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计划变动
第二天，明菜难得的休息。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房间，暖洋洋的。
佳奈子已经上学去了。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十二点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坐起来，想到今天约好了和佳奈子去逛街。
她慢悠悠地洗漱换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做了个早餐，看了会漫画。看著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门。
原宿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热闹。明菜站在电车站外，等了一小会儿，远远就看见佳奈子从车站跑出来，背著书包，头髮被吹得有些乱，一边跑一边朝她挥手。
“明菜酱——我来啦！”
明菜笑著朝她招了招手。“佳奈子酱——这里。”
佳奈子跑到她面前，喘了两口气。“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刚到。”
“那就好！”佳奈子挽住她的胳膊，“走吧，今天你可要陪我好好逛逛！”
两个人沿著竹下通慢慢走。街道上人来人往。
两人一会儿钻进这家店，一会儿又跑进那家店，手里很快多出了好几个购物袋。
经过一间唱片店门口的时候，佳奈子猛地停了下来。她指著橱窗，拉著明菜看。“明菜酱，你看！是你的海报耶！”
明菜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橱窗旁边贴著一张等身高的海报，是她宣传的海报。照片上的她穿著一件浅色连衣裙，嘴角带著笑，看起来青春洋溢。旁边印著“中森明菜 5月1日アイドルとしてデビューする”的字样。（偶像出道）
明菜愣了一瞬，然后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哎呀，別看啦！”她拉著佳奈子的手就要走，“快走快走，这有什么好看的.....”
佳奈子站在原地不肯走“哪里不好看了?明菜酱你看这海报拍得多好看啊！我觉得就很好看！”
“可是.....这样在大街上看到自己的海报....感觉好尷尬啊。”明菜捂著脸，“巡迴唱歌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自己这么招摇地贴在橱窗上.....”
“这叫宣传好吗？现在先让大家认识你，等你出道了大家就知道你了呀。”佳奈子歪著头打量那张海报，“而且你看，你笑得多自然，脸上还肉嘟嘟。”
明菜转过头瞪了她一眼。“佳奈子酱！你是不是在说我胖！”
“没有没有！”佳奈子连忙摆手，一副无辜的样子，“肉嘟嘟不一定是胖啊，也可以是可爱哦～”笑著说
“你还说！”明菜伸手要揉她的脸，佳奈子尖叫著躲开。
边跑边打趣，“明菜酱，肉嘟嘟的多好。我欧尼酱肯定喜欢肉嘟嘟的明菜酱。”
明菜的脸一下子红了。“你怎么还扯到清逸君身上了！”追著她，“你別跑，追上你我要让你好看！”
佳奈子笑著跑开，两个人跑跑闹闹地继续往前走，笑声在街道上传开。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佳奈子试了好几件衣服，最后买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明菜也挑了一件衣服，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佳奈子“好看吗”，佳奈子说“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要是欧尼酱再肯定把他迷得不得了。”
“真的？那就这件了。”
逛完街的时候，两个人手里都拎著购物袋。佳奈子说饿了，两人又在买了一些小吃，边走边吃。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佳奈子咬了一口糰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明菜酱。”
“嗯？”
“明菜酱～以后你出道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逛街吗？”佳奈子脸上神情有些失落。
明菜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挽住她的手，笑著说，“肯定可以的，等以后休息了，我也会想办法陪你逛街的，你就別想那么多啦～”
“好~”
与此同时，六本木的一家居酒屋里，包间的门关著。
花见赫和寺林晁面对面坐著，富冈信夫和岩谷分別坐在两侧。桌上摆著几碟小菜和几杯没开的酒，眾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花见赫看向富冈信夫和岩谷。“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俩了，全国百城巡迴，带著明菜酱跑了那么多地方。”
岩谷站起身鞠了一躬，“社长，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分內的事。”
富冈信夫也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花见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笑著说。“其实明菜酱才是那个最辛苦的，我们不过是陪著她巡迴宣传而已，不算什么。”
寺林晁笑著说“是啊，最辛苦的还是明菜酱，等她巡迴结束了可得好好犒劳一下她”
“来。”花见赫端起酒杯。“为我们的大功臣干一杯。”
几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吃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寺林晁看向花见赫，“对了，不知道花见桑这次约我们出来是因为什么？”笑著说。“总不可能是单纯请我们吃顿饭吧？”
花见赫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寺林桑，其实今天约你过来，是想著调整一下明菜酱宣传方案的，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重新商量一下。”
“花见桑，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花见赫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寺林桑，你也清楚之前我们让明菜到处跑，是因为电视资源有限，没办法只能靠街头宣传来刷存在感。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市川导演打过招呼后，明菜酱已经有电视资源了，而且是好几档大型的音乐节目。所以我建议接下来以节目宣传为主，线下巡迴就全停了吧..”
富冈信夫愣了一下，接过话。“花见桑，其实明菜酱的宣传在我们各地营业部的反馈都挺好的。而且宣传的路上也吸引了一些新的粉丝，就这么停了会不会不太好？”
花见赫摇了摇头。“既然现在有电视资源了，线下的巡迴我觉得意义已经不大了。况且明菜酱这段时间的辛苦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她一个小姑娘，大冬天的在外面一站就是半天，嗓子都唱哑了，也是很不容易的。”
寺林晁皱了皱眉。“花见桑，线下宣传的效果的效果你也有目共睹，而且还能让明菜酱提前適应以后登台和开演唱会的节奏。我觉得没有必要全停了吧？”
花见赫嘆了口气，他当然知道继续的好处，但现在藤原清逸和市川昆出手给中森明菜这些电视资源是为了什么？——就是不想 让她在这么冷的天到处跑宣传了。现在他们都已经出了力，如果他还让中森明菜到处跑就是他不识趣了。
“富冈桑，寺林桑我理解你们的想法。”花见赫说，“但节目邀约的档期也是要时间准备的。如果明菜还要花大量时间跑巡迴，节目那边怎么安排？”顿了顿，说出了他的顾虑。“而且现在天还冷，如果我们让她继续在街头站著唱歌，就算她撑得住，我们也没办法向市川导演交代啊，你们要知道市川导演给她这么多资源是为了什么！”
寺林晁陷入了沉思。和富冈信夫对视了一眼。
“富冈，你觉得呢？”
“花见桑，寺林桑。其实明菜酱这几周跑下来，已经积累了一批粉丝了。如果我们突然完全不去了，那些人会不会觉得被拋弃了？这对明菜酱的印象反而会不好。”他看向花见赫。“而且街头演唱对艺人来说也是一种锻炼——面对没有事先安排好的陌生观眾，怎么应对、怎么互动，这些东西在排练室里是学不到的。”
富冈信夫想了想。接著说。“花见桑，你看这样如何？我们仅保留大城市的宣传。至於小城市就暂时先放一放，等时机合適了再补上。这样既能保证线上曝光，也不会完全丟掉线下的粉丝盘。”
花见赫沉默了，其实他自己看到这个宣传效果也不太捨得放弃的。但如果还让明菜这样大冬天到处跑，只会惹怒市川昆和藤原清逸，华纳先锋背靠美国华纳兄弟，两人就算在生气也拿他们没办法，但他研音现在的体量实在得罪不起啊。
他斟酌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最好点了点头。“可以。那就保留大城市，至於其他的小城市以后再说吧。”
“那就保留一部分？”
“是的。”
岩谷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插了一句。“这样安排挺好。明菜酱也不用像之前那么累了。”
“嗯。”寺林晁点了点头，“那就按这个来吧。宣传重心转移到电视节目上，线下只留大城市。”
四个人在居酒屋里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把接下来的时间节点大致过了一遍。岩谷拿著笔记本在旁边记，富冈信夫偶尔补充几句。居酒屋的灯光暖融融的，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两天后，周末，研音事务所。
岩谷带著明菜推开花见赫办公室的门，看见寺林晁和富冈信夫也在，明菜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朝三人鞠了一躬。“花见社长，寺林桑，富冈桑，哦嗨哟。”
“明菜酱，岩谷坐。”花见赫指了指沙发，“明菜酱，让岩谷叫你来，是想跟你討论一下上节目的事。你先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几份文件，明菜接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翻开第一页。前面的几份节目邀请还算正常，都是些不算热门的音乐节目，她之前或多或少听过名字。但翻到后面的时候，她拿著文件的手指停住了——《the best ten》，然后是《night hit studio》等等几个大型热门的音乐节目。
她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不可置信。“花见桑.....这些节目.....都是邀请我的？”
“嗯。”花见赫点了点头。
“可是.....”明菜把那份《the best ten》的邀请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个节目不是只邀请唱片销量前十的歌手吗？我连唱片都没开始录，他们为什么会邀请我？”
花见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毕竟正主都没有告诉她，而他也不敢冒领这个功劳。
他和寺林晁对视了一眼，隨后清了清嗓。“明菜酱啊，或许是....这些电视台看到了你的天赋和努力....所以决定邀请你上他们的节目也说不定呢？”
明菜看著花见赫，又低头看了看那几份节目邀请，轻轻地摇了摇头。“花见桑，寺林桑。我虽然不算聪明，但这些节目我还是看过的。我还是他们忠实粉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上他们节目的要求呢？他们根本不会邀请我一个啥也没有的新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花见赫没有回答，寺林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放下。
明菜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前段时间她把节目邀请书递佳奈子后，佳奈子似笑非笑的问她“上电视是不是也是一种宣传？”。还有她提到电视台突然顺利时，佳奈子的反应一点也不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
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她知道佳奈子是在帮她，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她到底还是要靠別人才能上节目。
“花见桑，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明菜说。
花见赫看著她，知道她已经猜到了。“明菜酱，你知道了就好。他们也是不想你那么辛苦而已，你也別想太多了。”
明菜低下头，没有说话。
寺林晁见状连忙打圆场，把话题拉回正事。“花见桑，现在有这么多节目资源了，你这边觉得应该怎么安排明菜酱上节目？”
花见赫想了想，缓缓开口。“寺林桑，我是这样想的，《the best ten》和《night hit studio》太火了，但毕竟它们都是直播节目，明菜酱现在经验还不多，我不太建议她现在就上这类节目。”
“嗯。”寺林晁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许我们可以先从《yanyan歌唱演播室》开始。我听说这个节目的导演对新人也比较宽容，明菜酱你也可以先適应適应录製的氛围。”
明菜安静地听著，点了点头。“好。”
花见赫也转向明菜。“明菜酱，还有一件事。全国百城巡迴宣传计划也有变动。原本我们是因为没有电视资源，才打算让你进行线下巡迴的。但现在电视台那边已经铺开了，所以我们决定调整宣传策略。”
“调整？”明菜抬起头。
“嗯。以后只保留大城市的线下宣传，至於其他小地方….暂时不去了。”
“可是花见桑，如果我不去了，那些小城市的粉丝.....他们岂不是会失望？”明菜想到那些喜欢她小城市的粉丝见不到面了，一时有些失落。
“明菜酱，我知道你也想见她们。”花见赫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精力放在节目上，等以后有合適的机会，我们再回去也不迟的。”
明菜低下头，虽然失落，但她也知道花见赫说的对。“.....好，我知道了。”
寺林晁看著她情绪有些低落，换了个话题。“对了明菜酱，你的护照办了吗？如果还没办，可得抓紧了。我们过段时间就要去洛杉磯录歌了，签证也得提前准备好。”
明菜抬起头，想到去美国她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寺林桑，我办了的。”
“嗯，那就好。”寺林晁点了点头，“那过两天你带过来华纳，我们一块去办签证。”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和节目档期，花见赫看了看时间，也没啥事，就让中森明菜先回去了。
回到家的时候，佳奈子正盘著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听见开门声，探过头来。“明菜酱？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务所没什么事，花见桑就让我先回来了。”
“那正好！”佳奈子的眼睛亮了一下，“明菜酱，咱们今晚出去吃吧！我昨天放学路过一家看著好好吃的餐厅！”
明菜没有接话。她走到沙发旁边，站在那里，看著佳奈子。
“佳奈子酱。”
“嗯？”
“你是不是瞒著我做了什么？”
佳奈子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啊？”
明菜双手抱胸，“上电视的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佳奈子缩了缩脖子，“明菜酱...你.....你都知道了？”
“我今天回事务所，看到那么多节目邀请。我又不是傻子，我再迟钝也看得出来吧！”
佳奈子心虚地低下头，小声的嘟囔道。“.....欧尼酱办事就是不牢靠，这都能被明菜酱发现。”
（藤原清逸：不怪我，都怪市川老师。都不知道做的隱蔽点，市川昆：那怪我太牛咯？）
“你说什么？”明菜说。
“没...说什么。”佳奈子小心翼翼地看著她，“那....明菜酱...你不会怪我吧？”
明菜走过到她旁边坐下，依偎在她肩膀上。无奈的嘆了口气。“佳奈子酱，其实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怪你呢？”她顿了顿，“只是.....我更想靠自己努力而已.....”
佳奈子闻言放下心来，挽住她的胳膊。“明菜酱，其实我和欧尼酱都很心疼你那么冷的天还要在外面宣传。而且我们有资源为什么不用嘛？我们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啦。”
明菜哼了一声，“那你为什么要瞒著我！”
“哎呀，其实我前几天就想告诉你的啦！但那天你回家那么高兴，说是自己努力换来的成果.....我实在不忍心泼你冷水嘛！”
“那你就一直瞒著我？”
“我没有一直瞒！我这不是打算找个机会跟你说嘛~”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嘻嘻。”佳奈子傻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你。”
明菜眯著眼，看著她。“那你现在没有事情瞒著我了吧？”
“没有了，没有了。”佳奈子连忙摇头，“以后我有事肯定不瞒著你！要瞒也瞒欧尼酱！”
“这次不就是你跟清逸君告状的吗？”明菜瞥了她一眼。
佳奈子嘿嘿笑了一下，刚要辩解，明菜已经伸手开始挠她痒痒。佳奈子被挠得缩成一团，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错了我错了——明菜酱饶命——”
明菜没有停手，一边挠一边说：“让你瞒著我！让你跟清逸君一块瞒著我！”
“我真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两个人闹了好一阵，才从沙发上坐起来，头髮都乱了，脸上还带著笑。佳奈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窗外。“明菜酱，天都快黑了，咱们去那个餐厅吃饭吧。我请！”
“不要。你请客不是我就是清逸君买单的。”
“.....”
“走吧。”明菜站起来，“你说那家好吃的店在哪？”
“嘻嘻，走走走，我带你去！我都快饿死了！”
两个人换了鞋，关上灯，门关上的那一刻，屋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明菜跟在佳奈子身后，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里想著——其实有人关心的感觉也挺不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