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皇帝&將军2

      不知为何,周策浑身越来越热。
    起初他以为是火堆烤的,便往后挪了挪,但那热度並没有消散,反而不断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渐渐的,他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了一层,李恪言的声音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陛下?您怎么了?”
    周策想开口说没事,但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李恪言察觉到不对,丟了手里的树枝,快步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借著火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
    “陛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策恍然想起自己手腕上的伤,费力地抬起来查看。
    借著火光,他发现伤口周围一片红肿,边缘泛著不正常的红痕。
    李恪言瞳孔放大了些。
    他常年在外行军,认出这是什么草割伤的——那种草长在背阴处,叶缘带细齿,割伤之后……
    他磕磕绊绊地说:“陛下,这种草的叶子划伤之后,容易让人气血上涌……”
    周策大脑已经有些昏沉了,勉强辨別出其中意思。
    他按了按额头,儘量让自己清醒些,“你先出去。”
    “是。”李恪言自然不敢多待,立刻出了山洞,远远地守著。
    里头不多时传来些窸窣的声响,混著压抑的喘息。
    李恪言耳朵莫名红了,攥紧了拳头,一点不敢多听,走得更远了些,正打算封闭听觉,突然听周策在叫他。
    “李恪言,过来。”
    那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低沉。
    这还是陛下第一回唤他的名字,李恪言觉得耳朵有种奇怪的酥麻。
    他蹭到洞口,却没敢进去,垂著眼问:“陛下有什么要臣做的吗?”
    “让你进来。”
    李恪言愣了一下,便下意识听命进去了,以为陛下已经好了。
    结果他却一眼看见周策衣衫不整,青丝散乱地铺在乾草上,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红。
    周策並非什么娇弱美人,反而五官硬朗,眉目英武,可此刻那副模样……却让李恪言慌乱地垂下眼,不敢再看。
    “陛下有、有什么吩咐?”
    周策不知为何,盯著他看了许久,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今年多大了?”
    李恪言不明白陛下这个时候问自己年纪做什么,但还是老实答了:“回陛下,刚刚过了十八岁生辰。”
    周策似乎是嘆了口气,隨即说:“近前来。”
    李恪言又往前挪了两步。
    周策直接一把扯住他的衣襟,將他拉了过去。
    李恪言没防备,一下子扑在他身上,自己嚇了一跳,一边请罪一边挣扎著就要爬起来。
    “別动。”周策淡淡地吩咐。
    李恪言就这么架在上头,不敢动了,两人呼吸交缠在极近的距离里。
    “你知道朕登基这么久,为何一直没有皇嗣么?”
    李恪言大脑混乱,摇头说:“臣不敢揣测……”
    周策拉过他一只手……
    李恪言虽没有与旁的男男女女在一处过,却也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震惊地瞪大眼,说不出话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周策的声音很平静 ,“朕需要一个皇子,你身世清白,家风清正,朕觉得很不错。”
    ……
    李恪言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
    山洞中安静了许久,陛下状似给了他考虑的余地,实际上……知道了这种秘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恪言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慢慢爬起身,跪在旁边,头磕在地上。
    “臣愿听陛下差遣,这件事也会成为永远的秘密,陛下將来若是想……封口,请不要殃及我镇北侯府。”
    他觉得一旦事成,皇帝不可能留他活路,只希望能保全父母亲族。
    周策一时没说话,他其实是在强撑著,方才自己尝试过,发现根本疏解不了,那毒霸道得很,加上他身体特殊,靠他自己根本熬不过去。
    他当时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那个愣头青一样的少年。
    最近大臣们明里暗里都在逼问皇嗣的事,虽然没人敢到他面前说,但他也知道背地里风言风语少不了。
    况且皇嗣关乎朝廷稳固,他本来在著手从外面抱一个回来养。
    但不知为何,今日忽然就起了些別的心思。
    ……抱的终归不如自己亲生的。
    可能是那毒的影响,总之他第一次做了一个不知是否正確的决定,並且立刻就打算实行。
    他重新扯著李恪言的衣领,把人拉过来,覆在自己身上。
    李恪言答应了是一回事,可真要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青涩得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周策额角冒著汗,“你没有娶妻,烟花柳巷也没去过么?”
    “……臣怎么会去那种地方。”李恪言也不好受,委屈地辩解。
    於是周策知道了这人居然还是头一回,颇有些意外。
    该说不愧是镇北侯的世子么?
    最后嘆口气,耐心地一步步教他。
    可这愣头青,一开始还顾及这是皇帝,小心翼翼的。等情到深处,理智早没有了,只知道用蛮力。
    周策也是第一回,只觉得疼得脸色发白,但他没有制止,一声不吭地受著。中途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
    第二天一早,周策醒来时,身边没有人,他撑著身下的乾草坐起来,浑身酸痛,身上盖著那少年的外袍。
    而外袍的主人,正跪在不远处,垂著头,一副鵪鶉样。
    “这是干什么?”周策淡淡问。
    李恪言小声说:“臣冒犯陛下,求陛下责罚。”
    周策觉得嗓子也很疼,懒得多说,摆手让他起来:“该动身离开了。”
    李恪言立刻有眼色地来扶他,碰到他的手又跟被嚇著了一样,赶紧换个位置扶。
    周策目光平淡地看著他:“李恪言,昨晚朕只是权衡利弊下选择了你,不必多想。”
    他是想让这少年表现得自然点,否则那些人精一看就能知道有古怪。
    他开始有些后悔昨晚一时衝动把人拉进来了。
    李恪言听了这话,脸上的红一下子褪了。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攥了攥,最后低声说:“臣明白。”
    他扶著周策出了山洞,没有再敢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