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报

      第63章 回报
    “秦恆....他竟然贏了?!”
    擂台下,崔然僵立在原地,声音颤抖,双手死死地攥著,难掩心中激动。
    他这一支已经连续垫底了七八年了,此番终於是扬眉吐气一把,单单一个六號標,便抵得上过去五年分到的资源总额!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主事的族老缓缓起身,抬手虚按,压下了台下一片嘈杂:“六號標爭夺战,十三支胜!十三支成功夺得六號標!”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炸开,崔氏族人议论声不绝於耳。
    “我的亲娘哎!那哥仨是纸糊的吗?让秦恆一个人全给撂倒了!这到底是什么身手。”
    “好一个十三支呀!这回是真的支棱了一把,不再是年年垫底了。”
    “武科乙榜排名怕是不实,这秦恆竟然能逆袭击败陆苍,怕是真的藏得太深了。”
    “我的天吶,这个秦恆真的连破陆苍三人,替十三支拿了六號標!我爹呢?快找我爹过来,跟他说明年咱十支也请他来助拳!”
    “杀千刀的啊!这陆苍到底是怎么回事?乙榜头名怎么反倒连乙榜第五都镇不住?快去个人把他扶起来!六號丟了,就去拿七號標!”
    这话刚冒出来,七支的崔老六就气得直跺脚:“哎哎哎!別太荒谬!七號標还有人呢!我们请的萧武帮了你们六支不说,不感激也就罢了,你们倒好,反倒惦记上我们七號標了?合著便宜全得让你们占尽了唄?”
    六支的崔大郎当即冷笑回懟:“那又如何?我们请的陆苍是萧武的师兄,你们请的萧武自然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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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崔老六气得脸红脖子粗,“有能耐,你们再去找秦恆打一场!打不过秦恆,就来我们七支头上找补,你们简直就是臭不要脸!”
    “你!你休要胡说!我可没这个意思..
    ”
    这话字字戳心,直接堵得六支眾人当场噎住,个个面色青红交加,一时间哑口无言。
    “鐺”
    清越的锣声再度响起,高台上长老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沉声继续主持大比:“萧武、
    赵奎、陆苍、孙鹤四人落败,现族里判定,他们已然丧失六號及以上標號的挑战资格,即刻退下擂台。其各自所属分支,可自行定夺,下一轮是否参与余下標位爭夺。全场休整半个时辰,时辰过后,无人挑战视为弃权,空缺標位按往年名次高低依次递补!”
    他顿了顿,目光威严扫过台下眾人,停在崔然身上:“十三支,此番夺得六號標,按我崔氏宗族规矩,你支分支次序即刻提至第六!往后,便可称河阳崔氏第六支!”
    话音落下,全场又是一片譁然。
    那些常年排在末尾、位次靠后的崔氏分支族人,全都满眼艷羡地望向崔然。谁都清楚,就凭吃上这一把,便能让崔然足以抹平这两三年的衰败颓势,彻底走出常年垫底的低谷。
    眾人羡慕之余,又齐齐转向已走下擂台的秦恆身上,个个目光灼灼,心思活络,心底都存了刻意交好的念头。只等大比结束,便打算暗中打听秦恆的性情喜好、平日偏好,摸清底细后再想方设法地拉拢,將其纳为自家分支新的助力。
    高台之上,高声宣读完规矩的崔氏族老缓缓落座主位,神色端严肃穆。
    族老身侧的客座上,安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此人衣著华贵,料子瞧著是上等锦缎,他身形端正,眉眼深邃,神色沉静无波。
    中年男子目光淡淡扫过下方人群,最终落在秦恆身上,缓缓开口:“此子倒是不错,这般难得的武道人才,怎么会屈身在你族末流分支中掛职?”
    崔氏族老闻言面露几分愧色,摸著长鬍子嘆道:“陈兄这话问的好啊。说来惭愧,我等从来都未曾关注过那末流的第十三支,自然不知这崔然,哪里长得本事竟请动了这秦恆。”
    “一个多月前,他在武科第二轮十六强比试后,曾公开拒绝了明家的招揽,都传他不愿投身五大家门下,我崔氏这才没派人去请他。谁曾想,他竟是早已悄悄在我崔氏分家中掛职了。只待此番大比结束,我便遣人登门商谈,此时正是用人之际,这等暗劲好手,自当好生笼络,为我崔氏所用。”
    中年男子听完微微摇头,淡然一笑:“崔兄倒是不必费这个心派人了。不如这人就留给我吧,我陈家在河阳也正缺人手。依我看,这秦恆若有心来你崔氏主家谋个前程,凭他与崔然的关係,定然早就来传话了,何必要等到今日?”
    崔氏族老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好。陈兄,此人便交由你接触了。此等时刻,入你陈家门下,倒也与入我崔家落脚別无二般。”
    傍晚时分,崔家药铺。
    厢房中的酒桌上早已是狼藉一片。
    崔然喝得酪酊大醉,半刻钟前,他抱著酒罈子非要感谢秦恆相助夺標之恩,一口气直接闷了一罈子酒。
    此刻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舌头都打了卷,却依旧死死抓著秦恆的手腕不肯鬆开。
    “小恆啊!我们的好兄弟!今天可多亏了你了!”崔然高兴地扯著嗓门,震得厢房木窗嗡嗡响,“我崔然活了快五十年,还从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了!真的,今天崔叔就跟你插香拜个把子,结为义兄弟!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等秦恆开口,他又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起来什么天大的好事,眼睛一亮:“对了!好兄弟得有福同享!小恆啊,我还有个闺女叫崔鶯鶯,那长得叫一个標誌!你要媳妇不要?今天我就做主,把鶯鶯许配给你当媳妇了!等你娶了鶯鶯,那以后咱兄弟俩可真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哈!”
    .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添酒的崔鶯鶯瞬间羞得满脸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猛地低下头,手指戳著手指,心臟砰砰直跳,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秦恆一眼。
    月光透过窗欞照在秦恆脸上,他脸色却依旧平静,没起半点波澜。
    崔鶯鶯的心猛地一沉,一丝失落悄然爬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崔然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爹,看你说的什么胡话?秦小哥还是少年郎呢,哪能和你拜把子,你喝多了,別乱说话。”
    “我没喝多!”崔然一甩胳膊,脸上带著几分醉意的慍怒,“我可没喝多!我说的是真心话!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把你许给我秦兄弟,还委屈你了?”
    “你!”崔鶯鶯顿时觉得又羞又窘,脸颊燥热发烫,自觉在外人面前丟尽了脸面,眼眶都微微泛红。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儿家的矜持,上前死死拽住崔然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拖:“爹!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生气了!跟我回房醒酒去!”
    崔然嘴里还不停嘟囔著“我没醉”“放开我”“我还能再喝”,身子却没怎么挣扎,被崔鶯鶯半拖半拉地拽出了厢房。
    崔旭这才放下酒杯,对著秦恆满脸歉意地拱了拱手:“秦秀才公,实在对不住了,我大哥喝多了胡言乱语,让你见笑了。”
    秦恆也放下酒杯,摇了摇头:“无妨。”
    “好,那天色不早了,我叫辆马车送你回去吧。”崔旭说著起身,拿起秦恆搭在椅背上的外袍。
    两人走出药铺时,天已经黑透了,崔家下人早已套好了马车,崔旭扶著秦恆上了车。
    马车缓缓驶离崔家药铺,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了咯吱咯吱声。
    看著马车离去的背影,崔旭心中百感交集。他暗自庆幸,当初是亏了自己好运,走了一趟松玄武馆,让这个根骨资质並不好的年轻人来自家药铺掛职。如今看来,这简直是他三十多年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还有大哥崔然的神来之笔,竟然早看出这秦恆身负不俗潜力,提前给了资助,这才换来了今日的回报。
    摇了摇头,长呼出一口气,崔旭转身走回药铺。
    刚折回药铺,崔旭便径直去了崔然的臥房,去看望醉酒的大哥。
    可才推门进屋,他整个人便愣在了原地,脚步也下意识顿住。
    只见崔然正坐在屋內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神色清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醉醺醺、胡言乱语的样子。
    “大哥?你这是......”崔旭惊得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似是想到了什么。
    崔然抬眸看他,淡淡啜了一口茶,“回来了?明日你去帐房支四百两现银,外加二十颗升血丸,一早就给秦恆送过去!他虽是不在我崔家掛职了,可此番占標的酬谢,咱也不能少了人家的。
    ,崔旭重重点头:“明白,我明日就去办!”
    顿了顿,他又压低声音,试探著问道:“大哥依你看,鶯鶯和他有几成可能.....
    ”
    “没戏!”崔然重重嘆了口气,將茶杯往桌上一搁,“不是咱家的机缘就別奢望了,否则这最后一点情分也会耗得乾净。
    崔旭默然,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