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脑神通
“拿著！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
约克夏盯著猴僧，眼中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这本航海游记你帮我保管好，里面不仅有东西南北海的航线，有那个玄秦国的线索……”
约克夏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它更是朱明国那本《万物全书》眾生卷的孩子！
你把它带上，时不时餵它一点別的书吃！
兴许等它长大了在绝境里能保你一命，再加上我和那眾生卷的关係，有了这股血脉之力感应，我將来也好找到你！”
约克夏咬紧牙关，眼眶通红却死死没有掉下眼泪。
“你给我听著，我约克夏命硬得很！
无尽海的风暴吞噬不了我，长安城的规矩也压不垮我！
等我造出会飞的宝船，成了真正的大航海家，我一定会去那什么狗屁地方把你救出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玄秦国！你必须给我活著等到那一天！”
猴僧看著手中厚重的航海游记，隱约感觉到那防水油布包裹下的书册竟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仿佛活物般在回应著什么。
其实，如果它真的想跑，区区一个灵魂枷锁又怎能留得住它？
它之所以顺水推舟换下约克夏，除了偿还当年赤尻的因果，更有著自己的盘算。
当年在乾宋国那个胖商贾妄言：
师徒五人逆天而行，罪大恶极，早就被天道无情抹杀，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彻底在五大造化之地形神俱灭。
此事深深扎在它的心底。
这话它不信，也绝不甘心去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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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既然有机会借著这天策军的道，前往那凶险万分的造化之地，它怎么能不牢牢抓住？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縹緲的玄秦国，还不如亲自去造化之地走一遭，看看到底埋藏著什么真相。
兴许能碰见大圣呢！
猴僧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桀驁的笑意：
“好，俺等著你。”
周青安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原本缠绕在约克夏身上的黑色灵魂枷锁瞬间鬆开，化作一道黑芒，如毒蛇般死死锁住了猴僧的脖颈。
枷锁收紧的瞬间，冰冷刺骨的寒意直逼灵魂，但猴僧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它身上的业火在枷锁下倔强地跳动著，丝毫不退。
“走吧，小妖猴。”
周青安阴柔地笑了笑，猛地一拽锁链，转身向外走去。
猴僧將那本航海游记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深深地看了约克夏一眼，大步跟上。
沈宗海等人见状，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一口气，赶紧跟在周青安身后，屁顛屁顛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水榭。
水榭中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满地的残垣断壁，瘫倒在地的沈宗霖，以及握紧双拳，死死盯著猴僧背影的约克夏。
猴僧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融入了长安城那看似繁华实则诡异的夜色之中。
天上，纯洁的仙鹤依旧在飞舞，洒下金色的光雨。
地下，乾瘪的尸体依旧在腐烂，散发著冲天的怨气。
被灵魂枷锁牵引著的猴僧，紧紧握著手中的枯木杖，想起了那老乞丐的陈词滥调。
它用枯木杖一下下顿著大理石板路，嘴里哼起了一支荒腔走板的乡野楚歌，算是给那老乞丐，也给自己唱了个回曲。
“生死簿上兮，勾了名。造化地里兮，埋了骨！
借问那满天假神佛兮，念的什么烂经文？
不如砸了那功德箱兮，铺条黄泉路！
死不透的野猢猻兮，不回头。
捅破那九重假天庭兮……寻个真！”
歌声苍凉悲壮，又透著一股子嬉笑怒骂的桀驁。
猴僧前赴后继地踏上了这条路，迎著漫天神佛的威压，一步一步，义无反顾地踏入无边的黑暗。
“大圣，你当年没捅破的天……”
它在心中默默念道，声音坚如磐石。
“俺这次来替你，捅个通透！”
可惜，它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约克夏口中那会飞的宝船，也没能走到那冰雪皑皑的玄秦国。
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充作天策军先锋的猴僧，死在了这片极恶之地。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跨越岁月的遗愿和难以想像的悲壮，压得江澈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望著眼前逐渐失去生机的紫肉佛樺，心底却莫名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回想起画面最后那场被猴群视作无上希望的祥瑞，再结合这天地间漫天神佛那噁心行事作风，一个绝望的猜测在江澈脑海中不可遏制地蔓延开来。
所谓的灵气復甦，所谓的衣钵传承，真的会是苦尽甘来吗？
江澈越想越觉得心惊。
那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天道的恩赐，而是九天之上那些戴著悲悯面具的假神佛，为了將花果山最后一点反抗火种斩草除根，而精心布置的诱饵！
它们极有可能故意赐下一丝虚假至极的生机，让这群苦命的猴子沉浸在喜极而泣的狂欢中，只为引诱出如猴僧这般最顽固的逆骨，让其毫无防备地主动踏入十死无生的死局。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猴僧离去后的花果山，恐怕早已化作了比从前更惨烈的炼狱。
不知为何，江澈甚至能想像到那副残忍的画面：
就在猴僧离去后不久的某个日夜，那株好不容易抽出新芽的菩提老树，翠绿嫩叶化作狰狞的毒虫啃噬生机。
清澈的灵泉剧烈翻滚，涌出剧毒的黄泉瘴气。
先给你最美的希望，再当著你的面，將其碾碎成最骯脏的泥泞，让你在乐极生悲的落差中彻底陷入万劫不復的虚无。
这，恐怕才是神佛真正的慈悲！
至於那只叫小石的幼猴，或许带著仅存的几只残疾同族，像野兽一般手脚並用，无声无息地钻入花果山最深处暗无天日的地底溶洞之中。
哪怕是將那比绝望更深邃，比深渊更冰冷的仇恨和著血肉吞入腹中，也要彻底隱匿踪跡，活下去。
千万要活下去……
【因推演勘破花果山万载执念，机缘巧合下额外领悟：脑神通】
【脑神通：大梦千秋】
（备註：脑中乾坤，执念成魔。以眾生记忆为柴，燃识海无明之火。身临往昔幻梦，方能主宰万灵心智。勘破千秋大梦，一念便可碎去神魂，將他人之过往皆化作你的掌中戏码。）
【恭喜获得技能：大梦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