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这种人你不打他,还留著过年啊?
“谁敢闹,通通抓起来!跑到老子面前耍无赖,你们道行还嫩点,老子代表县里的山货收购站,谁敢闹事就是对抗有关部门,是要蹲笆篱子吃枪子的。”
眼瞅著被坑百姓全都闹起来了,杜文远没有丝毫胆怯。
贫下中农怎么了,杜文远专治这种敢炸毛的刁民。
自古就没有老百姓不怕见官的。
杜文远可是副科级干部,县山货收购站的牌子同样不容小覷。
“踏马的,你这个老不死的质疑收购站的秤有问题,我看是你思想有问题!老实交代,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坑蒙拐骗的事情,瞅你那德行一脸老褶子,一看就是没有被处理过的漏网之鱼,骗了个贫农的成分,以为谁都得敬你三分,你嘰霸算什么东西!”
杜文远一口浓痰吐到了高满山的脸上。
高满山抬手就要打,胡清明,金大头,民兵连长老刘赶忙护在杜文远身前。
老刘抓著高满山的胳膊连连使眼色。
“老高,民不与官斗,你可別在这闹腾了,真要是把人逼急眼了,他喊来民兵把你抓走咋办?”
“去你奶奶的!”
高满山用力挣开老刘的胳膊,大声喊道:“我们老高家往上推三辈,都是连条裤子都买不起的贫农,这个王八蛋不但在秤上动手脚,缺斤少两的坑大伙,还踏马说老子是假冒的贫农,这是人说的话!”
“老高说得没毛病,这个瘪犊子咱们欺负到了这个份上,大伙要是再忍著,那就真是乌龟王八蛋了。”
“咱们寧可把这些东西倒了,也不卖给这帮缺了大德的玩意。”
“胡清明,金大头,你们还是不是有卵子的老爷们?別人在咱们大队拉屎撒尿,你们两个跟龟孙子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大伙选你们当头,你们就是这么干的?”
胡清明知道杜文远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可这能咋整?
人家是官,是县里的干部。
级別估计和张峰差不多。
得罪了这种人能有啥好果子吃吗?
“大伙都先別吵吵了,杜站长,要不咱们进去说?”
胡清明点头哈腰的向杜文远使眼色。
靠山屯的百姓確实怕官,可要是被逼急眼了,还真就没什么可怕的。
旧社会的那些鬍子厉不厉害。
乡亲们也没说乖乖的任由鬍子强取豪夺。
杜文远怒道:“胡清明,你身为大队长不向著公家说话,反倒帮这群刁民打圆场,你是什么立场!老子告诉你,现在给你两条路选,要么让你们大队的民兵,把这几个刁民全都给我抓起来,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走。”
“回到县里,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报给你们公社和县里有关部门,你这个大队支书,还有你这个大队长,都嘰霸別干了。”
也不知道杜文远是横行霸道惯了,还是有点人来疯的毛病。
胡清明,金大头越是劝阻,杜文远越是张狂。
李大山不急不缓走到眾人和杜文远中间。
“你又要干啥?”
杜文远斜著眼睛,狠狠瞪了李大山一眼。
李大山回头说道:“乡亲们,不是我说你们,这事让你们办的太差劲了,我都不知道该说啥。”
胡清明与金大头长鬆了一口气。
李大山也不是那种生冷不忌的混人,知道杜文远不好惹,站出来安抚乡亲们的情绪。
高满山模样意外道:“大山,怎么连你也……”
“高叔,你听我把话说完,乡亲们跟这样的瘪犊子废什么话呀,能动手咱就儘量別吵吵,像他这种人,你不打他还留著过年啊?”
说时迟那时快。
李大山转过头,一脚踹向杜文远怀了几个月的“大肚子”。
杜文远万万没有想到。
这帮刁民不但敢聚眾闹事,还敢对自己动手。
这一脚直接將杜文远踹出两三米远。
一旁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的几名工作人员大惊失色,其中一人指著李大山骂道:“小比崽子你敢打我们站长,老子弄死你!”
“去尼玛的!”
李大山不退反进的挥起拳头,砸向这个人的脸。
“嗷!!!”
满嘴带脏的工作人员被李大山狠狠撂翻在地。
犹不解气的李大山抬脚踢向对方的肚子。
接著,李大山逼近动弹不得的杜文远。
“瘪犊子玩意,给你三分顏色你踏马的就敢开染坊,咱们靠山屯不欺负人,但是谁敢来靠山屯装大瓣蒜,我让你走著进来,爬著出去。”
话音落下,李大山用另外一只手狠抽杜文远的脸。
几巴掌抽下去,杜文远双脸肿胀,口里不停的吐著鲜血。
“小瘪犊子,你摊上大事了!老子回去就让人抓你。”
“你可真牛逼,乡亲们告诉这瘪犊子,老子前不久获得了什么头衔?”
李大山冷笑道。
“战斗英雄!”
高满山带头吶喊。
一时间,现场吶喊声不断。
前一次的任务当中,李大山单枪匹马击毙了偷肉的敌特,被县里表彰为战斗英雄。
杜文远目光惊愕道:“你就是那个李大山?”
“靠山屯还有第二个李大山?”
李大山狞笑道:“死胖子,你不是要让人抓我吗,你现在就赶紧去吧,忘了告诉你,这里一旦天黑到处都是野兽,指不定啥时候就会从草丛里衝出一群狼,或是一群红狗子,要是死在路上,可別埋怨我没有提醒过你。”
“大山,消消气,这都是误会,犯不上。”
眼见李大山又赏了杜文远几拳,担心再打下去非得把人弄死不可,牛永贵连忙走过来打著圆场。
冲李大山使了个眼色,故作强硬的掰开了李大山的手。
“杜站长,我给你擦擦嘴上的血。”
牛永贵一边用袖子擦拭著杜文远嘴角的血,一边低声道:“杜站长,你这次真是犯了大糊涂,大山不光是县里封的战斗英雄,你知道他手上还沾著血吗?”
杜文远惊声说道:“你是说他除了干掉那名敌特,还杀过別人?”
牛永贵伸出左手,竖起五根手指在杜文远面前晃了两下。
“大概一个多月前吧,有四个盲流子半路劫道,劫了张书记的儿子,大山正好撞见,从他们手里把枪抢下来一枪一个,將四个人全都给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