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铁锅顿大鱼
第57章 铁锅顿大鱼
“孩子们！看大鱼来嘍！”二爷爷大嗓门在外边喊起来。
“这个李长田，怎么才回来？！”二奶奶有些不耐烦，起身出来。
“小妹妹，我们也去看大鱼！”两个小哥哥挺起腰，要下去。
“等等窝！”小兕子嘰里咕嚕往下醋溜。
“兕子，陆平、陆寧，快出来！”陆晨已经先出去了。
“二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这鱼都吃不上了。”大伯母笑著打趣。
“好饭不怕晚嘛。我来处理鱼！看这两条大鱼多好！”二爷爷拎起白色大袋子，沉甸甸，大鱼足有一米长，弯了好大的弯。
“好大滴鱼！太好耶！”小兕子拍手。
“我们也好久没吃大鱼啦！“两个小男孩也连蹦又跳。
二奶奶端来大洗澡盆，里面盛了半盆水。
“噗通！”两条大鱼从袋子里滑出来，圆滚滚的身子砸进水里，大尾巴捲起一波水花，大大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著一片金光。
“二爷爷，我来帮您处理鱼！”陆晨拿来剪刀和一摞小板凳，发给三个孩子和二爷爷。
“来；二爷爷把大鱼摔晕。你们躲远点啊。”二爷爷抱起一条大鱼，哐地一下，往地上狠狠一摔，鱼脑袋著地。
“哇！大鱼不动啦！”
“吃鱼鱼！”
“二爷爷要宰鱼啦！”
三个小傢伙围上来，伸长脖子看。
只见二爷爷拿起剪刀，喀喀喀剪开鱼肚子，一股腥味冒上来。鱼肚子开瓢了，里面花花绿绿的肠子露出来。
“哇！好多东西！”小兕子大眼睛盯著鱼肚子。
“这里面有鱼泡！”陆平和陆寧齐声说。
“来，你们看！大鱼泡泡！兕子，你想摸摸吗？”陆晨手上托著两个葫芦形的大鱼泡。
“好好玩！”小兕子伸出小手，摁了摁鱼泡。
“弹弹！”小傢伙乐了，眼睛都该眯成一条缝了。
“鱼泡熟了还挺好吃呢。”
“还有鱼籽儿！嘎吱嘎吱可好吃了！”
两个小男孩嚷嚷。
“哦，窝没七过鱼几！鱼几啥样噠？”
“就是这个！里面一粒一粒噠！”
“我妈说，这是长小鱼噠！”
“哇！芥末小滴鱼鱼都被七啦！好可怜！”小兕子看著鱼肚子里橙红色、颗粒分明的鱼籽，小眉头皱起来，粉嘟嘟的小嘴噘得老高，圆圆的眼睛里满是真切的同情。
“没关係！河里还有很多！咱家鱼塘有的是！”陆平拍著小胸脯保证，试图安慰小妹妹。
“对！哪天咱们去看小蝌蚪！好多好多！”陆寧也赶紧补充，试图转移小兕子的注意力。
“哦！”小兕子的注意力果然被“小蝌蚪”吸引了，大眼睛亮起来，刚才的忧愁瞬间被期待取代，“小蝌蚪！小蝌蚪也系小鱼吗？”
“不是，小蝌蚪是青蛙的孩子！”
“哦，窝吉岛耶···”小兕子连连点头。
天幕那头，眾多人开始震惊了。
朱元璋在饭桌上嘖嘖称嘆：“你们瞅瞅！人家老百姓多有福，吃这么大的鱼！”
“父皇，哪天我们也吃一条这样大的鱼，尝尝和小鱼有啥不同。”朱標提出。
“行吗？重八？”马皇后盯著朱元璋问。
“行！等端午节著！”朱元璋一拍大腿。
“咱们看看他们怎么吃。”
一家人紧盯著天幕。
二爷爷动作麻利地將鱼內臟清理乾净，刮掉闪亮的大鱼鳞，又押来水管，冲洗大鱼。
“小傢伙们，都躲远点啊！陆晨，开闸！”二爷爷把水管对准大鱼。
“哦！我们快跑！”
“上梯子！”八岁的陆平和九岁的陆寧拉著小兕子就跑。
两个大孩子猴子一样爬到梯子中段，然后在上面喊：“小妹妹，快上来！”
“嗯！”小兕子第一次看见还有这种可以爬的玩意儿，当然要上去。
小丫头两手紧紧攥住梯子横槓，小短腿迈了上去。
“！你们两个坏小子！攛掇妹妹爬梯子干啥？快下来！”二爷爷虎著脸，手下水管哗哗哗，喷出极冲的水柱，打在大鱼身上，溅起一片水花。
“哈哈哈！好大滴水！”小兕子停止攀爬。
“没事！我们不能掉下去！”
“咋啦？吵吵嚷嚷的。”二奶奶出来看看。
“你看看！这俩坏小子教小兕子爬梯子呢！”二爷爷往东一瞅。
“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別爬！摔下来可咋整！你可是我们全家的大宝贝！”二奶奶赶紧快步跑过去，扶住小兕子。
“兕子，你听哥哥说，不能一个人上梯子呦！不然会摔下来，把鼻子摔扁！”陆晨嚇唬她。
“哦，窝寄到也~~”小兕子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小鼻子。
“来，哥哥把你抱上来。”陆晨一把抱起小傢伙，把她放在梯子中段，然后手扶著她。
“怎么样，坐在上面什么感觉？”陆晨笑呵呵问。
“好~~窝康见外面啦！”小兕子哈哈笑了，比作步輦好多啦！
“兕子！我们上房了啊！”俩哥哥又出奇招了。
“锅锅，窝也想去！”小兕子又心气了。
“好，等著啊。”陆晨一边扶住小兕子，一边攀爬上梯子，然后一手抱著小兕子，爬上房顶。
“哇！好高鸭！窝康到耶好多房几！还有小河！”小兕子瞪大眼睛，四下张望。
天幕外。
“喔！现代庄子是这样的！”
“一排排平顶房子一间挨著一间！”
“这些房子一间比一间漂亮！居然没有一户穷人！”
“哪里有穷人！没看小郎君在大城市里都没有乞丐吗？”
各朝百姓议论纷纷。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顏！”杜甫坐在草堂前的大石头上，仰望苍穹。
“这个愿望居然在千年后实现了！”
“果然，世上真有这样一天！”
“如我一般的读书人，不会为生活发愁了。”
杜甫泪目了。
“现代才是真的盛世啊。”李世民嘆道。
“我的兕子真是幸运！一家人都对她那么好。”长孙皇后眼里洒满了心慌。
“兕子要吃大鱼了！本王也要吃大鱼！”李泰瞪直了眼。
“谁来帮忙掰玉米呀？”三奶奶端来一大筐青玉米。
“来了！兕子，我们下房了。”陆晨带著小傢伙下梯子。
“玉米！大大滴棒棒！穿绿衣噠小娃娃！”兕子嘟嘟跑过去。
“哈哈！小妹妹说玉米是娃娃！”
“真滴香！那个玉米樱子是头髮！哈哈！”
“包包玉米！”小兕子抱起一根玉米，伸出小胖手，跟著二奶奶学著包皮。
“我们也来！“陆平和陆寧跟著包起来。
这边。
哗！二爷爷和三爷爷一起把大鱼盆子里的水哗一下倒入月台下边。
“好啦！乾净嘍！他二奶奶，鱼收拾好了！”二爷爷把两条处理好的大鱼放进另一个乾净的大盆里，声音洪亮地朝厨房方向喊。
“哎！这就来！”二奶奶应著声，从热气腾腾的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沾著麵粉，“陆长田，你把鱼剁成块，我去准备调料。今儿咱们大锅燉，红烧！孩子们都爱吃！”
“好嘞！”二爷爷应得乾脆，抄起厚实的菜刀，对著砧板上的大鱼，手起刀落，“哐哐哐”几声闷响，大鱼被利落地斩成均匀的大块。
鱼头尤其大，被单独放在一边。看样子，鱼头就得占满一个大炒勺。
“哇！好腻害！”
“二爷爷力气真大！”
三个小傢伙看得目不转睛，陆平和陆寧兴奋地拍手，小兕子也学著哥哥们的样子，小手拍得啪啪响，小脸上满是崇拜。
二奶奶则开始指挥：“老大媳妇（大伯母），葱姜蒜都切好了吧？陆长田，去把灶台推过来，灶里的火再捅旺点！兕子她妈，蒜剥好了没？放碗里给我！”
“好了二婶，给！”老妈把剥好的雪白蒜瓣递过去。
白铁做成的方形移动灶台被二爷爷推过来，里面已经架好了柴火，火苗红通通的。
二爷爷把锅端下来，里面的水倒进一个空盆。
兹啦啦！锅很快干了。
二奶奶舀了一大勺油。
“好了！你们几个小的，离远点啊，油锅要热了！”二奶奶接过蒜瓣，繫紧围裙，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大伯母紧隨其后，灶台间立刻响起热油下锅的“滋啦”声，浓郁的葱姜蒜爆锅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满院都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
“香香！”小兕子使劲吸著小鼻子，被这诱人的香味勾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小傢伙不自觉往跟前凑。
“！小祖宗，可不敢过来！油点子蹦著！”陆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好奇心爆棚的小兕子，把她抱离危险的厨房门口。
“看看！看看！”小兕子在陆晨怀里扭著小身子，小手固执地指向香气四溢的大锅。
“哥哥抱你看，站远点。”陆晨抱著她，站在远处。
陆平和陆寧也著脚，伸长脖子看著二奶奶往锅里扔一样一样的调料。
锅里冒起白烟。
只见二奶奶手法嫻熟，將剁好的鱼块“哗啦”一声倒入滚烫的油锅中，又是一阵更响亮的“滋啦”声，鱼肉边缘迅速变得金黄焦香。
她快速翻炒几下，淋上酱油、料酒，撒上盐糖等调料，加入热水没过鱼块，盖上锅盖。
不一会儿，锅里就传出“咕嘟咕嘟”欢快的沸腾声，白色的蒸汽顶得锅盖轻轻跳动，那混合著酱香、鱼鲜的浓郁香气越发醇厚，飘满了整个小院，勾得人馋虫大动。
与此同时，天幕之外：
这番人间烟火气十足的景象，让天幕外的歷代眾人看得是既新奇又感慨，口水几乎要跟著那香气一起流下来。
大秦咸阳宫：蒙恬盯著那巨大的鱼块和翻滚的浓汤，喉结上下滚动：“如此巨鱼，竟能这般烹煮？香气竟能透幕而出？那红烧”之法，不知滋味如何？若用於犒赏三军，必能大振士气！”
赵高则盯著那橙红色的鱼籽，眼珠乱转：“鱼腹藏金（籽），色泽艷丽，定非凡品！
若能————”
大唐皇宫：李世民看著二奶奶行云流水的动作和升腾的热气，对长孙皇后嘆道：“观此庖厨之术，烟火鼎沸，其乐融融，竟比宫宴更觉温馨。那红烧”之味，朕亦想一尝啊！”
李泰的关注点却在大鱼的体型和处理速度上：“此鱼之巨，处理之速，非民间常有。
莫非是专饲之鱼？那去鳞刮肠之技，亦甚高效！”
汴京城中：苏軾早已丟了笔，对著光幕里翻滚的鱼锅直咽口水：“滋啦”入锅，浓香透幕，此乃人间至味！红烧”二字，形神兼备！当浮一大白！沈兄，快记下这烹飪步骤！”
沈括则对那巨大的鱼泡和鱼籽產生了浓厚兴趣，一边记录一边思索：“鱼鰾竟如此巨大？其浮力构造——鱼籽成团，粒粒分明，此乃繁衍之基，不知其味如何————”
应天府內：朱元璋看著那满满一大锅鱼，又习惯性地心疼起来：“嘖嘖！恁大一条鱼！够寻常百姓家吃好几顿了！还放那么多油、那么多料（酱油）！败家！不过————闻著是真香啊！”
马皇后笑著拍了他一下：“你呀，就嘴硬！瞧那汤汁，红亮浓稠，孩子们围著那馋样儿，多好！这才是家的味道。”
紫禁城內：乾隆的注意力完全被那橙红诱人的鱼籽吸引：“和坤！快看那鱼腹藏珍！
色泽如琥珀，粒粒似珍珠！此等鱼籽”，定是稀罕滋补之物！传御膳房，朕也要尝尝这鱼腹珍珠羹”！”
和珅一边躬身应“嘛”，一边暗自叫苦：这寒冬腊月的，上哪儿给万岁爷找这么大的鱼和鱼籽去啊！
回到三奶奶家小院：
锅里的鱼燉得越发浓郁，汤汁收得浓稠红亮。二奶奶掀开锅盖，用锅铲小心地推了推鱼块，浓郁的酱香裹挟著鱼鲜，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开饭嘍—！孩子们，快洗洗手，准备上桌！”二奶奶一声令下，如同吹响了欢乐的號角。
一进厨房，好几种香味飘出来。
有清甜的玉米香，有扑鼻的豆香，正是那隆重推出的豆汁！还有米放香、包子香“吃饭去嘍！”陆平和陆寧欢呼著冲向洗手盆。
“七饭饭！七鱼鱼！”小兕子也兴奋地在陆晨怀里手舞足蹈，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厨房的方向，小鼻子一耸一耸，仿佛要把所有的香气都吸进肚子里。
陆晨笑著放下她：“走，哥哥带兕子洗手去！”
大伯母和二奶奶开始麻利地往堂屋里端菜。
除了那盆占据中心位置、热气腾腾、酱香四溢的红烧大鱼块，还有翠绿的炒青菜、金黄的炒鸡蛋、油亮的红烧肉————农家小院的丰盛晚宴，即將在欢声笑语中开场。
“来嘍！新鲜的煮玉米！”二奶奶端著一大盆热气腾腾青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