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嗅觉灵敏的意外发现(9/10)
第84章 嗅觉灵敏的意外发现(9/10)
【有狠活,吃饭慎入】
一通电话掛断之后,原本不到四盎司的小事,被搬上了秤盘,瞬间变成了一千磅也打不住的份量。
夜色覆下的波顿城,整个上层在同一时间从被窝里被人拽出来。
贤者大学校长被铃声从梦里惊醒,著拖鞋衝到书房。
市政厅那栋深绿色穹顶之下,一排排昏黄的窗子接连亮起。
城市警局值夜的班长一边扣著制服铜扣,一边冲楼下喊人集合。
凌晨四点,连国民警卫队驻地那扇沉重的铁门內,也传出了动静。
能看得出来,似乎有很多人对这个通神学会很不满。
如今有机会,都想狠狠地踩一脚!
那些自以为,总是囂张的黑手套並不清楚。
真有人想动他们,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理由。
这一夜,波顿城註定无眠。
而在纽哈芬这一头,伊文倒过得相当自在。
他被单独分在了一间客房,以及一套新衣服,连走廊里值夜的差事也免了。
前天上车时还衝他略带蔑视的杰克,此刻一见他,张口兄弟,闭口先生。
那双蓝眼睛里满是热情的敬佩。
卡普一直把他送到房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累了就好好休息。”
老保鏢的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认可。
“奖金回波顿城以后跟工资一併结。”
“我看好你。”
房门关上之后,伊文终於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独处空间。
作为高档酒店,房间里地面上铺著踩上去很舒服的地毯。
正前方的窗帘儿厚重的酒红色丝绒。
床头的电灯被提前打开,此时散发著朦朧的光彩。
他大步走过去躺在这双人大床上,舒服地伸展一下身体后边看一下面板。
【你反转了铁血魔药的副作用。】
【你的记忆力获得提升。精神永久+0.03。】
【未来48小时內,你的睡眠效率提升100%。】
“嘖。”
伊文撇了撇嘴:“副作用,有点小啊。”
但下一秒他瞬间就想了起来:“也对。”
“这已经是批量量產的成熟魔药了。”
“和普利斯,拜伦那种实验品不一样。”
“经过不知道多少代人优化下来的方子,副作用被压得低,是正常的。”
“否则猎魔人一个一个全变成老年痴呆,还怎么当调查员。”
他继续往下翻。
【你反转了壁虎魔药的副作用。】
【未来168小时內,你的血液质量提升50%。】
“百分之五十。”
他咂了下嘴:“不少了,可惜是临时的。”
【你反转了鯊鱼魔药的副作用。】
【你的视野与嗅觉获得提升。体质永久+0.05。】
【未来48小时內,你的嗅觉和味觉提升200%。】
“属性加得不算多。”
他把面板收起来:“但这些副作用反转后留下的临时buff还挺好用。”
这一句刚在心里念完,他的鼻翼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得了重感冒的人,突然在某一天的清晨鼻子通气儿了。
原本就在身边环绕的各种气味,此时一股脑的涌进了鼻腔。
他翻身把头埋在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淡淡的清洁剂。”
他在心里一条一条的分辨:“还有一股很淡的狐臭,一股劣质香水。”
“————还有,洋葱?”
想到这里他决定挖掘一下自己潜藏的侦探天赋。
“经常下厨的家庭主妇,应该是清洁工那位大婶。”
他从床上坐起来,怀揣著好奇大步走进了盟洗室。
乾净整洁的大理石洗脸台,雪白的瓷盆,叠成方块的毛巾码在铜架子上。
看上去充满了工整与高档。
他凑过去闻了闻最上边的那一条浴巾,味道和枕头如出一辙。
“嗯,同一个人负责清理。”
既然已经走到了浴室门口,他转头看向此时掛在墙上的黄铜花洒。
“yue!“
瞬息之间他猛然向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痛苦。
“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味道多的分不清楚!”
他用胳膊肘死死捂住口鼻,一边乾呕一边说道。
“发霉味道,还有水里的味道,还有说不清楚————”
“yue!“
剧烈的呕吐感,差一点把他今天晚上那顿丰盛的晚餐给吐出来。
“妈的!”
他扶著洗手台喘了几口气:“鬼知道这花洒经歷了什么,这酒店也不知道换点新的。”
好不容易把胃里那阵翻江倒海压了下去,他隨手抓起搁在洗脸台旁的方巾擦嘴。
“yue!“
下一秒他瞬间把那条方巾远远甩开。
“这毛巾怎么还有一股怪异的死鱼腥味?”
“得了多少种病,才能在这上面留下这种味儿?”
他扶著洗脸台,憋著一口气逃出盥洗室,反手砰地一脚把门带上。
脸涨得通红,他一屁股坐回床沿骂骂咧咧。
“奶奶滴!”
“只恨这年代没有详细的化验技术。”
“否则老子能就靠这个鼻子发一笔大財。”
毕竟这种气味,普通人是闻不到的。
他要是真敢这么大张旗鼓地闹起来,结局只会是被酒店经理一脚把自己踹出去,再被报纸冠上一个讹钱骗子的名头。
回到床上之后,伊文越想越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盯著床头那盏乳白玻璃罩檯灯,眯起眼睛。
“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两路货色,玩得这么脏。”
“说不定还能调查出什么富商的把柄!”
念头一起,他翻身下床,又一头扎回了盥洗室。
那条搭在黄铜毛巾架上的浅灰色浴巾被他揪起来,凑到鼻下。
“呕!”
他立刻把手伸得老远:“浴巾也有鱼腥味。”
他用一种近乎做学问的姿態,把那条浴巾甩回毛巾架。
“不是大姐————”他在心里嘀咕。
“味儿这么大,这也能约到有钱客人?”
“这得长的多漂亮啊?”
“————等等。”
他灵光一闪。
“这种姑娘好像挺適合我啊?”
“铜疫肯定喜欢这种漂亮的生化母体。”
“铜疫解决生化,我解决母体!”
胡思乱想之间,他的视线落到了地板上。
那一片大理石砖缝里,居然也飘著淡淡的腥气。
他直接撅著屁股趴下去,鼻子贴在瓷砖面上深深吸了一口。
这一股浓郁的腥味伴隨著拖把留下来的淡淡酸臭味,直衝天灵盖。
“呕!臥槽。”
他抬起头,眼睛被乾呕折磨的都眼流出了眼泪:“这味儿我特么这辈子都忘不了。”
伊文盯著地砖一边擦眼泪一边思考。
“不行,味道太杂,闻不出层次。”
隨后他在沉默两秒之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都生喝过耗子血了。”
“算起来,也算和老八一个辈分了。”
念到这里,他直接把舌头伸了出去。
嗅觉只能闻气味。
至於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味道,什么成分,还得靠味觉来。
隨后他的舌头贴在那瓷砖上用力的舔了一下,经过了各种药物反覆淬炼的味蕾开始迅速的分析。
他咂了咂嘴:“地板清洁剂————是松节油的味道。”
“还有点儿甜。”
“嘶,里面好像还有铅。”
“等等!”
他舌尖一顿。
“这是什么。”
就在他认真品鑑的时候,眼前的面板上弹出了新的提示。
【你摄入了微量的深潜者体液。药效持续:3分钟。】
【效果:药效持续期间,游泳速度+5%。】
【是否反转副作用?】
“深潜者体液?!”
看到这个消息,整个人直接从地面上弹了起来,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臥槽!”
伊文惊奇地看向地面:“我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腥。”
“我还以为是哪个生化母体。”
“反转!”
【你反转了微量深潜者体液的副作用。】
【你的自我认知略微提升。精神永久+0.001。】
看著面板反转出来的效果,伊文的脸上露出了思考。
“在地球的时候我听过深潜者。”
“一群类似娜迦的鱼人,克苏鲁的信徒。”
“窝在印斯茅斯那一带,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刚刚被他舔过的地板。
“这么大面积的腥臭————”
“应该是来的人不少,它们为了维持皮肤湿润,会主动分泌这种体液?”
“还是说干了一些能够分泌出更多体液的?”
“靠!我在想什么。”
他急忙把那因为失去了剎车片,而开始胡乱发散的思维给约束回来。
“上一任房客是深潜者?”
他眉头锁紧:“一群海边的鱼人跑到陆地上来干什么?”
他沉默地摇了摇头,决定想点务实的东西。
“不过这深潜者体液还真是好东西。”
“我光舔一下地板都能起效,这要是给我来一整杯————”
他咧嘴一笑。
“那我下水里还不直接起飞了。”
想到这他又舔了两下地板,可惜其他地方稀释的太严重,已经不能生效了。
一脸惋惜地走回床边,伸手拧灭了头顶的灯。
隨后他往床上一倒,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
百分之百睡眠效率的加成之下,伊文一觉到头,神清气爽地从被里钻出来。
然后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胸口左侧又硬又麻。
他撑起身,被子从锁骨上滑下去,左胸正中央一块巴掌大的铜锈。
那东西呈著教堂尖顶上风化多年的灰绿色,边缘参差,像一片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的痂。
锈色与皮肉的交界处看不出缝隙,毛细血管在边缘隱隱透出来,又被那层金属质的硬壳压了回去。
他用手指按了按,触感冰凉,胸口这边没有任何知觉。
接著又用手指节敲了敲,这胸肌上发出了阵阵沉闷的声响。
“————对哦,今天周一了。”
他想起了铜疫的副作用。
他撑著床沿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被铜锈覆盖的这片胸肌已经彻底失去了活力,连带著左肩到胸口的肌肉都受到了影响。
抬手时,肩胛骨处传来一阵迟钝的牵扯感,好像被人用针缝上了。
“反正今天就回家了。”
“回家再弄吧。”
毕竟这玩意几现在扣下来也不好带回去。
“左臂的事,就说昨天被汤姆森那帮子打的。”
“这群傢伙可太坏了。”伊文煞有介事地骂了一句。
换好衣服推开房门,他才走到走廊里就察觉到了空气里的不对劲。
电梯口几个端著银托盘的女服务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二楼餐厅入口,两位戴银边眼镜的中年绅士压著嗓子交换报纸。
就连前台那位戴白手套的接待员,也时不时和路过的客人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说凶手还没抓到?”
“————死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家庭。”
“那个奥尔科特,简直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哎————可怜的姑娘们。”
伊文不动声色地把毡帽帽檐压低一寸,沿著走廊径直走进餐厅。
他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干掉了一份相当丰盛的早餐。
煎得微焦的培根,五个溏心蛋,一大盘黄油烤吐司,外加一杯加了三块方糖的黑咖啡。
等他擦完嘴角,卡普已经在餐厅门口等著他:“你这边还有什么事要办?”
这位国字脸老保鏢今天的语气,和昨天明显不同了。
充满了一种对於自己人的认可与关切。
他嘆了口气。
“出了这种事,上午原本安排的那场沙龙,下午的茶聚,全部取消了。”
“我们提前回波顿城。”
伊文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卡普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旧怀表。
“十点,不能晚於这个时间。”
伊文略微思考一下后说道:“那我去一趟博物馆。”
“前天还有一本书没看,一个小时之內回来。”
卡普点了点头。
“这次准时点。”
他用指节在伊文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否则你得自己买票回去。”
伊文没耽搁,从酒店后门一路小跑出去,十分钟便到了阿米蒂奇博物馆。
门楣上的铜铃叮地响了一声。
老先生看上去是真上了岁数。
昨夜熬到大半宿,今早起来还在不停地用拳头抵著嘴打哈欠。
看见伊文走进来,他眼角的细纹立刻笑成了一团,抬手把他领上二楼。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之后,阿米蒂奇从书桌中间的抽屉里摸出一只牛皮纸袋,往桌面上一搁。
“你的报酬。”
伊文眼睛唰地亮了。
你跟我谈钱,那我可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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