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因为遭到诅咒,所以需要反击
高大的白骑士正扛著猎物的尸体往回走著。
经歷了数个小时的清理后,迷宫附近区域里的魔物们总算是被他收拾乾净了。
在这些迷宫化的地区內,各个阶层中都会有数量不等的魔力漩涡。
从那漩涡中滋生而出的魔物,会逐渐开始在迷宫里游荡,筑巢,进而定居开始繁衍,最后形成群落。
而魔力漩涡中逸散出的魔力,便是这些魔物最喜欢的滋补能量。
因此,在迷宫边缘附近,连接各阶层的偏僻通道处,便是这些魔物行动范围的边缘。
这些地方魔力相对稀薄,若是定居於此还有可能会受到来自其他阶层游荡魔物的攻击。
因此不会有太多种类的魔物选择在这种地区建立聚落
就只有少数在数量和实力上都相对弱势的魔物会偶尔在这附近盘桓。
因此在这种地方,相对更容易建立安全的休息点,这也是鲁因等人会选此地扎营的原因。
“喂!我回来了!”
乔安来到营地旁,將手里的野兽尸体放下,这是他寻获到的相对容易进食的魔物种类。
营地里的亚人们见他归来,纷纷恭敬地出来迎接,並接手处理那些猎物。
“食物还足够么?”
他问向那些来接收食物的雌性亚人,对方则是小心翼翼的应声道:
“这些已经足够我们数日食用,大人您先休息一下吧。”
“没关係,我是个死人,不需要休息。你们儘快把这些猎物收拾好,皮毛和骨头都能用得上,先给孩子们做些衣物。”
“是……大人……”
雌性亚人恭敬地点头,隨后便几人一起,拖著那几乎有一人高的巨大野兽尸体,开始往营地內去。
“也不知道鲁因他睡醒了没有,接下来要往哪里走还得听听他的意思。”
乔安一人自言自语著,收回了武器向营地內走去。
毕竟他们原本预计要停留的大黑天营寨,现在已经是一片魔域了。
虽然鲁因曾说,在没有人维持法阵后,那片冥府之门会慢慢关闭。
但究竟要等多久,谁也不知道。
而根据鲁因保守的估计,十几年时间是肯定不够的,或许要等上几十年那伤痕才能自然癒合。
“巴登!緹娜!你们在做什么呢?我回来了~”
大个子喊著同伴的名字,继续往营地最深处前进。
结果,他竟突然看到那边的人们都乱作一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见情况不对,乔安急忙加快了脚步。
“嬤嬤,怎么回事?”
他率先看到了站在外围的米婭嬤嬤,便开口问。
可结果对方却是皱著眉说:
“我也不清楚,刚刚大家还有说有笑的,但那小伙子突然开始流鼻血,然后就倒下了……”
听到这话,乔安有些急了,他挤进人群进去看,见到緹娜正抱著躺在地上的鲁因,焦急地帮他擦著鼻血。
“这到底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是诅咒……”
鲁因翻著白眼,浑身颤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看上去好像是中了风一样。
他的鼻血不断外涌,头顶也有血液向外流淌,看起来十分嚇人。
“诅咒?可是小姑娘她不是会解咒的法术么?”
乔安急忙上前问,但緹娜却也是流著眼泪摇摇头。
“我之前用神术对鲁因进行了治疗,祛病还有除咒,都不管用!”
“虽然使用解咒时鲁因稍好了一些,但很快他身上的症状便又出现了!”
然而此时,鲁因却从怀里拿出了一团东西,送到緹娜面前。
在火光下可以看到,那是团极细的丝线,淡紫色,看上去像是什么人的头髮。
“这是?”
“是……施咒者的……头髮……”鲁因颤巍巍地说。
”帮……帮我……製作一个东西……”
“好!什么都可以!你要我怎么做!”緹娜急忙抓过那团头髮。
“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么?”乔安也是焦急地问。
而鲁因则是一把薅下了他自己的几根头髮道:
“我可以拜託你……帮我分担一下这诅咒嘛?”
“我该怎么做?”
“把手……伸出来……”
与此同时。
在某处古老宫殿的废墟中。
某人正拿著针线,在一个玩偶上施针缝补著。
她手里的那根粗糙的骨针正反覆刺入玩偶的头顶,用蜘蛛丝將两块鞣製好的皮肤缝合在一起。
而在那玩偶內部缝入的,则是用骨灰与灵魂,再加上虫茧一起製成的“棉絮”。
“哼哼~真是可爱~你马上就能永远陪著我了~可千万別就这么死了啊~”
女孩的手起针落,再一次刺入了那玩偶的头顶。
扑哧一声,被骨针刺入的皮革渗出鲜血,在流淌到一半后又消失,被那玩偶內部的絮状物吸收。
渐渐的,那些白色的棉絮开始发生异变,好像成为了真实的血肉一般,形成臟腑,出现了脉搏。
而此时,用鲁因头髮编织成的一个小符咒,被塞入乔安的手中。
“用你的……血……滴上去……”
乔安立即照做,刺穿了自己的手指,其中有些发黑的血液在滴上那头髮护符后,乔安立即感觉到了不適。
另一边,那宫殿內的女孩將骨针再次刺入,乔安便立刻被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痛楚刺激得一阵齜牙咧嘴。
明明他自死亡以后就再也感受不到痛楚了,但此时的他却痛彻心扉。
“该死!这就是分担了一半的痛苦么!?”
那感觉好像是有人拿锥子扎在了他的头顶一样。
“鲁因!我也可以!”小緹娜喊道:
“多一个人分担也会少一点痛苦不是吗?给我也……”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但被鲁因推了回去。
此时的鲁因已经能正常说话了,他只是笑了笑说道:
“我还得让你帮忙反击呢,製作这东西的时候手可不能抖。”
他从包里拿出来一些材料。
具有灵性的人骨,鞣製的皮肤,填充內部的暖雪棉絮,还有一副骨针和丝线。
“那傢伙八成也是不知在哪儿搞到了我的毛髮一类的东西,之所以你的解咒不好用,就是因为对方在使用巫毒娃娃一直在对我重复施咒。”
“所以……我们要反击也得做一个娃娃么?”迁安按著痛苦的脑袋问著。
“可那头髮,你怎么能保证是对方施法者的?”
“或者说,他们如果这头髮与施咒者不是一个人,我们靠这个反击后,对方依然有其他施法者继续诅咒该怎么办?”
“所以,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诅咒反噬,这个娃娃里还要加上我自己的头髮。”
鲁因再次薅了一根他的头髮,然后將自己的头髮与那紫色陌生人的头髮接到了一起。
“让我们开始吧。”
“等一下!如果是缝娃娃的话我也能帮忙!”
斯嘉丽终於是听明白怎么回事了,於是她也举手表示要帮忙。
而站在一旁皱眉的米婭嬤嬤也笑呵呵地说:
“既然小伙子你有办法解决,那我也来帮个忙吧,缝娃娃的活我经常做~”
“那个……”
最后,那一直等在旁边的黑色雌虎人也小心翼翼地开口:
“若是不嫌弃的话,我们部落里的很多姑娘也可以……我是说缝娃娃……”
“虽然我个人不会做手工,但若是您需要分担痛苦的话,在下也可以帮忙……”
“那个……其实娃娃只需要一个就行了……而且我的头髮也没那么多啊……”鲁因苦笑著说。
最后,緹娜、米婭嬤嬤和小老虎亚托莉三人,就一起按照鲁因的指示,开始製作那个巫毒娃娃。
而他自己,则是开始在那娃娃上描摹出了各种符文和法阵。
“好了……让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