙住脸。”
何清清照做。
两人走到门口。
门外白灯街依旧热闹,低语声、脚步声、人影匆匆,很多人慕名来到白灯街,或是有所求,或是刚接触超凡”想来解心中惑,殊不知真正有天赋的人在踏入白灯街的那一刻,便有人向他投以贪婪的目光。
苏业刚迈出门。
嗡。
墙角一个摄像头忽然转动,镜头对准了他。
苏业抬手一点。
啪!
摄像头直接炸开,塑料碎片掉在潮湿地面上。
他没有停步。
何清清跟在他身边,黑布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眼睛。
两人穿过白灯街。
白灯照在他们身上,又很快从身后退去。
直到走出那条旧街,重新看见远处正常的路灯和街边小饭馆的油烟,何清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走投无路去找苏业,只是因为苏医生是她接触过的唯一一个超凡者,想在绝望中寻找一线希望,从未想过苏业能有这样恐怖的能力。
苏业可是直接领著她进了白灯街,然后把那些威胁她、让不少超凡者都畏惧的人,全部解决了。
苏业看了她一眼。
“別放鬆太早。”
何清清立刻回神。
苏业说道:“他们背后的人还在盯著你,之后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找我。”
何清清鼻尖微酸。
“苏医生,谢谢。”
“不用感动。”
苏业语气平淡。
“我帮你也是有代价的。”
苏业继续道:“我会研究你体內的冰系进化,这对我来说也是个不错的课题。”
何清清看著他。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
说白了,她反而安心了一点。
没人会平白无故帮你。
苏业把话说清楚,她心里反倒不悬著了。
只要別解剖她,研究就研究吧。
苏业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街边小店的招牌亮著,外卖骑手拧著电动车把手从路边窜过去,车轮碾过一小片积水,溅起湿冷的水声。
城市还在照常运转。
可在那些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还是儘快变强吧。”
苏业说道。
“天地万类都在以很快的速度进化,一个月前,超凡还是个例,现在案例越来越多了。”
何清清重重点头。
她明白了。
想守住现在的一切,只能自己掌握力量。
她今日见识到了苏业的实力。
也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目標。
夜风吹过旧街口。
白灯街在身后安静亮著,像一只睁开的苍白眼眸。
苏业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接近深夜。
楼道声控灯坏了一半,走到二楼才慢吞吞亮起,白光照著墙上的小gg,边角捲起来,潮气贴著墙皮往外泛。
他进门之后便將门反锁了起来。
屋里很安静,而苏业的神色之中带著几分疲惫,他风尘僕僕,身上带著点血腥味。
苏业洗了把脸,又將衣服都丟到洗衣机里清洗,听著洗衣机里面开始放水之后,苏业坐到书桌前,开始思索今日发生的事。
白灯街。
他眸光微微闪烁。
这样的地下黑市出现,其实很正常。
超凡资源需要流通,灵机、药剂、甚至是一些进化生灵衍生出来的术、又或者是一些来路不明的旧物,总得有地方交易。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
可这种地方也最容易藏污纳垢。
灰色產业一旦碰上超凡,人的底线会被拉得很低,低到让人噁心,唾弃,甚至是恐惧。
这次如果何清清没有来找他,结果很难说。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刚刚觉醒冰系肾水,连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被人盯上了她的內景。
剥离內景,绝非儿戏。
当初王明体內那枚水系金丹雏形,是他自己选择拆除。
那东西已经凝成结晶,被取出来后,王明会散去超凡,重新变回普通人,过普通生活。
这是王明自己的选择。
苏业融合的,也是对方已经遗弃的金丹雏形。
可何清清不同。
她体內的冰系肾水还在內景层面,位於肾臟內,没有凝成稳定的金丹。
真要强行剥离,大概率会连同相关臟腑、进化特质、生命根基,这一整个生命超凡体系被一起拆掉,那么人基本上也就活不成了。
更何况白灯街那几个人说得轻描淡写:“死人比活人更保险————”
这句话一直压在苏业心头。
他是医生。
脑子里一直有治病救人的理念,而对方的行为无疑是触碰到了苏业的底线,所以苏业直接躺了这趟浑水,作为一名医生他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沉寂,何清清也算是自己的病人,那么他对何清清进行负责,倒也无可厚非。
至於后面可能引发的麻烦————
他抬眼看向窗外,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
夜色压著旧楼,远处城市灯火一片安稳。
“管你何等权势威力,我一併担了。”
声音很轻。
却代表著苏业的內心,剎那间,屋里像冷了一瞬,片刻后,苏业收回目光,从口袋里取出那枚乾枯果瓣。
这是他花五百块买来的金灵果碎片。
边缘捲曲,顏色暗黄,看著像晒乾的破叶子。
可落在苏业掌心时,肺部深处立刻有了一点细微反馈。
那店家也是个不识货的。
苏业忍不住笑了一下。
五百块。
对於这种蕴含灵机的果实,哪怕只是一片乾枯的碎片,却也珍贵至极,苏业这次也算是赚大了。
最近战斗频率上来后,他对肺金的使用越来越多。
肺金確实强。
一口金息吐出,锋芒如稀世神剑,切外相,破残术,杀伤力巨大。
可苏业的肺金,问题也很明显。
他的肺金源自王老那团先天金息,属於外来之物。
强是强,恢復缓慢,终究不是自己的,他操控起来也没有那么如鱼得水,纯粹是依靠著水系金丹雏形的强行驾驭,无法解放全部威能。
如今他的肺臟依旧是凡俗肺臟,承载力有限,滋养金息的能力也弱。
就像一潭死水里养了一柄神剑。
剑锋再利,这一潭死水也锁住了他的上限。
苏业低头看著掌心那枚果瓣。
“这一瓣乾枯的灵果来的正好。”
他闭上眼。
水系金丹缓缓转动,精神力將那枚金灵果碎片一点点包裹。
下一刻。
一缕缕金色气息从乾枯果瓣中渗出。
极细。
极利。
出租屋內忽然颳起了一阵冷风,那冷风生硬锋利,刚一出现,桌面上便浮现出几道浅浅划痕,极为骇人。
苏业眉梢微动。
果然是金性灵机。
若换成普通人强行吸收,这每一缕金息钻进身体里,都等同於刀片入体,经脉、血肉、臟腑,全都会被割得乱七八糟,必然会是九死一生。
苏业不同。
水系力量无声涌出,像一层清冷薄膜,將那些锋芒毕露的金息一缕缕裹住。
金息在水意中挣动。
锋芒切开水膜,又很快被更深的水意抚平。
苏业胸腔微微起伏。
肺部传来刺痛。
像有无数根极细金针,正沿著肺叶缓缓游走。
他没有停。
水系金丹维持著平衡,把金息送入肺中。
一缕。
两缕。
三缕。
肺部原本沉寂的金息开始活跃。
那团被他牵引入肺的先天金息轻轻震颤,像闻到了同源气机,开始主动吞纳这些金性灵机。
苏业胸口发热。
呼吸声变得极轻。
每一次吸气,都有淡淡锋芒从肺叶边缘掠过。
疼痛之后,是一种很奇异的清透感。
他的呼吸仿佛能切开空气。
屋內灰尘浮动。
他闭著眼,却能感受到每一粒灰尘在鼻息前方被气流分开。
肺臟深处,一点金光缓缓亮起,起初只是丝线,很快,那些丝线沿著肺叶纹理蔓延,勾勒出一层淡淡金色脉络。
金光並不浓烈,却很纯粹,像白纸上第一次落下金色笔画。
苏业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嗤。
桌面上的纸角无声裂开。
切口平整。
苏业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肺部也开始朝肺金特质发展了。
等到肺臟完成真正进化,他对金息的掌控会更自如,恢復更快,威力也会更强。
到那时,金息不再只是借来的锋芒,会真正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苏业的肺金也將会变得更加强大。
掌心那枚金灵果碎片已经彻底乾瘪,轻轻一碰便碎成粉末。
苏业拍掉指尖残渣。
隨后,他从包里取出那个被黑袍布条包裹住的透明器皿。
器皿放上桌面。
里面的淡黄色液体轻轻晃动。
那枚金色眼珠安静悬浮其中。
苏业没有立刻打开。
先前与它对视的一瞬,那种瞳孔被刺穿的痛感还残留在眼底。
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火热。
禁忌物啊。
进化生灵百万分之一概率衍生出的禁忌之术。
目力洞穿一切。
锐利至极。
若能融合————
苏业指尖轻轻敲了敲玻璃器皿。
里面那颗眼珠,忽然缓缓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