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羊塑养成系那个想红的女同学20
下课后,他们站在表演课教室没走。
老师以为他们还要练习,帮忙关门的时候还颇为欣慰,却不知道在他关门后,他的两位弟子沉默了多久。
已然是冬季,厚厚的云层让整片天空都阴沉沉的,一片灰白色,压著人喘不过气来。
安久其实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们之间並没有什么关係,却搞得像分手摊牌现场。
“说吧。”她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穿衣服吧。”唐以佑走过去,把她放在地上叠起的羽绒服捡起来,递给她。
然而安久却没有穿上,只是对他又笑了笑。
这个笑容阻断了他的退路,唐以佑吸了口气,笑容有些掛不住了,“我確实在疏远你。”
话音落下,安久翘起来的嘴角往下掉了一截,又很快扬起。
唐以佑说了出来,却並没有很轻鬆,反倒是心口一痛。
於是他又忍不住找补,“我有很多粉丝,如果我们总是一起,对你也不好。”
听上去倒像是为她好一般,他到底说不出来一些狠话,因为他知道这会让她头也不回。
唐以佑垂下眼睛不敢看她,觉得自己悲哀。
真话不敢说,狠话不敢放,还是做复读机好。
可安久偏偏要让他看著她,她上前了一步,骤然拉近的距离迫使他抬起头来。
“所以你不问我愿不愿意承担这份不好,就擅自替我做了决定?”她自己却又把头低了下去。
他確实是单方面不止一次地切断与她的联繫。
“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吗?如果我真的担心这一些,我会在军训时就给你递湿巾吗?”
唐以佑动了动嘴唇,没能回答。
“不过我懂了,这个理由我接受。”
安久淡淡地说,“只是以后別拆人家小情侣,各自再找人就好了。”
唐以佑忽然升起了一种自我厌恶的感觉,他是如此的怯懦,连他想要的结果最后都要她来说出口。
安久笑了一下,“好了,別这副表情了,以后还是同学,走了。”
她转过身去了,唐以佑又一次看著她的背影。
这次没有寧婧在身边,她一个人显得更加的单薄,然而她的背挺得很直,往前的步伐也很稳。
他忽然升起了一股勇气,“安久。”
她没有回头,脚步却停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不好?”唐以佑问。
安久忽然没有预兆地转过头来看他,“我为什么要第三次还来找你呢?”
她说,“这一点都不重要了。”
安久举起手,瀟洒地往后面挥了挥,朝著教室外走去。
走到教室外,她一愣,寧婧和李响分別站在墙边。
“在这干嘛呢?”安久笑著,笑容却显而易见的勉强。
寧婧大跨步走到她身边来,挎著她的手:“小黄人大电影上了,一起去看?”
安久还没来得及搭话,人就被寧婧半强迫地拖走了,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李响闪进了教室里。
他一直陪著唐以佑坐到了太阳下山,实在饿得不行了,李响才抬起手推了唐以佑一把。
唐以佑茫然抬头,好似细细辨认了一下,才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李响说,兄弟,我一米八八坐在这看你发呆两小时了。
唐以佑怔了良久,才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旁边有人坐著了,他脑海里被她的每一句话和身影占据著。
他拼命去想她说的话的含义,企图解答出另外的答案让自己的心別这么痛了。
你为什么要承担这份不好?我为什么要第三次还来找你呢?
答案好像是同一个,但这確实一点都不重要了。
再见只是同学了。
“对不起就请我吃饭去。”李响爬了起来。
“好。”唐以佑笑著。
走出表演教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梁祝的最后几次彩排都是在这里进行的,最后一次李响提议让他来反串一次祝英台。
安久笑眯眯的,“没意见啊,我今天也来看看观音。”
於是他们交换了台词,说到了最后不敢看观音时,安久却眼神避也不避,灼灼看向他。
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心跳得好快,耳朵不知道有没有红,心中有一种衝动快要衝破胸膛。
他想说,那一直看著我吧。
可是衝动只是一种衝动,下一秒他侧过头去,安久也就顺势移开了目光,围著的大家起鬨欢呼。
李响大喊:“不愧是咱们梁祝,交换了也那么相配啊。”
彼时的唐以佑望著安久想,不一样,不管是梁山伯还是祝英台,心动的只有他一个人。
现在的唐以佑知道了,认为这只是自己的事,沉浸在单恋敘述里也是一种傲慢。
比他更会掩藏的她,比他演技更好的她,一直以来都在想些什么?
世界要是只框定在这间小小的教室就好了。
“吃什么呢?”李响在一旁絮絮叨叨说著,企图调动起他的情绪。
唐以佑终於放弃了他一直以来都掛在嘴边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他懒懒道。
“吃汤麵吧。”
……
转眼十二月份,燕京冷的让人觉得自己处於冰河世纪了。
所有人除了上课外都缩在宿舍里,而在宿舍,那个谁也仿佛被冰冻住了,不再成为话题。
安久说到做到,第二天形体课分组时她就直接找林婷去了。
这举动一出,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之间可能出了点事儿。
大家都沉默而又自以为不明显地看向他们。
路过唐以佑时,她还附赠了他一个笑容,她对所有人同学都笑得这么友善。
唐以佑在这注视中,也回她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当然过的不好,安久知道,最近一次的微博更新还停留在半个月前。
之后除了奢牌推广,团队物料,再也没有日常內容。
粉丝一部分在他评论区底下留言不想干別干了,另一部分说他只是快到期末周了比较忙而已,忙完就好了。
唐以佑在和粉丝作对。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以为自己只是没有心力。
但是安久知道,当她占据上风时,粉丝是无法割捨的那一个。
而当她后退一步时,粉丝就成为了被迁怒的那一个。
儘管这一定不是他本意,但这就是人性,唐以佑固然更恨自己,但人总是会逃避痛苦。
在被折磨的喘不过气后,推脱给別人就是唯一的喘息方式。
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的开始,他迁怒粉丝不再想与她们分享日常,饭圈的怨气很多转过来又会压力他。
他便更不想分享。
所以安久不准备这么快给他解脱,等著他对粉丝的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她再找一个合適的契机,估计能一举完成任务。
於是她转头开始准备起期末考试来,別的不说,马原她是真的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