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靠山屯歷险记

      杜文远一脸肉痛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数出三十块准备递过去。
    只见李大山突然板著脸,瞪著眼珠子说道:“杜站长诚意呢?身为干部,你怎么能出尔反尔,明明说给八十,怎么才给三十?”
    “你不是说三五十吗?”
    杜文远赶忙说道:“胡支书,金队长,你们是不是也听见了?李大山同志说掏个三五十块钱赔偿就行。”
    二人已经放弃了思考,什么也没说的站在原地。
    李大山似笑非笑道:“杜站长,我说的是三十加五十,而不是三十元,给钱吧。”
    杜文远已经不想再和李大山掰扯了。
    现在是三十加五十,再过一会没准就是三百加五百。
    將手里的钱全都塞给了高满山。
    “高满山同志,这里差不多能有一百块,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了。”
    高满山激动的朝手指上吐了两口唾沫,一张张点著手中的票子。
    “大山同志,我能走了吧?”
    “可以。”
    李大山鬆开手,没人搀扶的杜文远咣当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
    “呀,杜站长,不好意思,忘了你受伤了,你现在可以走了。我劝你別去下个大队了,赶紧去公社卫生院看看吧,卫生院的陈院长医术高明,你就算只剩一口气,陈院长也能给你救回来。”
    喊来工作人员把自己搀扶到副驾驶,杜文远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催促司机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杜站长,咱们还去下个大队吗?”
    “去尼玛!老子是抱你孩子跳井了,还是给你戴了绿帽子?没踏马看到我受的这么重的伤吗,再去下个大队,我都得死路上,去公社卫生院!”
    离开了靠山屯的界,杜文远又开始耍起了威风,对著司机破口大骂。
    看出杜文远已经气到了临近爆炸的边缘,司机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向公社。
    从靠山屯一直到公社的路,堪比用了几十年的搓衣板。
    大坑能养鱼,小坑能臥驴。
    过来的时候,卡车司机儘量小心的避开路上的坑洼。
    架不住杜文远的再三催促,卡车司机没有时间绕开这些东西,一路顛簸得杜文远七荤八素。
    抵达公社卫生院,杜文远已经吐了一车。
    “这是怎么搞的?快把患者送到急救室,急性中毒立刻洗胃!”
    杜文远脸上肿得跟猪头一样,而且吐得满身脏兮兮,裤子好像还尿透了,陈院长怀疑是吃了有毒的蘑菇导致急性食物中毒。
    六十年代,治疗食物中毒的手段可以说是简单又粗暴。
    將人事不省的杜文远抬到了急救室,一根水管插进杜文远的嘴里。
    陈院长一声令下,护士拧开水龙头。
    灌水催吐是卫生院现在唯一能够快速解毒的办法。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遭了大罪的杜文远躺在病床上直抽抽,恶狠狠的凝视著面前站著的几名工作人员。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陈院长,我不是中毒,是被人给打的?”
    想到自己上面吐下面拉,杜文远弄死几个手下的心思都有了。
    一名工作人员唯唯诺诺道:“站长,我们还没来得及提醒,你就被送进了急救室,那个陈院长是不是也要收拾一顿?”
    “废话。”
    杜文远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但李大山不能放过,庸医陈院长也不能放过。
    靠山屯是个刁民聚集地,公社这边也是一堆的瘪犊子。
    连自己是被打伤还是食物中毒都看不出来,这样的庸医,弄死了都活该。
    杜文远彻夜未眠与几名手下商议,怎么报復陈院长和李大山。
    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李大山。
    这边刚回家,高满山和出了气的乡亲们马上来李家道谢。
    別人道谢送的都是些山货和吃喝,其中一名乡亲竟然脑洞大开的送来了一副麻將。
    周爽提议四个姐妹玩麻將,一毛钱不赌,感受一下李大山先前为啥喜欢耍钱。
    四个前妻愣是从晚上,玩到了第二天早晨。
    集体体验李大山沉迷赌钱,打麻將真就那么有意思?
    有没有意思,李大山不知道。
    反正自己伺候了一夜的局。
    既要哄两个孩子,还得时刻给四个前妻端茶倒水。
    活脱脱的旧社会碎催。
    “妈的,这算什么事!前两天把我侄子打成那个奶奶样,昨个晚上自己在家设起了赌局,也不怪我家老二骂他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李大山伺候四个前妻打麻將的事,一早就传到了大队部。
    金大头怒冲冲的拍著桌子。
    讽刺李大山说一套做一套。
    胡清明吧唧的抽著烟,抬头说道:“老金,你可就別骂了,你没瞅见吗,昨天那场事闹的咱们大队的乡亲们,都恨不得把李大山当成祖宗供起来,人家上次已经给足了你面子。要是按照李大山昨天的脾气,你家老二身上指定得少点东西。”
    “连杜文远这样的干部,李大山都不放在眼里,你家金老二多个啥呀。”
    金大头鬱闷道:“我不是说我家老二的事,杜文远是好惹的吗,你瞅他走的时候,那眼睛就跟红眼狼似的,不敢找李大山的麻烦,咱们两个还不得被他给记恨死啊。”
    胡清明也跟著烦躁起来。
    谁说不是呢。
    李大山敢惹事,他们两个只想安分的当大队长和支书。
    现在的情况是李大山把人家杜文远的面子里子,扒得乾乾净净。
    幸亏李大山没有完全昏了头。
    逼杜文远跪下磕头赔罪,可就真是乱了套了。
    “要不,给他找点事干吧?这一天天在咱们眼前晃悠,哪是晃悠啊,这根本就是找罪受。”
    金大头看向胡清明。
    不给李大山找点事干,活祖宗就会给大队找麻烦。
    “可给他找啥事啊?他是生產队长,他不想干的事谁能逼他?”
    胡清明反问道。
    “要不,让李大山的一个前妻来大队部工作?”
    金大头忽然想到了一招。
    李大山的几个前妻要是有一个在大队部工作,李大山再想找麻烦,也得看看他前妻的份吧?
    “这主意不错。”
    胡清明眼珠子一转说道:“赵娉婷咋样?”
    闻听此言,金大头差点被口水呛死。
    “你扯犊子呢!地主闺女来大队部工作,你还真想让咱靠山屯成土匪窝呀!”