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锦上添花
在去秋栩诊所的路上,桓易抽空找了家便利店,进去买冰。
当然,便利店是正经便利店,冰也是正经冰块。
体內如火焰般流淌的灵能,到此刻都未曾消退。
那股痛感让桓易著实连走路都感到费劲。
他隨手拿了个纸杯,从製冰机里倒出满满一杯子冰块,还没去柜檯找店员付钱,就先倒了两块方冰在嘴里嚼了嚼。
低温的刺激让头脑舒爽了不少,桓易没等冰块化掉,就这么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与身体的炙热截然不同,他能感受到冰块在体內滑落溶解的触感。
可惜杯水车薪,也只是稍稍缓解。
战力同步器的恩情是还不完,但目前这恩情还是属於苏黎鳶的。
桓易自己可还没享受到无痛升级的好事儿。
便利店的卫生间里走出来一个拎著小包的男人。
那傢伙脸上扑著淡淡的粉,仔细一看便知道是化了妆。
他盯著桓易的侧脸看了又看,便自来熟地走近过来,拍拍桓易的肩膀:“兄弟,又见面了,真巧啊。”
或许是职业的原因,让这个男人显得油嘴滑舌,却又还不至於让人立刻生厌。
桓易瞥了他一眼,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咱俩前几天还在苗圃诊所见过。”那男人对著桓易挤眉弄眼,然后便扭头看了看周围。
除了站在收银台里的店员,这个便利店里此刻也没有其他客人。
他对桓易问道:“我看你相貌也没怎么调整,难不成上次是来做面诊,今天才有空来做手术?”
桓易又吞了几口冰块,在嘴巴里隨意嚼吧了两下便咽了下去。
不过咽下去之前,他含著冰块模模糊糊地反问:“你在说些什么?”
桓易確实没搞懂这个男人在和他聊什么。
不过他大概想起了对方是谁。
这不是上次在秋栩诊所遇见的牛郎吗?
大概是桓易含著冰块说出来的话实在太过模糊,那牛郎著实没有听清楚,便接著说道:
“你今天也不用去了,诊所那里秋医生已经提前关门了。唉呀,我今天都等了好一会儿了,被催著出来了。”
他表情十分遗憾与无奈。
秋栩的手艺通江市只此一家,今天做不了也只能等。
牛郎多半是最近生意不好,反而对於桓易这种不可能成为他客人的人有那么些许交流欲,也许是误会桓易真是他的同行了吧。
桓易没去理解牛郎和他在这儿聊天的心態,反倒是抓住了几个字眼。
秋医生?提前关门?
那不行。
去晚了岂不是错过了。
他拿著冰杯,立刻走到了便利店店员旁。
那店员看相貌是个北地难民。
也就是燕国北方战场区域逃难来的难民。
在燕国北方还没有成为战场的时候,那里也是人类的聚集地。
只可惜,现在那里已经是妖魔纵横、人间炼狱,再无称得上完整的国家。
而这些天生高大、皮肤白皙、顶著浅色瞳孔的北地人便失去了自己的国家,不得不流浪或者逃难到別的国家。
或被歧视,或被善待,或被视若无睹。
新楚帝国大概是视若无睹的那种。
对於能够老老实实找活儿干为生的难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是通过走线来的也不会刻意为难。
不过若是拉帮结派不知好歹,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当做典型给驱逐出境了。
原本血铜帮里面就有这么一个北地难民派系。
不过在王將的高压管束下,还算是没招惹来新楚官方的打击。
只可惜王將,或者说整个血铜帮,倒是被直接打击了。
那北地难民是个脸上点著些许雀斑的少女。
大抵是桓易和那个牛郎看上去都还算不错,少女在桓易买冰块的时候就时不时偷偷打量著他,结帐的时候更是有些结巴,收款的动作都磨嘰了几分。
可惜到头来两人之间也没有產生什么多余的交流。
在电子送客铃响起的瞬间,桓易便已经急匆匆地离开了便利店,同时也仰头將满满一杯冰块尽数咽进了嘴里。
没空细细感受冰火两重天的舒爽。
桓易很快来到了秋栩诊所的附近。
远远望去,那个诊所就和路边的其他小店一样,正常而又普通。
唯独招牌掛著的是蓝底白字的“苗圃诊所”。
桓易没有唐突地衝到门口,因为此刻他已经看到有姿態隨意的人正站在紧闭的大门口抽菸聊天。
他瞥了一眼诊所旁的巷子,巷子的阴影里分明也有人。
从装扮上看,这些人倒不像是道上的。
可是道不道上,肯定不是从装扮就能一言定下的。
桓易观察到,这些人眼神间多少带著些冷漠。
以及不经意间的动作都可以看出,即便穿得很社畜,也绝对不是温和无害的类型。
桓易装作路人飞快地走过诊所大门口,侧耳倾听对方的交谈。
然而似乎是因为他走近,原本抽著烟有几句没几句聊著的人立刻闭了嘴。
桓易感觉到那几双眼睛正盯著自己的后脑勺,便不动声色地走过,在下一个拐角处窜进了阴影里。
不用多想,事情肯定不对劲。
楼间的巷道有的是贯通的。
他刻意绕路,准备去诊所的后门看看。
后门的人站得很稀疏,甚至不是站在后门边上,而是站在远离后门的两侧。
一个人看著外面的大路,一个人看著里面的巷子。
桓易放轻步伐,一个突进將手掌捂住看著巷子的那个人的嘴巴,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下顎以让其无法发出声音,两手用力便將其拖拽进了更深的阴影中。
一声轻巧沉闷的声音传来,对方已经被桓易击晕。
桓易麻溜地在对方身上掏了起来。
手机、钱包、琐碎的小件。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那张樱庭剧组的工作证。
樱庭剧组明面上是鄂子錚注资办的剧组,其中有些是正儿八经打工的,还有一些则是真理教派的人。
至於如何区分,桓易將那张樱庭剧组的工作证翻了个面,便在背面的角落里看到了真理教派的纹样。
没想到,苏黎鳶和秋栩竟还有这层联繫。
秋栩招募后所开启的专属支线任务確实与真理教派有关,但桓易做任务的时候並没有在其中发现与公输念、与苏黎鳶相关的教派人士的信息。
只是考虑到现在在通江市真理教派便是公输念这个真理司祭的一人堂,而秋栩本就与真理教派相关,会被这樱庭剧组找上门,倒还挺合理。
桓易將那张樱庭剧组的工作证揣进兜里,顺手送手边这个倒霉蛋进入了进入了甜美的永眠。
都知道是真理教派的人了,当然得下手乾净点。
桓易没急著从后门进去。
秋栩是第二能级的灵能术士,若是剧烈反抗,早就该有很大的动静了。
多半里面的情况不是尘埃落定,就是尚在僵持。
外面这些人必须先处理掉,不然等自己进去了,他们却注意到动静分头溜了,那岂不是暴露了自己。
他越过虚掩著的后门,来到了后巷那名盯著大路看的教派成员背后。
捂住嘴,卡住脖子,用力一拧,也原地送走。
门口的那三个倒是不好处理。
桓易原路返回,装作问路。
但这三人本就记住了他刚才有出现过,倒是十分警惕。
桓易仿照刚才遇见牛郎时的自来熟模样接近,下一刻便如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业火。
灵能子弹自带高温,会烧灼伤口,没那么容易出现影视剧般的大出血状態。
那三人还没来得及驱赶桓易,便脑洞大开,表情僵住,双眼失了神色。
这些真理教派的人一看就最多不过是外围的门徒,这几人甚至只有两个是第一能级的灵能术士。
然而面对桓易不讲武德的偷袭,也是当场放倒。
数值碾压就是这样的,一刀就是一刀,说一枪就是一枪,不讲道理的。
灵能术士便是如此,层级分明的存在。
桓易一把揽住面前三人的肩膀,装作熟络的样子,硬是箍住了三个大汉。
他们身体的温度还没有消散,不过由於桓易自己现在体温极高,倒还是觉得这三人已经如尸体般冰凉了。
他將三人环拥,口中隨意呢喃著些不知所谓的语言,装作兄弟失散后再相见般热忱,快步挪进了巷子里。
確认没有被人注意到,桓易的声音越来越细如蚊蝇。
他將那三人往地上一丟,面色冷漠,仿佛隨手扔掉了几片垃圾。
他的视线看向虚掩著的后门。
门锁明显被拧坏了,看来来者確实不善。
杂兵处理完了,接下来看看带著这些杂兵的又是些什么玩意儿。
自己此刻登场英雄救美,雪中送炭,倒算不上。
但桓易姑且觉得,自己现在到来,也算得上是锦上添花了。
希望能拉高点秋栩的同步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