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开场,最强对最强

      两人同时向著场地內部走去。
    第一场就是最强与最强的对决。
    林修提著网球包,走到左侧场地的底线区域。
    放下网球包。
    拉开最外侧的拉链。
    抽出黑色的专用球拍。
    他双脚跨立。
    身体向下压,拉伸腿部韧带。
    手腕连续转动。
    骨骼关节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丹田內的內息启动。
    气流顺著经络,在四肢百骸间缓慢运转,激活肌肉群的物理响应速度。
    中网对面。
    鬼十次郎走到右侧底线。
    他没有进行常规的柔韧度训练。
    直接站在原地。
    右臂向外抡动。
    粗壮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气流的呼啸声。
    庞大的体格占据了底线大片面积。
    五分钟过去。
    高椅上的裁判长拿起手边的麦克风。
    按下开关。
    “热身时限结束。”扩音器將指令播报全场。
    林修站直身体。
    停止內息运转。
    握住拍柄,迈步走向中网。
    对面,鬼十次郎放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
    抓起球拍,同步走向中线。
    两人在中网中线两侧停下脚步。
    隔著白色的网带。
    身高差距显现。
    鬼十次郎的体格挡住了前方的光线。
    鬼十次郎率先伸出右手。
    手掌宽大,指关节粗壮。
    掌心布满常年挥拍磨出的硬质老茧。
    林修抬起右手相握。
    两只手掌紧紧贴合在一起。
    鬼十次郎手臂肌肉收缩,五指收拢,施加一道向內的横向握力。
    林修感受到手骨受到的压迫。
    手腕绷紧,掌心肌肉发力,强行抵消这股向內挤压的物理动能。
    两股力量在交接处抗衡。
    鬼十次郎盯著林修。
    “这场比赛我等了很久。”鬼十次郎开口发声。
    声音极度粗糲。
    他偏转颈部。
    视线越过球场空间。落在立海大备战区前方。
    姜辙坐在那张黑色的高背椅上。
    鬼十次郎收回视线。
    重新对准林修。
    “姜辙先生在那里。”
    鬼十次郎陈述目標方位。
    “我要验证世界第一人首徒的真正实力有多强。”鬼十次郎下达挑战书。
    手掌上的握力维持在高位。
    “我以前的愿望,是成为樱花国最强的网球选手。”
    鬼十次郎说出过往目標。
    他停顿一下。
    “现在变了。”鬼十次郎补充內容,“孩子们希望我赶在姜辙退役前,击败他。”
    林修听取这些信息。
    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出言嘲讽。
    把世界第一当作击败目標,这种战意需要极高的抗压底盘。
    林修预判,对方会將这种执念转化为击球的额外破坏力,这並非狂妄,而是基於责任的极度偏执。
    林修没有出声。
    没有发出嘲讽的音节。
    “有梦想值得尊重。”林修做出平稳回应。
    手部发力,反向输出同等数值的压迫力。
    但这只能是梦想。
    林修鬆开右手。
    “来到樱花国之后。”林修说明自身战况,“我打的比赛都没什么意思。”
    他把黑色的球拍换到左手。
    “那些对手连基础的气流屏障都无法突破。完全是单方面的降维碾压。”林修补充战局参数。
    “除了上一场对战种岛修二。”林修点出一个名字。
    他看著鬼十次郎。
    “我很期待能遇到一个有对抗价值的对手。”林修表明当前需求。
    观战前排区域。
    舞子坂中学的阵营。
    种岛修二坐在红色的塑料座椅上。
    他听见扩音系统收录的场地对话。
    自己的名字被提及。
    种岛修二的身体重心向后偏移。
    后背结实地靠上椅背。
    右腿抬起,搭在左腿上,一副我很吊的样子。
    旁边的牧之藤阵营。
    大曲龙次偏过头,视线穿过走道,看向场地中央。
    “能把种岛的无效化规则打到彻底脱力。”大曲龙次陈述物理战果。
    他抓起一瓶矿泉水。
    “他的气体系输出功率,超出了国中生的抗压上限。”
    高椅上的裁判长拿起掛在胸前的银色口哨。
    含入口中。
    肺部送气,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音穿透场內的杂音,覆盖整个区域。
    “比赛正式启动。”
    裁判长按住麦克风的开关下发指令。
    林修和鬼十次郎停止对话。
    两人各自向后转身。
    鞋底踩踏硬地。顺著白线走向己方的半场。
    流程强行推进,赛前对话环节终止。
    林修停在左侧场地的接发球区中心。
    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鬼十次郎走到右侧场地的底线后方。
    双脚前后站立。占据底线中段位置。
    “第一局,鬼十次郎发球。”裁判长播报赛程。
    鬼十次郎的左手探进短裤口袋。
    手指捏住一颗黄绿色的网球,掏出。
    手腕向下压。
    五指鬆开。
    网球受重力影响坠向蓝色的硬地。
    触地。
    反弹。
    左手接住球体。
    再次拋下。
    网球在硬地表层產生两次连续的物理弹跳。
    鬼十次郎通过动作確立了对球的物理主导权。
    进入击球前置状態。
    就在他准备拋球的节点。
    场地东南角的观眾席区域。
    一阵杂乱的高频吶喊声突然爆开。
    “鬼老大加油!”
    “鬼老大打倒他们!”
    一群穿著旧运动服的小孩子趴在前排的金属栏杆上。
    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
    十几个孩童齐声呼喊。
    声浪的分贝数值极高。
    这些高频声波直接盖过了周遭成年观眾的討论声。
    在空旷的球场上方迴荡。
    牧之藤区域的前排。
    大曲龙次转过头,视线越过座椅,锁定东南角的发声区域。
    目光扫过那些身高不足一米的幼童。
    “这不合逻辑。”大曲龙次拋出疑问。
    他用手指点了点己方阵营长椅上的一个空位。那是远野篤京缺席的位置。
    “那傢伙昨天的底线抽击。”大曲龙次陈述昨天的战损数据,“直接摧毁了远野手腕的橈骨和尺骨。打法属於纯粹的暴力摧毁流。”
    大曲龙次收回手指。
    “实施暴力摧毁动作的人,背后拥有一群幼童粉丝群体。”
    大曲龙次指出逻辑相悖点。
    入江奏多推了推鼻樑上的圆框眼镜。
    “那些小孩来自冈山县的一家孤儿院。”
    入江奏多提供確切的背景资料。
    他抬起手指,指向场內的鬼十次郎。
    “鬼十次郎是那家机构的长期资助者。”入江奏多说明隱藏信息,“也是实际监护人。”
    入江放下手。
    “他业余打工收入,全数匯入了孤儿院的帐户。”
    大曲龙次停止发问。
    背负著群体生存期望,这种对手的抗压閾值不能用常规数据衡量。
    执念会直接转化为肌肉的额外爆发力。
    发球线后方。
    鬼十次郎听见东南角传来的声浪。
    他向下拍球的动作硬生生停住。
    宽大的左手直接將弹起的网球死死攥在掌心。
    右手握住拍柄。
    五指发力收拢。
    握力成倍增加,指节的皮肤泛出白色。
    胸腔起伏幅度变大。
    大量氧气灌入肺部。
    战意数据攀升至最高峰值。
    进入物理释放倒计时。
    左手抬起。
    將掌心的网球向上垂直拋出。
    网球升空。
    鬼十次郎双腿的肌肉纤维极度收缩。
    膝盖关节向下弯曲。
    躯体重心降至底盘的最低点。
    蓄力动作在极短的时间窗口內完成。
    鬼十次郎双脚猛地蹬踏硬地。
    蓝色的地表涂层受到极限挤压。
    鞋底橡胶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庞大的躯体拔地而起。
    身体在半空中完全展开,背部肌肉群高高隆起。
    右臂向后拉满整个行程。
    处於最高点的网球开始下落。
    球拍自上而下挥动。
    手臂肌肉的动能全数传导至拍框。
    网线精准砸向网球本体。
    一阵沉闷的物理音爆声在场地中心向外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