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泰国侦探

　　    七月，飞往曼谷的航班上，商务舱一片安详。
    李慕戴著眼罩，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跟睡著了似的，实际上正在想即將开拍的电影《唐人街探案》。
    旁边三个座位上，坐著他新签的艺人。白露靠窗，正拿手机拍云层。章若南坐中间，已经翻了二十分钟的免税商品手册。
    他最忠心的小助理杨超月坐最外面，手里攥著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这次出行的行程安排。
    三个人的嘰嘰喳喳声一直没断过。
    “老板，我们这次真的能拍电影吗？”白露压低了嗓子凑过来，但那牙花压根藏不住。
    李慕摘下眼罩，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客串露个脸，顺便体验一下剧组生活，別想多。”
    “哇！电影！”章若南放下手册，眼神已经飘到了坎城红毯上，“我是不是也能走红毯？”
    “你先把自己的镜头找到再说。”
    章若南的幻想被一句话掐灭，嘴巴嘟了起来。
    杨超月在旁边举手：“老板，那我呢？我也能客串吗？”
    “你？”李慕斜了她一眼，“你负责帮我盯著她们俩，別让她们走丟了，这就是你最大的戏份。”
    杨超月把手放下来，在小本子上认认真真写了一行字“盯人任务，重中之重。”
    李慕瞥见了后没忍住笑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你们知道现在什么样的电影最赚钱吗？”
    白露猜：“爱情片？”
    章若南跟著猜：“大製作？特效那种？”
    杨超月翻了翻本子：“老板你之前说过，是喜剧。”
    李慕看了杨超月一眼，点了点头：“超月同学，回去给你加鸡腿。”
    他伸出一根手指：“喜剧，硬通货。观眾走进电影院不是来上课的，他们就是图一乐。悬疑片烧脑，文艺片催眠，动作片看三部就腻。只有喜剧，永远有人买单。而我们这次拍的《唐探》，喜剧加悬疑，这是商业片里的王炸组合。”
    “简单来说，让观眾笑著笑著突然被嚇一跳，嚇完了又忍不住笑，等他们反应过来，电影结束了，但情绪还在。走出影院第一件事就是发朋友圈这片子牛逼。然后票房就来了。”
    白露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想自己站在红毯上接受採访的画面了。
    这部电影李慕投了百分之十的份额，上辈子《唐探》票房八个多亿，按这个数字算，光利润就够他再投两部同体量的电影。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先知这种事，闷声发大財就行。
    他带这三个姑娘来也不是閒的。白露和章若南需要在镜头前混个脸熟，哪怕只是三秒钟的群演画面，上映后也能截图发通稿“某某艺人出演贺岁档票房冠军”，这种履歷对新人来说是真金白银。
    至於杨超月，这丫头跟了他最久，在哪他都得带著。不是因为离不开，是因为放外面他不放心。万一出了事，他上哪再找一个又好看又贴心的小助理呢。
    飞机落地，廊桥门一开，湿热的空气直往脸上糊。
    李慕眯了眯眼睛，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姑娘。章若南已经开始补防晒了，白露在自拍，杨超月正低头检查行李数量。
    到了酒店，李慕直奔总统套房，两室一厅，空间足够大。行李往玄关一扔，他就把三个人叫过来，站成一排。
    “说几条纪律。”
    他表情收了，语气也沉了下来。
    “第一，这里是泰国，不是国內。晚上九点以后不许出酒店大门，谁也不行。”
    “第二，拍戏的时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视线范围。你们仨要上厕所都给我一起去，互相盯著。”
    “第三，任何陌生人搭訕，不管长得多帅说得多好听，都不要理。有事直接找我，找不到就原地不动等著。”
    他扫视了一圈，加重了口吻：“都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老板！”白露和杨超月异口同声，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不知道的以为在军训。
    章若南被这阵仗嚇了一跳。她瞪大眼睛，看看白露，又看看杨超月，张了张嘴，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也该喊一声。
    她才刚签约，对这位新老板的行事风格还在適应期。
    “你们收拾一下，倒倒时差，我去见导演。”李慕拿起房卡，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姑娘，“別给我惹事。你们加起来的违约金够我在曼谷再买一套房的。”
    白露举起三根手指：“老板放心，绝对不给你添堵。”
    “你这句话本身就挺添堵的。”
    李慕关上门，往电梯走。
    剧组的临时办公室设在酒店的商务中心，推门进去的时候，陈思成正趴在桌上对著一堆分镜图比比划划。
    旁边坐著两个人，肖秧和小沈洋。陈赤赤歪在沙发角落里刷手机，看见李慕进来，先抬了下巴打了个招呼。
    陈思成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哎呀，李慕老弟！你可算来了！”
    他三步並两步迎上来，一把拉住李慕的胳膊，转身面向屋里的人。
    “来来来，隆重介绍！华语乐坛新生代天王，我们《唐探》的男主角秦风，同时也是咱们的金主爸爸李慕！”
    李慕笑著冲屋里点了点头，走向肖秧和小沈洋，主动伸出手。
    “肖秧老师好，沈洋老师好。久仰了，这次能跟两位老师合作，我一个唱歌的来演戏，还得多向你们请教。”
    肖秧连忙站起来握手，连说客气。小沈洋乐呵呵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早就在电视上见过你，真人比屏幕上还精神。”
    “沈洋老师过奖了，主要是曼谷的灯光比较暗，显白。”
    小沈洋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陈赤赤从沙发上坐直了，冲李慕挤眉弄眼：“哟，李大才子，你这业务范围够广的啊，唱歌演戏投资一条龙，我们这些专业演员的饭碗还保得住吗？”
    “放心，赤赤哥，你的饭碗我不抢。”李慕在他旁边坐下，顿了顿，“主要是你那碗里也没多少东西。”
    陈赤赤：“……你等著。”
    陈思成把分镜图往李慕面前一推，开始进入正题。
    “我跟你说啊，秦风这个角色，我想了很久，越想越觉得，就得是你。”他两只手在空中比划，“我要的是那种骨子里聪明到变態、但表面看著人畜无害的少年，关键设定结巴。”
    李慕挑眉。
    “对，结巴！”陈思成一拍桌子，“你想啊，一个智商爆表的天才侦探，推理的时候大脑转速比谁都快，但一张嘴就卡壳，这个反差多带劲！”
    “然后宝墙演你远房表舅，唐仁，在唐人街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满嘴骚话，自封唐人街第一神探，实际上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活宝。你们俩凑一块儿破案，他负责闹，你负责想，他越闹你越冷静，观眾就越上头。”
    李慕接了一句：“他负责把局面搅烂，我负责在烂摊子里找真相。”
    陈思成猛拍李慕肩膀，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看你多懂！”
    陈赤赤举了下手：“那我呢？导演，我演什么？”
    陈思成扭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你演个泰国警察坤泰，天天被唐仁和秦风搞得头大，追也追不上，抓也抓不住。”
    “……所以我就是个工具人。”
    “不是工具人，是推动剧情的重要角色。”陈思成一本正经地纠正。
    李慕靠在沙发上，把分镜图翻了几页，越看越满意。
    陈思成在细节上確实下了功夫，分镜的节奏感控制得很精准，该密的地方密，该松的地方松，商业片导演里算最有审美的。
    他合上分镜图，开口问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但没人先问的问题：“导演，你觉得这片子票房能到多少？”
    陈思成搓了搓手：“保底三亿，爭取五亿，上不封顶。”
    李慕嘴角动了动，心想还是太保守了。
    三亿？五亿？
    八个亿打底，这还是他上辈子没参与的情况下。这辈子换了他来演秦风，话题度和热度只会更高。
    李慕甚至已经想好了上映前怎么配合宣发，到时候跑男正在播，热度直接嫁接过来，这波流量不用白不用。
    “陈导有信心，我就有信心。”李慕笑了笑，“钱的事不用操心，戏拍好就行。”
    陈思成搓了搓手，当场拍板：“走走走，晚上我做东，咱们几个一块吃饭，喝两杯，好好聊聊！”
    “没问题。”
    李慕站起来，跟著往外走。经过陈赤赤身边时，拍了拍他肩膀：“赤赤哥，別鬱闷了，工具人也有工具人的光芒。”
    “你给我滚。”
    李慕笑著掏出手机，给酒店那边发了条信息。
    “晚饭自己点，记我帐上。白露章若南一人限额五百，超月不限。不许出门。”
    三秒后杨超月回了一条：“收到。白露问能不能点龙虾。”
    “五百块你让她点龙虾？她点龙虾须还差不多。”
    “老板你这句话我要不要转达？”
    “转。”
    李慕把手机揣回兜里，跟上了前面的陈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