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段正崖的结局-3
第105章 段正崖的结局-3
段正崖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微微眯起。
他知道十份三级资源的分量。他也知道,崔霆给出的就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崔霆这个人,向来不会在这种事上玩花样。
段正崖从一开始就没想在资源上多做拉扯。只要崔霆给出诚意,这笔生意就可以做。
但他也不想让崔霆就这么轻易达成和解。
毕竟那个叫林夏的新人,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江映雪死了,他回去要背锅,要应付那一系的怒火。这份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段正崖故作为难,摇了摇头:“崔队长很有诚意,但十份不够。”
崔霆眉头紧蹙。他没有说出类似“这已经是我能给的全部”那种话,只是沉声问:“你想要多少。”
他做好了被段正崖再撕下一大口肉的准备。
段正崖笑了。那笑容慢慢绽开,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十份资源,”他顿了顿,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伏在地上的林夏,“再加他的两只手。”
话音刚落,他转回头,想欣赏崔霆的表情。
但他的视线只转到一半——
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青色。
那顏色太快,快到他的意识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股沛然巨力已经轰在他面门正中。
轰—
碧水天青的大锤,结结实实夯在段正崖脸上。
没有血,没有骨裂,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伤痕。
但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碎。
高达78点意志属性的投射攻击,正面命中一个毫无防备的人。
段正崖意志防线此刻像纸糊的一样被彻底砸碎。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空洞,身体失去控制,维持著半转头的姿势凝固成一座雕像。
林夏动了。
他从地上弹起,哪还有半分虚弱垂死的模样。匕首翡翠之滴已经握在手中,他扑向段正崖,第一刀直奔咽喉!
匕首贯穿气管,林夏手腕一转,刀锋在喉管內绞动一圈,试图割断动脉。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了他满脸。
他没有停。抽刀,第二刀直奔心臟!
刀锋刺入胸腔,穿透心肌。他能感觉到刀尖刺破心室的阻力,能感觉到段正崖的心臟在刀锋下痉挛般地抽搐。
还是没有停。第三刀刺向太阳穴叮。
刀尖撞上硬物,只刺入半寸就被头骨挡住。林夏手腕发力,匕首纹丝不动。
“扎他肾臟!还有肺!”崔霆的喊声从擂台外传来。
林夏听声,头也不抬,第四刀转向后腰。匕首捅进一半,刀尖没入肾臟一段正崖终於有了动作。
他从失神状態中挣脱出来,猛地喷出一大口血,身体本能地挣扎反击。但他的手刚抬起一半,那柄天青大锤再次当面砸下。
轰—
刚凝聚起的一点意识,被这一锤轰得粉碎。
林夏在和时间赛跑。这是他最后一次属性投射的机会。
三秒,这是最后的三秒!
第五刀,另一侧肾臟!
第六刀,肺部!
第七刀,左眼球!
匕首刺入眼眶的瞬间,段正崖再次甦醒。
这一次他没有反击。
他被这七刀捅得神魂俱丧!
庞然的恐惧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將他攥住,意识被一次次击碎、身体被一刀刀洞穿的恐惧,让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必须立刻逃走!
他嘶吼著喊出一个名字,声音快速又破碎,几乎无法辨认:“薛智—
”
黄金擂台骤然解除,又在同一瞬间重新张开。
新的屏障將段正崖和薛智笼罩其中。
林夏被擂台的力量弹开,踉蹌后退几步,单膝跪地。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段正崖的,胸口剧烈起伏,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薛智被拉进擂台的瞬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低头,看见浑身是血的段正崖,看见他身上那七八个还在冒血的窟窿,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不是恐惧,是愤怒。
是那种被当成替死鬼、被反覆玩弄的、憋屈到极致的愤怒。
段正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血还在往外渗,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对著擂台外的林夏,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带著刻骨的恨意:“你给我、等、著—
1
“我一定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啊!!!”
他的咽喉被贯通,实际上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所有人只是听著段正崖一边捂著喉咙,一边发出非人的嚎叫。
那声音在夜空中迴荡,久久不散。
擂台外,崔霆和时妙一左一右扶住林夏。他面色依旧苍白,气息也还虚浮,但精神状態比被拉进擂台之前好了太多。
时妙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夏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装的。
他故意吐血,故意虚弱,故意让段正崖觉得有机可乘。他在赌,赌段正崖会忍不住把他拉进擂台,赌段正崖会在自以为掌控局面的时候放鬆警惕。
他赌贏了。
七刀。
差一点就能杀死那个怪物。
时妙忍不住骂了一句:“真耐活!”
崔霆没有说话,但面色比刚才更加凝重。林夏这一招確实漂亮,但毕竟没能杀死段正崖。这样一来,双方就结成了死仇。
如果这个恩怨能在副本里解决,那还好说。
但如果段正崖活著出去,以告死天使公会的能量,他会动用一切手段、人脉、资源,想尽办法把林夏弄死。
而且同样的招数,不可能再用第二次。
遭此一劫,段正崖一定会一直开著黄金擂台把自己和薛智关在里面,直到副本结束。
崔霆转头看向林夏,想开口说点什么一然后他顿住了。
林夏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功亏一簣的遗憾,甚至没有面对未来追杀应有的凝重。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让人看不透的表情。
像是某种篤定。
像是————胜券在握?
崔霆皱眉,他不理解。
时妙也注意到了。她盯著林夏看了几秒,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月光已经彻底沉落,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了这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